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一间宽敞的跨院。
房间里烛火通明,烟雾缭绕。
一名身着月白色的薄衫的年轻男子,斜躺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俊美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皮肤细腻,一双桃花眼含着春水,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肩膀。
年轻男子的手在少年身上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件玩物,没有感情,只有占有。
榻前,还有三个衣着更清凉的少年正在跳舞。
说是跳舞,不如说是扭动腰肢如水蛇,手臂如柳枝,每一下扭动都恰到好处地露出更多肌肤。
他们的脸上画着淡妆,嘴唇涂得透亮,眼神迷离,像是喝了什么药酒。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谄媚地笑着,手里端着一壶酒,时不时给年轻男子斟上。
“大少爷,您看新来的这几个,调教得如何?”
年轻男子捏着怀里少年的下巴,掰过来看了看,又松开,漫不经心地说:“还行,就是太瘦了,摸起来硌手。”
管家连忙道:“是是是,小的回头让他们多吃点。”
年轻男子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换一个节目。”
跳舞的三个少年退到一旁,两个壮汉抬着一张木案走了进来。
木案上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被绑住的少年,嘴被布条堵着,眼睛瞪得很大,浑身发抖。
年轻男子站起来,走到木案前,低头看着那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今天新到的货?叫什么?”
管家凑上来:“叫玉奴,城南卖豆腐的老赵家的小儿子。
老赵欠了赌债,拿他抵的。”
年轻男子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脸,少年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年轻男子却笑了:“怕什么?爷又不吃人,来人,上墨。”
一个仆人端着一碗墨汁走过来。
年轻男子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在那少年的脸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作画。
少年浑身发抖,却不敢动。
画完后,年轻男子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头:“不错。
这幅鬼面画得还算工整。
来,给他换上衣裳,今晚让他演夜叉巡山。”
管家连忙应声,命人把少年抬了下去。
年轻男子又拍了拍手。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壮汉,抬着一只大铁笼。
铁笼里关着一个不着片缕的男子,身上画满了奇异的符文,头发披散,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这是上个月买回来的那个书生,叫什么来着?”
年轻男子问。
管家道:“姓陈,城南陈秀才,当时得罪了少爷,被……”
年轻男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名字不重要。
今晚让他表演斗兽,把那条獒犬放出来。”
管家脸色微变:“少爷,那条獒犬还没驯好,前几天刚咬死了一个护院……”
年轻男子不耐烦地挥手:“怕什么?不是有铁笼吗?”
管家不敢再劝,命人牵来一条半人高的獒犬。
那獒犬浑身漆黑,眼睛血红,一进屋子就狂吠不止,冲着铁笼里的书生龇牙。
书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缩到笼子角落,浑身发抖。
獒犬扑过去,隔着铁笼撕咬,铁条被撞得哐哐响。
书生尖叫着,拼命往另一边爬,但笼子太小,无处可躲。
年轻男子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
夜风习习,烛火摇曳。
曹笔坐在老槐树的枝杈上,注视着年轻男子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嘀咕道:“此人怕不是拦路青岩的那个公子张文礼吧?”
看着他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曹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忍不住开始吐槽。
“不得不说,这家伙不仅会玩,还玩得真花!”
曹笔想起前世刷抖音时,刷到的那些伪娘主播,一个比一个精致。
有些更是以假乱真,雌雄莫辨。
评论区天天有人喊老公,老婆分不清。
不过,那些都并非是原生态的,有妆容,美颜和滤镜加成。
而张文礼怀里,之前那个少年,男生女相,顾盼间,媚态天成。
比起女扮男装的青岩,都不遑多让。
最关键的是,那少年是纯素颜!
若是放到前世,单单这张脸,便足以使其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惜,这时代没有直播,没有打赏,没有火箭飞机,只有真金白银和活生生的折磨。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三个退到一旁的跳舞少年。
他们之前跳舞的时候,那腰肢扭得比钢管舞还专业,是真的能够给人一种柳蛇腰的既视感。
不仅如此,那眼神,那动作,那细腻的皮肤,哪怕是前世自诩钢铁直男的,见了也怕是要沦陷。
“若是放到成都……”
曹笔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掐灭了。
他不是地域黑,但前世关于成都的梗,热度实在是太高了。
什么,成都,一座来了就走不脱的城市。
什么,天府之国的同化能力独领风骚……久而久之,他也记住了。
不过眼前的场景,可不是什么文化,是活生生的把人当玩物。
说起来,他不仅记住了成都的梗,他还看过red姐的视频,甚至保存了一些。
一想起red姐,他就不得不感叹,还是这古代人吃得好啊。
甚至可以说,连残渣剩饭,都不是前世能比的。
这几个少年,单拎一个出来,无论是年龄,颜值,还是皮肤,体态,可以说,任何一个方面,都要吊打red姐十八条街。
一念及此,曹笔便由衷感叹:这时代虽然没点科技树,没有手机没有WiFi,但人家的夜间娱乐,那是真细糠啊。
私人订制歌舞,活人表演,真人斗兽,甚至还有人体彩绘。
他想了想前世自己熬夜刷剧吃泡面的日子,忽然觉得,古代有钱人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要野得多。
怪不得那些世家大族,宁愿亡国也要保证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这种源于生活品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在曹笔暗自感叹间,年轻男子又喝了一杯酒,拍了拍手:“再换一个节目。
把新到的那个美人盂抬上来。”
“美人盂?”
曹笔一愣,他听过这个词,却没见过实物。
感知跟着几个仆人的移动,来到隔壁偏房。
一个巨大的瓷盆被抬了出来,瓷盆边缘雕着花纹。
里面坐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瘦弱少年,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几个仆人把瓷盆抬到张文礼面前,年轻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然后朝瓷盆里吐了一口唾沫。
此行为一出,曹笔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他前世在网上看过一些古代笔记,隐约记得美人盂是什么东西。
那是古代权贵用来接痰的活器皿,把人当痰盂用。
他原以为那是文人笔记夸张,没想到亲眼所见,比笔记里写的还要触目惊心。
那些他曾经在屏幕上窥探到的所谓古代生活,那些他曾经觉得猎奇,荒诞,甚至有些搞笑的记载,此刻化为活生生的惨剧,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呼~~~”
曹笔暗中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将那股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