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哥,小虎哥!”
王砚明一见,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王解……砚明。”
王大虎本想喊王解元,但是看到王砚明亲近的神色后,还是大着胆子叫了一声砚明。
王小虎红着脸,跟在后面,也叫了声砚明。
“嗯。”
“长高了,也壮了。”
“看来这一年多没白练。”
王砚明拉过两人,仔细看了看说道。
“砚明,你不知道。”
“当初你中解元的消息,传回淮安的时候,整个大营都轰动了,还有老家那边,大家都很激动。”
“我爹过来看望我们的时候,还专门说了,让我们就在团练大营好好干,说你就是大营出来的,将来若是有了大出息,肯定不会忘了咱们这些人。”
王大虎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董团练和韩教习他们也很厉害。”
“你们只要在大营里好好干,前程自然少不了。”
王砚明笑着说道。
韩教习听后说道:
“砚明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你的这些乡党,平日在大营里可是出了名的勤劳刻苦。”
“哪怕每天被操练的跟牛一样,也没有半句怨言。”
“生怕给你这个解元公丢人。”
“都是韩教习你们教的好。”
王砚明说道。
随后,众人站着叙了一会旧。
便有董平的亲兵过来,说烤羊已经准备好了,邀请王砚明他们过去。
众人一起来到外面。
此刻,天刚擦黑,大营空地上已经生起了几堆篝火。
只见两只整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着松木柴火的气味,在这天寒地冻里格外诱人。
一众兵丁们围着火堆,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热闹得像过年。
普通的兵卒自然是混不到吃羊肉的,顶多喝碗羊杂汤,尝尝肉味,不过对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兵卒来说,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
王砚明几人到了之后,立马被请到上首。
董平端着酒碗站起来,态度热络道:
“今儿这碗酒,先敬解元公。”
“我董平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就祝王解元你们金榜题名,青云直上!”
“此行北去,大展宏图!”
“祝王解元金榜题名,大展宏图!”
众人齐声应和,碗碰得叮当响。
“多谢!”
王砚明几人忙起身举碗回应道。
一碗酒喝完。
很快,就有负责烤羊的庖厨将烤的金黄的羊肉端了上来。
董平招呼说道:
“营中吃食简陋,还望王解元你们不要嫌弃。”
“诸位都随意些,尝尝这羊肉味道怎么样,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
“董大人说笑了。”
“这已经很不错了。”
张文渊几人没有客气,立马大快朵颐起来。
王砚明也尝了一口,羊肉烤的外焦里嫩,虽然只洒了点青盐,但味道着实不错。
这时,董平又端着酒碗找了过来。
说道:
“当初王解元初入大营,本官忙着应酬,没能好好招待。”
“今天本官先自罚三杯,聊表歉意,还望解元公原谅我当日的无礼之举。”
话落,他当着王砚明的面,真的一口气牛饮了三大碗酒。
王砚明知道对方的想法,道歉是假,看他起势了,又在团练大营待过,想借着这个机会亲近讨好才是真,所以并没有阻拦,待董平三碗酒喝完,才道:
“董大人好酒量。”
“学生陪一个。”
说着,他也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王解元……”
“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将来若有前程,砚明自然不会忘了董大人。”
董平还想再说,王砚明直接打断道。
“好好好。”
“有王解元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董平大笑着说道。
随即,他刚离开,韩教习和王大虎,王小虎几人也轮流来敬酒,说的都是些粗浅暖人的话。
也有一些乡党远远看着,想来敬酒,但因身份低微,又不敢上前,王砚明也上前一一和他们叙话。
没有丝毫高高在上。
一众乡党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汪显祖见状,忍不住说道:
“砚明这是要养死士啊。”
“现在还只是中了解元,等殿试过了中了状元,这些乡党还不豁出命的投效他啊?”
张文渊已经喝得有些上头,听后想也不想的说道:
“状元算什么,我们砚明将来是要当阁老的!”
“别胡说,阁老哪是那么好当的!”
李俊看了他一眼说道。
“别人不行。”
“但砚明我相信他,肯定能行。”
张文渊笃定的说道。
这番话,落在有心人的耳中,看向王砚明的目光,顿时更加热切了。
当文曲星的胆子他们或许没有,但是跟着文曲星升官发财的胆子,他们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一时间,营中的大大小小官员都凑了上来,一边敬酒,一边说着好话,恨不得立马为王砚明牵马坠蹬。
诸如此类的玩笑话,一句接一句,谁也不当真,可又都透着真。
喝到中途。
董平拉着王砚明走到篝火外,小声说道:
“对了,王解元。”
“兀良哈那几个活口,我已经让人连夜审了,可惜嘴硬得很,什么有用的都没吐。”
“尤其是那个兀良哈,除了骂人,什么都不说,两条腿都伤了,还跟狼一样瞪着人。”
“我已经写好呈文,准备交上去,把他们交给锦衣卫来接管。”
“你觉得怎么样?”
“这些事情大人来安排就好。”
“学生就不多嘴了。”
王砚明谨慎的说道。
董平也只是随口一提,随后,又换了一个话题道:
“不过,据我推测。”
“这些人潜伏在淮安府境内少说两三个月了,之前一直没有暴露。”
“这次突然带了二十来个人伏击你们,分明是冲着杀你去的。”
“王解元,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仇?”
之前兀良哈被活捉,王砚明问话的时候,两人说的都很小声,所以董平并没有听见,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王砚明听了,也没隐瞒。
当即便把当年在淮安城外射杀鞑子探子,后来查获马三爷通敌,兀良哈逃了的事简单说了。
“怪不得,这是想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董平点头,又问道:
“那你觉得。”
“这事跟北边金国是不是有关系?”
“应该没有。”
“只是兀良哈私下想找我寻仇。”
“如果是金国那边出手,就不会只来这么点人手了。”
王砚明摇头说道。
“也是。”
董平点了点头,道:
“不过,还是得要小心。”
“这些鞑子贼心不死,难保不会留有后手。”
“多谢大人提醒。”
王砚明拱手道。
“客气什么。”
董平摆了摆手。
说完,他想了想,忽然道:
“不若这样,我派一队乡兵,护送王解元你们北上?”
“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王解元你可是咱们淮安的骄傲,保护你的安全,也是应该的。”
王砚明还想推辞,董平直接决定了。
当场招手把王大虎,王小虎两人叫了过来。
安排他们带一队乡兵,等崔家的镖师到了,陪王砚明他们一路北上京城。
王小虎和大虎都是乡党出身,自然信得过,再挑十来个精干兵卒,组成小队,就算沿路在遇到什么麻烦也不怕了。
“都听明白了吗?”
“保护好解元公的安全,除了什么差池,本官唯你们是问!”
董平安排完后,看向两人说道。
“是!”
“听明白了!”
王大虎和王小虎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