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过后,郎秋月腹痛虽然暂时缓解,可走动时依旧不敢迈步,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缓缓挪动,生怕稍一用力又牵扯到小腹。
高崇安瞧着不忍心,干脆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郎秋月身形单薄,他抱得毫不费力。
胸前暖暖的气息贴着郎秋月,郎秋月只觉得脸又红又烫。
安筱竹拎着一大包药品跟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身影,忍不住叹气。
高崇安闻声,转过脸来:“安姐,您怎么一直叹气?”
安筱竹连忙回过神,随口说道:“我是心疼秋月。她说下农场调研只能用凉水洗澡,这才疼成这样,多遭罪啊!以后可千万别再用凉水洗澡了。”
“安姐,我记住了。”郎秋月轻声应着。
高崇安看着她还是没有恢复血色,惨白的脸,心里满是怜惜。
回到南山营区后,高崇安先把安筱竹送回卫生所,然后开车返回家属区。
安筱竹站在门前,看着远去的车影,再次连连轻叹。
“高大俊朗,出身高干,还立下战功,年纪轻轻就当团长了,对妻子又体贴呵护,这么好的人,怎么偏偏就……不行?”
看来真是,人无完人!
郎秋月的体检结果,高崇雯是晚上知道的,第二天早上就成了客厅里的正式议题。
乔雅丽根本无法接受高崇雯的猜测,厉声否认道:“绝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行?他那么高,那么帅,肯定是他不喜欢郎秋月,根本就不想碰她!”
“他要是不喜欢,怎么可能又是给她烧水洗澡,又是给她做饭,连郎秋月肚子疼,一路都是被崇安抱着送去医院的。”高崇雯悠悠地说着,尽管她知道,母亲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可她这话一说完,乔雅丽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流。
高崇雯赶紧给她擦着眼泪。
但是,身为医生,她有责任让母亲知道,不管得了什么病,都要正确面对,积极治疗。
否则,只会越拖越严重。
“妈,讳疾忌医是没有用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崇安配合治疗,这样才能知道,他到底是天生的从小就不行,咱们不知道,还是后天得了什么病造成这样的影响,最差的情况是,他之前上过战场,万一给身体造成创伤……那就没法治疗了。”
“还要考虑他的心理问题,毕竟这个事情关乎着男性尊严,咱们虽然是他的家人,可毕竟是女性,这些事情不好开口,最好是让爸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了,别说了!”乔雅丽抱着头,痛苦不堪,满心抗拒。
“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崇安的病情,可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当家人的越要当好他的后盾,如果我们都不帮助他直面病症,积极治疗,那么还有谁会帮他呢?”
“难道要看着他一辈子在郎秋月面前做小伏低,抬不起头吗?”
听到这句话,乔雅丽一愣,猛地抬起头看着高崇雯。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说:“好,我去找你爸,让他好好和崇安说说。不管检查结果怎么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会放弃他!”
高庆刚在书房里的时候,乔雅丽进来,悄悄把这事给说了。
当然,也让高庆刚震惊不已,但他很快否定了。
“不可能,崇安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绝不可能有这种事!”
看到妻子眼泪汪汪,又要哭了的样子,赶紧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然后十分理智地分析道:“他们小两口虽然结婚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我听老闵打电话说,前段时间崇安出差不在营区,按崇雯同学说的,秋月到农科院上班又下农场调研,她们聚少离多,感情还在培养阶段,还没到那一步也很正常!”
这种想法,让乔雅丽一愣,仔细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高庆刚又说:“再说了,你之前给我说秋月作风有问题,疑神疑鬼的,那这个结果不是也正好说明,你之前的揣测都是错的,人家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孩子。”
“她是不是洁身自好我现在不关心。”乔雅丽被高庆刚抓不住重点,弄得心烦恼火,她怒气冲冲地强调:“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儿子的身体,他那方面到底……你这个当父亲的,就不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这种事情怎么问?你和雯雯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我这个当父亲的问,不一样伤害他的自尊心?他要是真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冒失地去问,只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在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说不定还会成变态!”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个当父亲的人该说的话吗?”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也是学医的,比我专业,怎么就听不进去?”
“哼!我就是指望不上你!”乔雅丽气得不行,和高庆刚根本没法好好沟通。
愤怒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补了一句:“你刚才说的还没到那一步,是不可能的。崇安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份地位,没有配不上郎秋月的,更何况还对她那么好,郎秋月肯定喜欢崇安。至于你说的聚少离多……昨天晚上,郎秋月去医院之前,他们晚上是躺在一张床上的,郎秋月虽然是挤破头硬要嫁进高家的,可那模样又不丑,崇安血气方刚的,要是没有问题,怎么可能忍得住?可是就那么几分钟的事情,半个晚上都没解决,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身为父亲,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是对儿子不负责任!”
说完之后,她用力拉开门,走出去后,又重重甩上。
高庆刚按着太阳穴,只觉眼下这件事,比当年上战场还要让他头疼。
沉思许久,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我是老高,有件事想请你破例搭把手,绝对不会违反原则。麻烦帮忙查一下我儿子高崇安的战时档案,看看他从军作战期间,有没有留下伤情记录。辛苦仔细核对,哪怕是细微旧疾病,也务必告知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为家人托过人、走过后门。
可这一回,为了儿子,他破例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儿子不是战场创伤,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另一边,高崇安正开车赶往秘密军事基地。
齐卫东带回的土壤、水样仅含微量化学物质,无法开展后续实验。
这会直接影响本次科考的最终结果。
黎师长已经给他下了单独通知。
实验成功,全队荣立集体三等功,领队及优秀成员再获个人三等功,唐敏按原有失误记过。
一旦失败,所有奖励全部作废,唐敏将被记大过。
高崇安从不容许任务失败。
好在,他已经在空间里多备了两份土壤和水,再加上空间是恒温状态,能很好地保存土壤和水的样本状态。
希望能靠这两份样本提取出有效物质,扭转局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南山营区的这段时间,唐敏特意请了几天假,专程赶来营区,想要当面见见郎秋月。
唐敏已经有心理准备,郎秋月能成为高崇安的爱人,定然十分出众。
可她,对自己充满信心。
她是留过学的科研人员,轮条件,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
抵达营区时,天色已晚,已是最后一班车。
她下车后,见到路边有个女人经过,连忙上前将人拦下。
“大姐,麻烦向您打听个人。”她打算先从旁人嘴里,了解一下郎秋月的为人。
她万万没想到,拦下的,好巧不巧的。
正是之前在郎秋月背后造谣污蔑的孟巧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