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咧着嘴，牙白得晃眼。
林易脑子里系统面板蓝光闪了闪。他看了一眼，关了。
“董事长客气。”林易拍了拍袖子，“签了协议，维护核心员工健康，是企管办职责。”
殿里没人敢吭声。几个太医还在地上瘫着，胡惟庸缩在角落，额头死死抵着砖缝。
老朱没追究血手印的事。他甚至凑近一步，手拍在林易肩膀上，力气不小。
“林老弟！”
这称呼变了。以前是“林卿”，或者直呼“林易”。现在是“林老弟”。
朱标站在担架旁，扶着母亲。听见这称呼，嘴角动了一下。
马皇后扶着儿子胳膊，站稳了。她盯着老朱那只拍在林易肩上的手，心里那根绷了半夜的弦，松了。
老朱完全没在意满殿文武的眼珠子。他收回手，搓了搓。“传朕旨意！”
声音中气十足。
“企管办之前被打回的报销单，全部双倍拨付！”
胡惟庸猛地抬头。
“谁敢阻拦，朕活劈了他！”老朱补了一句，语气就跟说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
林易视界里虚拟面板亮了一下。【大明集团内部通告】已发布。企管办资金池权限：临时紧急拨付通道开启。备注：董事长特批。
钱到位，事才好办。
老朱胸膛起伏，呼吸还有点重。但眼睛亮得吓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捏了捏拳头。
“朕现在，感觉能打死十头牛。”老朱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他视线扫过满地狼藉。
“折子呢？”老朱转向朱标。
朱标愣了一下：“父皇，您刚……”
“刚什么刚？”老朱打断他，“朕好着呢！比过去十年都好！”他活动了下脖子，咔吧一声响，“把今天该批的折子，全给朕搬到偏殿去。”
朱标张了张嘴，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松开儿子胳膊，自己站稳了。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朱标咬了下后槽牙，转身吩咐太监去搬折子。
老朱挪到林易身边，凑得更近。两人肩膀快挨着。
“林老弟啊。”老朱压低声音，搓了搓手，“这基因药剂……”
林易看着老朱。眼白清亮，血丝全退了。三十岁出头的眼睛。这老小子刚才还躺担架上抽搐，现在生龙活虎，惦记上第二支了。
“……要是以后业绩好，”老朱搓手的动作更快了，“还能不能再发一支？”
林易看着他。这老小子尝到甜头了。返老还童只是表象，真正让他上瘾的是“可控的死亡恐惧”被消除。他怕死了。更怕大明亡了。这两样东西，现在都捏在我手里。
“董事长。”林易开口，声音平得没波澜，“基因药剂属于稀缺资源。库存有限，优先保障核心贡献者。”
老朱的呼吸重了一分。
“贡献度达标，才有兑换资格。”林易顿了顿，“比如……交趾。”
老朱眉头挑了一下。
“交趾现在名义上是大明布政使司，实际独立。”林易掰着手指头，“当地土官阳奉阴违，税粮收不上来，驿站三天两头被劫。GDP增长率连续三个季度低于大明平均水平。”
他转头看向老朱，扯了扯嘴角。
“董事长今年要是能把交趾的GDP，实打实地纳入大明版图。”林易说，“我这儿，有支延寿二十年的高级营养液。”
老朱的喉结滚了一下。延寿二十年。不是十年，不是十五年，是二十年。他现在身体里那股澎湃的力量，那种年轻了十岁的感觉，突然变得更具体、更诱人了。
“二十年？”老朱的嗓子干了。
“二十年。”林易点头，“包售后。”
老朱眼睛里的火苗“腾”地一下烧得更旺。
“交趾……”老朱舔了舔嘴唇，“那帮土司，不听话？”
“岂止不听话。”林易慢悠悠地说，“上个月，交趾布政使司送来的税粮清单，数目对不上。缺口三成。布政使说是路途损耗，折损在雨季。”
“放屁！”老朱骂了出来，骂得自然，骂得顺口。
“所以。”林易接话，“需要一次彻底的审计。一次……不留死角的整改。”
老朱盯着林易，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默认了这份“合同”。
朱标搬完折子回来，就看见自家父皇和林易肩挨肩站着，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父皇那张脸，眉飞色舞，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朱标心里打了个突。父皇这表情，他小时候见过。那是在打下集庆路的前夜，父皇也是这副要把天下嚼碎了吞下去的狠样。但那时候是为了打江山。现在……是为了“GDP”？
“标儿。”老朱转过头，冲朱标招手。
朱标走过去。
“折子先放着。”老朱一挥手，“先跟朕去趟户部。朕要看看，今年从交趾运回来的税粮，到底损耗了多少，损耗在哪儿，谁经手的，谁签收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锦衣卫毛骧也叫上。让他带人，把沿途驿站的记录，一本一本给朕翻出来。”
朱标张了张嘴：“父皇，您刚恢复……”
“恢复？”老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砰砰响，“朕现在好得很！能再干三十年！”
他看向林易，咧嘴一笑。
“林老弟，你看。朕这态度，够不够积极？”
林易扫了一眼面板上跳动的气运股份——从15%缓慢爬向16%。
“勉强。”他说。
老朱哈哈大笑，笑得满殿人都哆嗦。他转身往外走，走得虎虎生风，明黄龙袍的下摆甩得啪啪响。
走到殿门口，他突然停下。
回头。
视线扫过满殿还没爬起来的文武百官。胡惟庸把脸埋得更深了。
“还愣着干什么？”老朱的声音砸在地上，“该干嘛干嘛去！三天后，朕要看到各部本季度KPI考核表！交不上来的，自己递辞呈！”
说完，他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朱标赶紧跟上。马皇后在宫女搀扶下，也缓缓走出大殿。路过林易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没看他，只轻轻说了两个字。
“多谢。”
林易没应声。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和满地狼藉。
系统面板金光微闪。【隐藏任务触发：帝王打工魂觉醒。】奖励：大明集团内部通讯频道临时监听权限（24小时）。
林易收起面板。
转身，也往殿外走。走到胡惟庸趴着的那片角落，脚步停了一秒。
胡惟庸趴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
林易抬脚，用靴尖轻轻碰了碰胡惟庸的乌纱帽。
“胡大人。”林易声音很轻，“记得把本季度的税务稽查报告，送到企管办。逾期不候。”
胡惟庸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林易收回脚，慢悠悠跨出门槛。
晨光刺眼。
老朱的身影已经走出老远，正大步流星地往户部方向去，背影挺拔，腰杆笔直，哪还有半点病气。
林易眯了眯眼，迎着光，跟了上去。
前方，老朱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
隔着十几丈远，晨光里，老朱冲林易咧开嘴，又露出那口新牙，笑得灿烂，还用力挥了挥手。
那手势，不像皇帝。
像刚签了张大单、正在跟老板邀功的金牌销冠。（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