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博宇的父亲去世早,母亲何桂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棒子,挣工分都费劲。
一个女人拉扯个儿子,日子过得实在困难,就改嫁,又找了一个。
邱巧巧就是她改嫁的老公带着的女儿。
两家重新组合在一起,何桂花帮着多拉扯拉扯孩子,男人就多出把子力气。
总算让两人都能喘口气,日子也好过些。
可惜,邱巧巧的父亲也是个短命的,早年苦日子里落下的病根,在五年前病发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好在邱巧巧从小就跟在何桂花身边,对这个继母和田博宇这个继兄感情都很深。
不仅帮衬着何桂花劳作,支持田博宇读书上学。
田博宇上大学不在家的时候,乡下里里外外的事都靠她操持着。
两人在两年前偷偷摸摸地在一起黏糊着,虽然没有突破最后防线。
可是在邱巧巧心里,田博宇不仅是她哥哥,还是她男人。
她容不下田博宇和别的女人亲热。
把曹云舒只当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田博宇给邱巧巧揉着肚子,看着她娇媚地看着自己,娇滴滴的样子,心头一动。
再看看站在旁边的曹云舒,幽怨委屈地看着自己,含情脉脉的样子,心头一紧。
他既为两个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大为头疼,又为她们争抢自己暗自窃喜。
最后,以一家之主的主导者身份,做出决定:“你们俩睡里面,我睡外面。”
就这样,曹云舒和邱巧巧不情不愿地背靠背睡在里屋,田博宇睡在外屋。
一个小时后,邱巧巧悄悄起身,漆黑黑地摸着,轻轻地,一步步走到田博宇床前。
伸出手,摸到了田博宇的头发,还有他枕边的眼镜。
她嘴角扬起,说不清为什么,每次摸到他的眼镜时,就觉得他有文化,比乡下那些后生们全都强。
也觉得连自己和这样有文化的人相好,都比乡下那些丫头们强了。
她摸到他的额头,轻轻俯身,低下头……
大胆的把嘴凑了上去。
田博宇被亲醒,闻到邱巧巧身上熟悉的,奶香奶香的味道,一把抱住她。
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人在漆黑的夜里唇齿相缠,却又分外克制。
因为曹云舒就躺在里面。
三人之间仅隔着一道火墙,和半个布帘。
可偏偏,这种氛围下,让两人觉得更加紧张、刺激。
“咳咳咳……”里间的曹云舒猛地咳嗽起来,紧接着传来穿着拖鞋,起身摸灯绳的声音。
外间的两人动作一顿,邱巧巧连忙下地往里间去。
田博宇只觉得手心冒汗,生怕被曹云舒发现,以她的性子,还不得闹得丢人现眼?
他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话。
“嘶,哎呦!”
邱巧巧和曹云舒撞到了一起,紧接着,房间灯亮了,曹云舒已经拉开了灯绳。
看到邱巧巧慌慌张张、满脸通红的样子,瞌睡一下彻底醒了。
警惕地问道:“你到外间去干什么?”
“口渴了,拿瓢舀点水喝,不行啊?”
“你喝水,怎么不开灯?”
“我们农村半夜起来都是摸黑,哪有你们城里人讲究,喝个水还要开灯,真是臭毛病!”
邱巧巧反倒把曹云舒数落了一通。
曹云舒明明已经猜到她们做了什么,可是又找不到证据。
半夜里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
凌晨一点半,小型内部会议结束。
高崇安从黎师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前往齐木市参加三个月干部轮训的通知。
刚走出没几步,白杨顺着走廊快步迎面跑过来:“团长,您父亲打来长途电话,说有要紧事找您,特意叮嘱不管会议开到多晚结束,务必回个电话。”
见白杨神色紧张,高崇安心头一沉。
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敢耽误。
立刻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机请总机帮忙转接。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响起父亲熟悉的声音:“喂?”
“爸,我是崇安!”他牵挂着家里,语速不由得加快,“家里一切还好?您和妈的身子都还好?”
“都好,都好,你别担心!”高庆刚语气低沉,话到嘴边却又迟疑着,像是有很难开口的事。
“你姐姐有个男同事,派到齐木市医院了,他给我调理过身体,医术高人也可靠,你有空的时候,替我去医院拜访一下!”
高崇安笑了笑,父亲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大半夜着急忙慌让他回电话。
原来是为了还姐姐同事的人情。
他满口答应下来:“爸,您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去拜访。”
然后从上衣口袋取下钢笔,拧开笔帽,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又念了一遍,核对信息:“陆思铭,泌尿外科,中西医结合诊室。”
又寒暄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高庆刚长长吐出一口气。
侧头看向身旁的乔雅丽。
低声宽慰妻子,也是宽慰自己:“放心吧!他档案里没有外伤记录,等他去拜访那位医生,一切问题,自然就清楚了。”
为了保护好儿子的自尊心。
他绞尽脑汁,小心翼翼。
只求能查清症结,让孩子的日子过得安稳顺心。
高崇安回到家的时候,郎秋月已经睡着了。
脱了外套,穿着秋衣秋裤轻手轻脚钻进被窝里。
床小,只放了一床被子,两个人盖。
高崇安一钻进去,就摸到一个热水袋,放在他躺着睡觉的位置上。
他扬起嘴角,低声自语:“我一个大男人家,还用得着这个?”
侧身躺下,伸手环住郎秋月的腰,轻轻将人揽在怀里。
她发丝柔软清香,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与耳畔。
熟睡中的她感受到高崇安身上的暖意,下意识翻身,小脸埋进高崇安的胸口,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带着睡梦中不自知的娇憨。
高崇安耳根瞬间泛红,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
郎秋月还在生理期,虽然吃过药,小腹已经不疼了,身子却还是发懒,精气神比平时弱了不少。
一觉睡醒,高崇安已经起身。
正低头收拾行李,为几天之后的轮训做着准备。
她睡眼惺忪地赖在床上,没有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比例极好,双腿格外修长。
郎秋月悄悄弯起唇角。
大清早就看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在眼前晃来晃去。
还真是养眼。
“笑什么呢?”被高崇安抓了个正着,他顺势坐在郎秋月的身边,又顺势握住她的手,很亲昵的,自然而然的。
郎秋月红着脸把手往回抽,却被他紧紧拽住。
“秋月,把你生父的信息告诉我,这是在京都的时候,我就承诺过的,一定会帮你找到亲人。”
他已经想好了,他不想和郎秋月之间只是协议婚姻,而是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好好过日子。
而兑现承诺,帮郎秋月找到亲人,就是他表达真心的诚意。
可是他没想到,郎秋月却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并且立刻拒绝了他的想法,“不!寻亲的事情,以后再说。”
高崇安不解,蹙起眉头。
郎秋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安排好,还不想认亲。”
她已经知道闵权鹿就是自己的生父,可是她想在七月高考之后,在西北农大建立了学籍之后,自己才能挺直腰板去认亲。
否则,肯定会被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一家人,以为她是在攀附。
那样不仅她抬不起头,就连生母都会因她没出息,而矮一头。
看到郎秋月满心拒绝,高崇安也不强求。
他微微俯身凑近,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秋月,我……”
郎秋月伸出食指,轻轻挡在他的唇上。
有些话,先别说!
可高崇安不管不顾,手臂猛地一收,将人牢牢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固定住她。
下一秒,滚烫灼热的吻猝不及防地深深落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