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靳兰玦发现,这几人一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遇到状况十分冷静,哪怕会紧张害怕,依旧配合默契,行动果断。
有这样的队友在,她想,他们一定可以顺利通关的。
她的视线落在前面高大的背影上。
男人肩背宽阔,走路时安静无声,露在外面的肌肉紧绷着,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同时,他又表现出与外形很反差的细心。
担心靳兰玦看不清路,他手中的蜡烛放得很低,微微往后一些,尽量照亮地面。
转过楼梯拐角,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在昏暗中一晃而过。
她不由想起刚才,嘴巴上一触而过的感觉。
男人眼底惊讶和慌张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昏暗光线下,他的耳朵红得无处遁形。
那表情,倒是很新奇。
完全不同于男人平时表现出来的老练沉稳,倒是有点可爱了。
靳兰玦坏心眼地想,才亲到脸就是这样的反应,如果亲到嘴,是不是整张脸都能红起来?
下楼的过程很顺利,经过二楼时,四周静悄悄的。
一点风动都没有,走廊外那棵巨大的槐树安安静静,一点树叶摩挲的声响都无。
巨大的槐树,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两人直奔一楼尽头的洗手间。
如周玉所说,洗手间只有一个隔间是能用的,另一个从里面上了锁,这一点倒是与白天无异。
半夜的洗手间自带恐怖氛围。
空间狭小,高低组合的洗手台盆里面结了厚厚一层污垢。
墙壁上挂着的镜子不大,镜面龟裂,灰蒙蒙的,将隐约照映进去的人脸分割成诡谲的无数碎片。
谢辞尝试开门,门板纹丝不动。
他侧头看来,问:“破门?”
靳兰玦回头看了眼安静的黑暗走廊,道:
“翻进去吧。”
谢辞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原地起跳,一撑门板,整个人就打横穿过隔间门板上方的空隙。
细微一声落地响起,谢辞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你是对的。”
靳兰玦闻言,立刻踩着隔壁的水箱,趴在隔板上往下看:
“什么?”
谢辞抬眼,看到她探头的模样,眼神微动。
他向旁让开一步,露出脚下的东西。
原本应该是蹲坑的地方,有一个盖板,与走廊另一头教室中,那个地下暗室的盖板一模一样。
靳兰玦眼睛一亮:“我就说吧!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她双手撑着隔板,想把自己撑上去。
但是很显然,她高估了自己手臂的力量。
她又尝试一次,憋红了脸,整个上半身挂在隔板上,抬腿想胯上去,总是差那么点。
“我……”
她想起自己的直播,憋回了一个脏话。
谢辞嘴唇抿了抿,别开视线,一翻身就出了隔间。
靳兰玦听到脚步声转进自己所在的隔间,不等她跳下来,就听到背后有人说:
“不好意思。”
然后,腰间一紧,一双大手卡在她腰上,向上一举。
靳兰玦连忙抬腿,顺利跨过隔板,晃晃悠悠翻了过去。
她落在地上,大脑还是懵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过来的?
谢辞重新翻跳进来,狭窄的厕所隔间瞬间逼仄得呼吸都困难。
靳兰玦后背紧紧贴着门板,看谢辞掀开了地上的盖板。
一模一样的水泥楼梯。
两人对视一眼。
“不会是什么时空穿越之类的吧,从这一头的厕所也能到那边的地下室……”
靳兰玦不由吐槽。
谢辞举着蜡烛率先走了下去。
安静的幽深的地下楼梯上,两人的脚步极轻,无声往下。
很快,谢辞就停下来了。
靳兰玦跟在他身后,明白他停下的原因。
与白天发现那个地下室的格局一模一样,他们所在的最后一截楼梯,正对着的是粗糙的墙壁,无法直接看到房间中的情景。
但不同的是,他们脚下的空间,正散发隐隐红光。
光芒充盈在室内,在墙壁上投下一个人形的影子。
脑袋硕大,肩膀雄厚,四只手臂大张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谢辞将手中只剩一点的蜡烛递过来,低声:“你在这里等。”
他转身,继续往下两步。
墙壁上的人影没有动静,像是没有发现。
谢辞试探着,一步步走下楼梯,转过墙壁的拐角,看向室内。
他的瞳孔震颤,脚下微动,是个随时准备撤离的姿势。
靳兰玦手里还拿着蜡烛,居高临下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不由紧张起来。
她往楼梯边沿靠了靠,准备看谢辞的信号,随时跑路。
谢辞像是看到了什么,双眼微眯,表情冷静很多,又往里面走近一步。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靳兰玦一直觉得这人就是个面瘫,不管多奇特的情况,他都不会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此刻,面瘫脸碎裂了。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脸上的戒备,震惊,困惑。
谢辞抬头看上来,抬手示意她下去:
“他们原来在这里。”
靳兰玦往下走,闻言,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这间地下室的大小,与那边供放牌位的基本一致。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水缸。
缸里面,四具干瘪的尸体被红绳层层缠绕,乱七八糟地捆绑在一起。
尸体们的头颅交错,萎缩的嘴唇露出底下黑黄的牙齿,像张大嘴无声嚎叫挣扎的丧尸。
光裸的皮肤上面,布满暗红色的繁复纹路。
密密麻麻的,让这些尸体看上去更加惊悚。
大缸四周的地上,摆着四圈手臂粗细的红烛,全部点燃着,安静照亮整个地下室。
靳兰玦张张嘴。
【我滴妈】
【我先去吐一下】
蜡烛燃烧形成的烟在弥漫,扑进两人的鼻腔中,是一种奇异的腥臭味道。
谢辞唇线紧绷,眉头紧紧蹙起:
“这就是校长用成年人布置的仪式?”
靳兰玦又靠近了两步,脚尖停留在最外圈蜡烛边。
“恐怕是的。”
她示意谢辞仔细看。
“这些尸体身上的纹路,是直接用利器刻上去的,结了血痂,就成了最好的符文。”
她说着,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块木牌。
翻开刻画了符文的那面,她说:
“你看,这些尸体上的符文与木牌上的是一样的。”
火烛摇曳,不等谢辞回应,室内那四圈红烛齐刷刷灭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