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燕捏着帕子掩唇轻笑,趁她哥转身的功夫带着丫鬟跑了,蔡武一见状对着赵之远无奈道,“看见没....我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之远笑笑没说话。
远处的金扇摇觉得没趣,对身旁的孟安芷道,“走了。”
孟安芷 “啊” 了一声,疑惑道,“不找安辞吗?我看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怪可怜的,不如叫他出来一起玩。”
金扇摇笑道,“不用。书上说,男孩子长大了,就爱跟男孩子玩,咱们别管他。”
“好吧....”孟安芷收回视线,欢欢喜喜地跟着小姨继续赏花,你还别说这丞相府的花比花市的好看多了。
蔡文燕出现后,蔡武一果然没在难为赵之远,他走到孟安辞身边坐下,同他一起看大家嬉闹。
孟安辞侧头望着他,目光停在他眉眼之间。
“你觉得刚刚那位小姐如何?”
赵之远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忽然勾起唇角小声道,“相中我了。”
孟安辞冷笑一声,“自作多情,丞相的闺女多少人做梦都想娶回家,配你个无根基的榜眼。”
他话音顿了顿,不确定道,“.....你呢??想一步登天么?”
赵之远笑脸盈盈地望着他,“我怕你打我....”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承认也没否认,孟安辞却笑了,“赵之远你完了.....”
赵之远转过头去看大家嬉闹,“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么?”
“柳杨县,青山书院....”
“不对,是柳杨县赵家门外,你们全家坐在石狮子旁,等我爹结账??那年我被柳姨娘骗出府,是摇姨卜卦救了我。”
孟安辞想起往事,眼神越发不友善了,好小子....果然藏的够深。
宴会结束。
孟安辞和赵之远站在丞相府外等候家眷。
大约过了一刻钟,赵母与金扇摇、孟安芷一同走了出来。
赵之远快步迎上前,对着金扇摇唤了声摇姨,视线便不自主地移到了孟安芷身上。
“安芷姐....今日宴上可还顺心?”
孟安芷笑着点头,“一切安好,你可还顺利。”
赵之远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只站在原地对着她笑了笑。
赵母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意,开口道,“行了,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赵之远应了一声,又看了孟安芷一眼,这才跟着母亲往自家马车走去。
马车上,赵母轻声道,“人家姑娘问你话呢,你在那傻笑什么??”
赵之远啊了声,“有么?”
赵母没眼看儿子了,平时挺精挺灵的这会咋反应迟钝了,“今天有好几户人家问我,你定亲了么?”
赵之远猛然转头急道,“你怎么说?”
赵母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捂着胸口轻斥,“你急什么....我说你年纪小,先不考虑这些....”
赵之远闻言松了口气,郑重道,“娘,我的婚事自己做主,你莫要给我私自定亲。”
“瞧你这话说的,那些官家女眷一句话能拐八个弯,别说婚事了....就丞相夫人说请我看戏,我都找借口拒绝了。”
她拉起赵之远的手叹了口气,“在官场上,娘帮不上你忙....岂会给你拖后腿找麻烦。”
“娘,你说啥呢....”
赵母笑而不语,只拉着儿子的手满眼欣慰。
............
五月二十五,孟安辞与赵之远第一次上朝,二人战战兢兢生怕哪步错了惹人笑话,直到下朝才敢松口气。
甄世清带着二人来到翰林院,径直来到正屋拜见翰林院掌院学士严栓。
严栓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坐在案后,正仔细核对书册....甄世清敲了敲门槛,“严大人,孟状元和赵榜眼过来了。”
严栓这才抬起头,他看着二人恍惚好一会,才紧忙放下笔,“来得正好,快快来帮我看看段文字....”
他说着站起身,见二人还愣在原地,不由呵斥道,“傻了?快进来!我这老头子眼睛不中用了,对几行字都费劲。”
孟安辞和赵之远对视一眼,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书册上。原来严栓正在拓写一部古籍,原书墨色浅淡,有几处确实模糊难辨。
孟安辞低头看去,视线落在严栓正核对的那一行,轻声道,“大人,此句当是‘如此而后可以为民父母’。”
严栓凑近纸页,眯着眼细辨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对对对!正是这句!我对着抄了三遍,愣是没认出这古隶的‘父’字。”
赵之远在旁也指着一处,“大人,这句是苟无其德,此乃古本异文,世所罕见。”
严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书是宫里压箱底的东西,毁一页就少一页,我生怕抄错了。你们一来,我这半天的活儿全干完了。”
他望着二人,笑眯眯道,“我当年中进士的时候,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一晃眼,头发都白了。”
回忆往昔语气不免柔和下来,“翰林院清苦,你们也知道。但清苦有清苦的好处...没人盯着你们。
你们能静下心读书、修书、写字。三五年下来,底子打牢了,往后无论是外放做地方官,还是调去六部,都有的是机会。”
他笑得像个普通的老头,“你们年轻,有的是时间。我老了,就指着你们这些后生多干几年,让我清闲清闲。”
孟安辞和赵之远齐齐躬身,“大人言重了。”
严栓摆摆手,“去吧,让甄大人带你们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
两人退出正屋,相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甄世清带着他们在翰林院转了一圈,并在典籍柳文彬那取了笔墨纸砚。
最后回到厢房指着临近的两张桌子,“你们以后就在这办公,”说着拿出准备好的书册分别递给二人。
“这两本书旧了,你们拿去翻新一下。”
孟安辞与赵之远应声接过,各自回到座位,正式开启了卯入酉出的苦命生活。
............
而另一边,孟安芷受邀前往清欢阁出诊。
秦楼楚馆本就是郎中们最不愿踏足的地方,老鸨也是听闻安芷堂来了一位女大夫,才过来碰碰运气。
让人意外的是,这姑娘只问了一句 “在哪”,便跟着过来了,眼里没有半分鄙夷和嫌弃之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