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走出画廊,外面阳光晃眼,她有些头晕目眩。
可是来都来了,她不想现在退缩。
来到剧场,一抬眼看到了前方站着的秦墨和向挽月。
两人盛装出席,在众多精英家长中依旧显得格外出众夺目,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秦康浔站在他们面前,穿着舞台表演要用的王子服。
他们正和舞台剧的指导老师交流。
“晚上表演结束后,会有一个孩子们和家长的大合照,可能会耽误您一点时间。”指导老师说。
“没关系,我们康康这段时间给老师添麻烦了。”
向挽月笑着弯下腰,摸了摸秦康浔的脑袋。
“康康,要跟老师好好学呀。”
“嗯!”秦康浔重重点头。
指导老师笑了,由衷地说:“康康,你妈妈真是年轻漂亮,又有气质。”
秦康浔大概听出了不对,抬头看看秦墨,再看看向挽月。
但没人指出老师的误会,他便也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江樵脸上血色全无,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道:“康康!”
秦康浔转过头,看到是她,瞬间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站在眼前的会是她。
他做了个妈妈的嘴型,却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
指导老师是为本次艺术节特意从外面请的专业老师,对幼儿园孩子和家长都不了解,以为江樵是过来询问孩子情况的。
问道:“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江樵:“……”
“哦,我们是老同学。”向挽月抢先。
“好,你们聊。”指导老师笑着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康康,以前不都是妈妈陪你参加艺术节吗?”
江樵问。
秦康浔不吭声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向挽月脸色很冷。
“谁让你来的?”秦墨盯着江樵,冷声质问。
他的眼神如一把剑,几乎将江樵捅穿。
江樵瞬间失了底气:“我是康康的妈妈,我来参加他学校的活动天经地义。”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秦墨眼神冰冷,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樵紧紧地攥紧手指,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鼓起勇气。
唯独面对秦墨,有种本能的畏惧。
“康康。”
班主任走过来,看到三人站在一起,立马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但她总不能掉头离开,只能硬着头皮道:“舞台剧要开始了,电视台的人来拍摄,你赶紧上台吧。”
秦康浔困惑地抬头看着他们三人,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对。
但还是在老师的催促下往后台走去。
班主任神色更尴尬:“今天是第一场表演……”
意思是首场演出很重要,校领导和其他家长都在,希望他们注意一下影响。
“我们走。”秦墨任由向挽月挽着他的胳膊,朝前面座位走去。
原地只剩下江樵和班主任。
班主任神色紧张又尴尬。
江樵也不想给老师惹麻烦,朝老师点点头:“抱歉。”
然后她也朝座位走去。
班主任长松一口气。
可紧接着又提起一口气。
三个人都进在剧场看表演,这像什么话,万一再……
全程的舞台表演,班主任都没有看进去。
她就坐在江樵后面,一直盯着江樵,想着万一江樵有什么举动,自己好及时过去拦住她。
不过万幸,江樵一直待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看儿子的表演。
偶尔还会拿出手机拍摄,和其他任何一位家长一样。
从班主任的角度,甚至看不出她神情有什么变化。
表演结束,家长上台合影。
江樵站起身,她看到坐在前排贵宾席的秦墨和向挽月也站起身。
指导老师抓起两位主演的手,向观众鞠躬,然后笑着道:“请爸爸妈妈们上台吧。”
小演员们的父母纷纷上台。
江樵认出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全国知名的新闻主播,顶级娱乐圈大腕,商界名流。
就算认不出脸的,衣着打扮都不普通。
不过也正常,能进这家幼儿园的都是权贵。
甚至一般的有钱人掏钱都进不了。
秦康浔注意到了妈妈的目光,他抬起头心虚地看一眼江樵,神情似乎有些犹豫。
却还是在老师的催促下朝前排贵宾席招了招手。
秦墨和向挽月上台。
即便台上其他家长都是人中龙凤,他们俩依旧一上来就吸引众多目光,甚至引来一片倒吸凉气的赞叹声。
“来,康康站到爸爸妈妈中间。”
指导老师不无恭维地说。
摄像机和记者都涌到台前,闪光灯亮起。
台上一片热闹,孩子们和家长对着镜头露出笑脸。
照相机的闪光灯亮起,舞台上每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明媚。
可这份热闹和江樵无关。
她转过身,背朝着众人,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眼泪却控制不住一颗颗地砸下来。
班主任同情地看她一眼,有心安慰她,却也知道这种事还是少管为好。
“那是谁呀?”另一个老师也看到了江樵在哭,好奇地问。
班主任摇摇头。
这种事在豪门并不少见,身居高位的人似乎特别容易践踏真心。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康康爸,人家高大俊美,宛如天神下凡。
康康妈相对来说则有些过于平凡了。
小三又美又有气质,换做哪个男人都会选择她。
不过说来也奇怪,秦总那么优秀出众,当初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
班主任有些想不通。
江樵并没有立即离开,合照环节刚结束秦墨就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事,他要现在离开,让江樵送儿子回家。
秦墨要离开,向婉月肯定跟着他一起走。
江樵答应下来。
从幼儿园离开,江樵并没有立即打车,而是牵着秦康浔的手,沿着街道慢慢走。
秦康浔还沉浸在舞台剧表演顺利的喜悦中,小嘴儿嘚嘚地说个不停:
“老师夸我唱得好,还说我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
“老师还说我是三个王子中最帅的。”
“妈妈,我们班好几个女生整天缠着我想跟我玩儿,可我不喜欢她们,怎么办呀?”
江樵怔怔地想着心事,并没有听到儿子在说什么。
“妈妈!”秦康浔不满地晃了晃她的手。
江樵反应过来:“什么?”
“妈妈,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一点都不专心,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秦康浔抱怨起来。
江樵喉咙酸涩,像是揉了一把沙粒。
儿子只注意到了最近对他的冷淡,那么他就没有意识到,他对她这个妈妈有些过分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