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兰玦被眼前的画面震惊,没注意手中的蜡烛已经烧到头。
所有蜡烛熄灭的瞬间,靳兰玦手中一痛,下意识一甩,手中仅剩一点点的白蜡烛就被她丢了出去。
黑暗中,一股冷厉的阴风迎面冲上来。
“小心!”
她手臂一紧,已经被谢辞拉着转身,还没回神,后背就重重撞上粗糙的墙壁。
男人带着热度的怀抱将她严严实实抵在墙壁上,头顶听到一声闷哼。
靳兰玦连忙问:“你怎么了?”
谢辞的声音十分紧绷:“走!”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走向楼梯的方向。
好几道“嗬嗬”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动静就在附近。
“喀嚓。”
水缸碎裂声音炸响的同时,有东西在地面上飞快爬行。
下一秒,靳兰玦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大力抓住。
“有东西抓住我了!”
【主播快跑!诈尸了啊啊啊啊】
【这玩意儿看着就有毒,主播你千万小心啊别被咬了!】
【快跑啊!磨蹭啥呢???】
【傻叉啊你,这屋里一点光源都没有了,他们肯定啥也看不见啊!】
【你才傻叉!啥都看不见为什么我们能看见?】
【……问得好】
【你看电影主角遭遇全黑暗的困境时给你也放全黑屏好不好啊?】
【原来在网上跟我们吵架的就是这种人,我释怀了】
黑暗中,她居然还能看到弹幕,看来这玩意儿并不是飘在空中,而是直接落在她眼里的。
如此想着,她已经抬起另一条腿,狠狠踩向自己脚踝边的地面。
“咔。”
骨头断裂的脆响如此清晰,脚踝的剧痛立刻就缓解不少。
她用力蹬腿,终于把那玩意儿踹飞出去。
谢辞感觉到她脱困,一手拉她胳膊,另一手托住她后腰,一使劲就将她送上好几级台阶之外。
“走!快!”
靳兰玦猝然回头,在一阵“哐啷”撞击声中,听见“砰砰”撞击闷响。
她听见了骨肉的脆响,男人低喝一声,重拳出击。
靳兰玦咬牙,扭头继续往上跑。
她得出去叫人,至少,能弄来一点光源也好。
距离头顶还有两段楼梯时,周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嘛?”
靳兰玦压着声音:“灯!蜡烛有没有?!”
周玉一愣,嘴里在问:“你们不是有一根蜡烛吗……”
手中已经掏出了一截长一些的白色蜡烛,一旁的苏怀瑾立刻擦亮火柴点燃蜡烛。
此时靳兰玦正好冲上来,一把拿过蜡烛,扭头又回去了。
周玉的声音被抛在身后:“喂!不是,需要帮忙……”
靳兰玦立刻拒绝:“不用!”
这样狭窄的空间,人越多越碍事。
她一步三阶,奔跑下楼。
谢辞和那一团尸体打成一团。
四具尸体被捆绑着,八条手臂挥舞,尖利的手爪狠狠抓下!
快速下楼的靳兰玦带来了光线,谢辞在隐约的黑影中分辨出诡物的动作,敏捷避开。
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四颗头颅,动作扭曲地张大嘴去咬它们的猎物。
谢辞神色冷峻,拳头挥舞带动破风声,准确砸中其中一颗头颅。
头骨被巨大的力量砸碎,被干枯筋膜牵连的颌骨“咔巴巴”作响,还挣扎着想来咬人。
另外两颗完整的头颅探身过来,咬向谢辞还没收回的手臂。
靳兰玦从高处一跃而下,重重踩断了交缠在一起的脖颈!
骨头断裂声中,谢辞的手臂打横,捞回冲出去的靳兰玦,旋身将人拖回来。
她在空中收起双腿,整个人蜷缩着被抱回来,避开了狭窄的楼梯墙壁。
再落地的时候,蜡烛上的火苗后知后觉猛烈摇曳。
那一团狰狞可怖的畸形尸体被她那一记飞蹬踹得向后翻滚出去,碾过地面上数不清的水缸碎片。
谢辞已经拉着靳兰玦大步上楼。
被捆在一起的四具诈尸选手紧追其后,“嗬嗬”声音几乎贴着两人的脚后跟。
“关门!”
谢辞低喝一声,拉着靳兰玦冲出楼梯。
周玉眼疾手快盖下门板!
“老吴!”
吴毅安冲进隔间,一只干枯手掌探出楼梯。
周玉怒喝一声,手起刀落,砍断那只断手的同时,吴毅安正好冲到,与周玉一起按住掀起的盖板。
“砰!砰!砰!”
底下的诡物疯狂撞击盖板。
不过周玉和吴毅安,两人体格摆在那儿,力量又大得超乎寻常人。
那团畸变诡物再怎么凶狠,也无法推动这个盖板。
周玉手忙脚乱按住身下的盖板,转头寻找谢辞和靳兰玦。
却见靳兰玦正拉着谢辞检查:
“你没事吧?刚才被咬到没有?是不是被伤到了?”
周玉忍不住喊: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辞张开手臂任由靳兰玦检查,声音还带着剧烈运动过后的喘息:
“我没事。”
被周玉这么一喊,靳兰玦反应过来,立刻大步冲回来,挤进狭小的隔间内。
她掏出白天顺手揣兜里的那团红线,绕过地面上的钉帽,交织缠绕,在盖板上面织成一张红线构成的网络。
神奇的是,明明是看上去柔软无力的红线,居然真的压住了盖板。
那隔着盖板,能将两人都冲击得向上弹起的巨大撞击力量,居然真的安静下来。
两人依旧死死按住盖板不敢松懈,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周玉先瘫倒在地上。
“操……”
吴毅安见状,也松开了已经僵硬的手臂,重重靠在了隔板上面。
“怎么回事?你们在下面遇到什么了?”
苏怀瑾一直站在外面免得挡路,直到这时才问。
“那四位老师合体了!”
靳兰玦也是被惊得不轻,将下面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苏怀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恍然。
她看看靳兰玦,又看看谢辞,说:
“我们在三楼教室校长的书柜后面发现一个暗室,里面是供奉的是四位老师的牌位,和一个木牌。”
说着,掏出一个与靳兰玦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木牌来。
靳兰玦接过木牌,两两对比。
触手的质感与重量,还有背面的花纹可以确定,二者是同样的东西。
只是她仔细对比过后,发现上面的符文是不太一样的。
就在她辨认时,眼前的弹幕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主播!这俩是不一样的!】
【说出来就屏蔽了,我只能说,这俩木牌是不一样的!懂我意思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