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纪五十九年,十月十一日。
到十月十五日。
上国基地。
道心重铸后的张德华。
灵能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他每天用灵能温养体内的四个光点。
那是四神兽。
白虎、青龙、朱雀、玄武。
它们在太初决战中燃烧了修为。
化为四个光点飞入他体内。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温养。
加上上国百姓的信仰之力。
加上他道心重铸后的新灵能。
四个光点——
越来越亮。
十月十一日。
深夜。
张德华在打坐。
忽然——
体内白色的光点跳了一下。
然后——
青色的。
红色的。
黑色的。
都跳了。
像四颗心脏。
同时跳动。
"嗯?"张德华睁开眼。
"这是——"
他能感觉到。
四神兽的意识——
在苏醒。
像沉睡了很久的人。
在慢慢睁开眼。
"要醒了……"
他没有打扰。
只是继续用灵能温养。
让它们自然苏醒。
十月十二日。
白色的光点最先有了动静。
它在张德华体内转了一圈。
然后——
飞了出来。
一道白光从张德华眉心飞出。
在他面前——
化形。
白光散去。
一个壮汉出现在张德华面前。
白发。
白眉。
白须。
身高九尺。
虎背熊腰。
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
双目——
是琥珀色的。
像虎瞳。
他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啪作响。
"啊——"
"睡了好久——"
声音粗豪。
像打雷。
张德华看着他。
"白虎?"
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张德华。
然后——
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虎牙。
"主人。"
他单膝跪地。
"爷爷我——"
"回来了。"
张德华笑了。
"你这老东西。"
"还是这么粗豪。"
"嘿嘿。"白虎站起来。
挠了挠头。
"改不了了。"
"睡了多久?"
"三个多月。"
"才三个多月?"白虎瞪眼。
"爷爷我感觉睡了一百年!"
"你修为呢?"
白虎感受了一下。
"嗯——"
"仙人一重。"
"比之前还强了些。"
"哦?"张德华挑眉。
"因祸得福?"
"算是吧。"白虎道。
"燃烧修为后——"
"爷爷我的根基更扎实了。"
"加上主人您的灵能温养——"
"加上上国那些小家伙的信仰——"
"突破了。"
"好。"张德华点头。
"青龙它们呢?"
"快了。"白虎道。
"那三个家伙——"
"比爷爷我慢些。"
"青龙那闷葫芦——"
"估计还要两天。"
"朱雀那小丫头——"
"也快了。"
"玄武那老家伙——"
"最慢。"
张德华笑了。
和以前一样。
白虎还是这么爱说。
------
十月十三日。
青色的光点飞出。
化形。
一个青衣男子。
身材修长。
面容冷峻。
双目是碧色的。
像深潭。
他出现后——
只是看了张德华一眼。
然后单膝跪地。
"主人。"
声音清冷。
像玉石相击。
"青龙。"张德华道。
"起来。"
青龙起身。
站在一旁。
不说话。
和白虎正好相反。
"你修为呢?"
"半步仙人。"青龙道。
"差一步。"
"不着急。"张德华道。
"慢慢来。"
"是。"
十月十四日。
红色的光点飞出。
化形。
一个红衣少女。
看起来十五六岁。
梳着双丫髻。
面容娇俏。
双目是赤金色的。
像火焰。
她出现后——
先转了个圈。
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
然后——
扑到张德华面前。
"主人!"
声音清脆。
像银铃。
"朱雀?"张德华看着这个红衣少女。
"你化形——"
"是个小姑娘?"
"怎么了!"朱雀叉腰。
"不行吗!"
"行。"张德华笑。
"很可爱。"
"哼。"朱雀撅嘴。
但眼睛在笑。
"我修为大乘巅峰。"
"差一步仙人。"
"和青龙差不多。"
"好。"
十月十五日。
黑色的光点飞出。
化形最慢。
黑色的光凝聚了很久。
才变成一个老者。
黑袍。
黑发。
面容苍老但精神矍铄。
双目是深黑色的。
像深渊。
他出现后——
先咳嗽了一声。
然后慢悠悠地行礼。
"主人。"
声音很慢。
像每个字都要想半天。
"玄武。"张德华道。
"你还是这么慢。"
"老朽——"玄武慢吞吞道。
"性子如此。"
"主人见谅。"
"你修为呢?"
"大乘巅峰。"
"和朱雀一样。"
"差一步仙人。"
"好。"
四神兽——
全部苏醒。
白虎仙人一重。
青龙半步仙人。
朱雀大乘巅峰。
玄武大乘巅峰。
比太初决战前——
更强了。
------
四神兽化形后。
张德华把张山风、林雄枫叫来。
让他们见见四神兽。
张山风和林雄枫到的时候。
白虎正在院子里举石锁。
一块千斤巨石在他手里像玩具。
"喝!"
"再来!"
林雄枫瞪大了眼。
"这——"
"这是谁?"
"白虎。"张德华道。
"四神兽之一。"
"四神兽?!"林雄枫惊喜。
"它们醒了?"
"嗯。"
白虎放下石锁。
看了看林雄枫。
"这小娃娃——"
"是主人的徒弟?"
"是二徒弟林雄枫。"张德华道。
"元婴三重。"
"嗯——"白虎打量了林雄枫一番。
"太弱了。"
"不过——"
"根骨不错。"
"练练能成器。"
林雄枫嘴角抽了抽。
被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壮汉叫"小娃娃"——
感觉怪怪的。
青龙站在廊下。
负手而立。
看着天。
不说话。
像一尊雕像。
朱雀在花丛中追蝴蝶。
红衣飘动。
像一团火。
玄武坐在石阶上。
闭着眼。
像在打瞌睡。
"这四位——"张山风看着四神兽。
"就是四神兽?"
"嗯。"张德华道。
"白虎仙人一重。"
"青龙、朱雀、玄武——"
"大乘巅峰到半步仙人。"
张山风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仙人级别的战力。
上国——
更强了。
"山风。"
"弟子在。"
"四神兽刚苏醒——"
"需要熟悉一下化形后的身体。"
"你安排一下。"
"让它们在上国各处走走。"
"熟悉熟悉环境。"
"是。"
白虎听到了。
"主人。"
"嗯?"
"爷爷我——"
"想去太初旧地看看。"
"太初旧地?"
"嗯。"白虎道。
"爷爷我沉睡的时候——"
"好像感知到太初旧地有什么东西。"
"对修炼有用的东西。"
"哦?"张德华挑眉。
"什么东西?"
"不清楚。"白虎摇头。
"但气息很古老。"
"很强大。"
"太初文明——"
"毕竟是上古文明。"
"留下点好东西——"
"不奇怪。"
张德华想了想。
"可以。"
"让山风陪你去。"
"他大乘一重——"
"也该历练历练。"
"好!"白虎一拍大腿。
"有这小子跟着——"
"爷爷我省心。"
张山风:"……"
他一个大乘一重的上国将军。
在白虎嘴里成了"这小子"。
但对方是仙人一重。
他确实只有听着的份。
"什么时候出发?"张山风问。
"不急。"张德华道。
"等庆祝完了再去。"
"庆祝?"
"朕出关。"张德华道。
"四神兽苏醒。"
"上国——"
"该热闹热闹了。"
"是!"
------
十月十五日晚。
张德华在张府设了家宴。
四神兽。
张山风。
林雄枫。
张念华。
奶娘。
还有陈铁军等几个老臣。
一大家子人。
坐在院子里。
吃着。
喝着。
笑着。
张念华第一次见四神兽。
有些怕。
躲在张德华身后。
偷偷看白虎。
白虎对他咧嘴一笑。
露出虎牙。
张念华"哇"了一声。
缩回头。
然后又偷偷看。
"这小娃娃——"白虎道。
"是主人的儿子?"
"嗯。"张德华将张念华抱起来。
"念华。"
"叫白虎爷爷。"
"白虎……爷爷?"张念华歪着头。
"哎!"白虎大声应道。
"乖!"
"叫青龙叔叔。"
青龙看了张念华一眼。
微微点头。
"嗯。"
"叫朱雀姐姐。"
朱雀笑盈盈地走过来。
捏了捏张念华的脸。
"小弟弟好可爱!"
"叫玄武爷爷。"
玄武慢吞吞地点头。
"好。"
张念华看着四个化形的神兽。
忽然——
伸出小手。
摸了摸白虎的白胡子。
"软的。"
"哈哈哈哈!"白虎大笑。
"这小娃娃——"
"爷爷我喜欢!"
院子里充满了笑声。
张德华坐在主位上。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看着徒弟们。
看着四神兽。
看着怀里的儿子。
他端起酒杯。
"来。"
"喝一杯。"
众人举杯。
"恭喜陛下出关!"
"恭喜主人道心重铸!"
"恭喜四神兽苏醒!"
张德华笑了。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是暖的。
人是暖的。
心——
也是暖的。
他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像她的眼睛。
"浅雪。"
他在心里说。
"你看到了吗?"
"四神兽醒了。"
"山风大乘了。"
"雄枫很努力。"
"念华很乖。"
"上国——"
"在好起来。"
"我也在好起来。"
"你放心。"
风从院子里吹过。
带着桂花的香。
带着酒的暖。
带着——
家的味道。
张德华笑了。
这是三个月来——
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因为他知道。
她在看着。
她会高兴的。
张德华出关后第六天。
四神兽苏醒后第一天。
他带着所有人——
来了英雄陵。
这是他出关后第一次来。
也是道心重铸后第一次来。
不是来消沉的。
是来——
汇报的。
他答应过她。
要好好活着。
要让上国强大。
要照顾好念华。
现在——
他来告诉她。
他做到了。
至少——
在做了。
清晨。
英雄陵。
秋高气爽。
满山的枫叶红了。
像一片火海。
张德华走在最前面。
一身素色长袍。
没有穿龙袍。
今天不是上国的陛下。
只是——
何天紫的丈夫。
张念华的父亲。
他身后跟着张山风、林雄枫。
四神兽化形跟在后面。
白虎走在最前。
东张西望。
青龙负手而行。
目不斜视。
朱雀蹦蹦跳跳。
在采路边的野花。
玄武慢吞吞地跟在最后。
奶娘抱着张念华。
张念华今天穿了一身小白衣。
是何天紫生前给他做的。
他手里抱着小老虎。
"猫猫"。
一行人到了墓前。
墓碑。
"爱妻何天紫之墓——张德华立"。
几个字在秋阳下——
很安静。
长明灯还在燃。
是张山风安排人每天换的。
墓前很干净。
没有落叶。
没有杂草。
有人在打扫。
张德华走到墓前。
蹲下身。
将碑前的灰尘拂去。
动作很轻。
像怕吵醒她。
"浅雪。"
"我来了。"
风从墓前吹过。
带起一片枫叶。
落在他肩上。
他没有拂去。
"我知道——"
"很久没来了。"
"不是不想来。"
"是——"
他笑了笑。
"在闭关。"
"重铸道心。"
"现在——"
"成了。"
他在墓前坐下。
和以前一样。
但和以前又不一样。
以前他来——
是带着痛。
带着思念。
带着走不出来的苦。
今天他来——
是带着笑。
带着平静。
带着——
想告诉她的话。
"道心重铸了。"
"大乘四重了。"
"法相两百丈。"
"比以前更强了。"
"你放心。"
"我不会再消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
两个杯子。
和以前一样。
但这次——
他的手不抖了。
倒酒的动作很稳。
一杯放在碑前。
一杯自己端着。
"这酒是新酿的。"
"果子酒。"
"甜的。"
"你以前说我喝酒太烈——"
"这个不烈。"
"你尝尝。"
他将杯中的酒洒在碑前。
酒渗入泥土。
很快。
像她在喝。
------
"山风大乘了。"
张德华继续说。
像和她聊天。
"大乘一重。"
"西境来犯的时候——"
"他以渡劫九重之身。"
"借五行阵全功率加持。"
"斩了大乘巅峰的赵天行。"
"然后自己突破了大乘。"
"那天他对天喊——"
"'师娘,我大乘了。'"
"整个上国都听到了。"
张德华笑了。
"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张山风在后面。
听到这话。
眼眶红了。
他上前一步。
在墓前单膝跪地。
"师娘。"
"弟子来看您了。"
"弟子大乘了。"
"以后——"
"上国有弟子在。"
"您放心。"
他叩了一个头。
很郑重。
林雄枫也上前。
跪下。
"师娘。"
"弟子林雄枫。"
"元婴三重了。"
"弟子会努力修炼。"
"早日像大师兄一样——"
"保护师父。"
"保护上国。"
他也叩了一个头。
四神兽在后面。
白虎走上前。
他没有跪。
只是对墓碑抱了抱拳。
"嫂夫人。"
他的声音不再粗豪。
而是难得的正经。
"爷爷我白虎。"
"主人的老伙计。"
"你用命换了主人——"
"换了上国。"
"爷爷我——"
"佩服。"
"你放心。"
"有爷爷我在——"
"谁也伤不了主人。"
"伤不了念华。"
"伤不了上国。"
青龙也上前。
对墓碑微微颔首。
"青龙。"
"见过。"
只有两个字。
但分量很重。
朱雀跑过来。
把手里采的野花放在碑前。
"师娘。"
她的声音轻轻的。
不像平时那么跳脱。
"我是朱雀。"
"这些花给您。"
"您——"
"很漂亮。"
最后是玄武。
他慢吞吞地走到墓前。
慢吞吞地行礼。
"玄武。"
"见过。"
"主人——"
"我们会护着。"
"您安心。"
四神兽——
齐齐行礼。
仙人一重。
半步仙人。
大乘巅峰。
大乘巅峰。
四个在上国举足轻重的存在。
在何天紫墓前——
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她的修为。
是因为——
她的牺牲。
------
最后。
张德华将张念华抱过来。
张念华看着墓碑。
他知道——
妈妈在这里。
"念华。"张德华道。
"叫妈妈。"
"妈妈。"张念华小声叫。
"跟妈妈说说话。"
张念华想了想。
然后——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朵花。
干了的小花。
黄色的。
是他八月底摘的那朵。
一直放在怀里。
"给妈妈。"
他把小花放在碑前。
和朱雀的野花放在一起。
"念华乖。"
"念华听话。"
"念华吃饭不挑食。"
"念华——"
他歪着头想了想。
"念华想妈妈。"
张德华的鼻子一酸。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将儿子抱紧了些。
"浅雪。"
"念华会说话了。"
"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他很乖。"
"很聪明。"
"像你。"
他看着墓碑。
"我答应你的事——"
"都会做到。"
"照顾好念华。"
"让上国永远强盛。"
"还有——"
他的声音轻了些。
"好好活着。"
"带着你的份——"
"一起活着。"
风从墓前吹过。
枫叶沙沙作响。
像她在回应。
张德华在墓前坐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
说上国的近况。
说西境的胜利。
说太初降部的安置。
说秋粮的丰收。
说山风的成长。
说雄枫的努力。
说念华的趣事。
说四神兽的苏醒。
像一个丈夫。
在和妻子聊天。
说家里的事。
说身边的事。
说那些琐碎的。
但温暖的事。
他不再是那个在墓前痛哭的张德华。
不再是那个借酒浇愁的张德华。
他是——
带着她的爱继续前行的张德华。
"浅雪。"
最后。
他站起来。
"我走了。"
"明天再来看你。"
"以后——"
"我常来。"
"但不是来消沉的。"
"是来——"
"和你说说话。"
"告诉你上国的事。"
"告诉你念华的事。"
"让你知道——"
"一切都好。"
他转身。
带着众人下山。
张念华在他怀里。
回头看墓碑。
"妈妈再见。"
他挥着小手。
"念华明天再来。"
阳光照在墓碑上。
照在"爱妻何天紫之墓"那几个字上。
很温暖。
很安静。
风从山上吹下。
带着枫叶的红。
带着桂花的香。
带着——
她的气息。
像她在笑。
像她在说——
"好。"
"我等你们。"
张德华走在下山的路上。
抱着儿子。
带着徒弟和四神兽。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
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脚步很稳。
很慢。
但很坚定。
因为他知道。
她在看着。
她在听着。
她——
一直在。
庆祝过后。
白虎提的那件事——
该办了。
太初旧地。
太初文明的发源地。
在太初帝陨落后。
那里成了一片废墟。
六十万太初降部被迁出。
安置在上国各地。
太初旧地——
空了。
但太初文明存在了无数纪元。
留下的东西——
不会少。
白虎说它在沉睡中感知到太初旧地有古老的气息。
对修炼有用。
张德华决定让张山风和白虎去一趟。
一来。
张山风大乘一重。
需要历练。
需要资源来冲击更高境界。
二来。
白虎仙人一重。
足以应对太初旧地的危险。
三来。
太初旧地毕竟是太初文明的核心。
上国需要摸清那里有什么。
十月十七日。
张山风和白虎出发。
林雄枫想跟着去。
被张德华拦住了。
"你留下。"
"为什么啊师父——"
"你元婴三重。"
"太初遗迹太危险。"
"等你元婴后期——"
"再让你去。"
"哦……"林雄枫撅嘴。
但不敢违逆师父。
张山风装备齐全。
至尊剑。
银甲。
足够的丹药和灵石。
白虎什么都没带。
他化形后一身白衣。
双手空空。
"走了。"白虎道。
"小子。"
"跟上爷爷我。"
张山风:"……"
他看了一眼师父。
张德华笑了笑。
"去吧。"
"小心。"
"是。"
------
太初旧地。
距离上国基地——
三千里。
以张山风和白虎的速度。
半天就到了。
十月十七日下午。
他们到达太初旧地。
眼前的景象——
让张山风沉默了。
废墟。
无边无际的废墟。
太初文明的都城——
曾经宏伟壮观。
殿宇楼阁。
亭台水榭。
灵脉纵横。
阵法密布。
但现在——
只剩断壁残垣。
黑色的烟痕在墙壁上。
是战争留下的。
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已经发黑。
风吹过废墟。
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鬼哭。
"这就是太初旧地……"张山风低声道。
"嗯。"白虎点头。
"太初帝那小子——"
"把家底都败光了。"
"这里曾经——"
"很繁华。"
"现在——"
他耸了耸肩。
"成了坟场。"
张山风没有说话。
他跟着白虎走进废墟。
灵识铺开。
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废墟中有残余的灵能波动。
很微弱。
但很古老。
"那边。"白虎忽然道。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气息在那边。"
"什么气息?"
"好东西。"白虎咧嘴。
"爷爷我不会看错。"
他们向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倒塌的殿宇。
穿过干涸的灵池。
穿过断裂的长廊。
走了约半个时辰。
他们到了一座——
地下宫殿的入口。
入口被碎石埋了大半。
但从缝隙中——
透出淡淡的光。
古老的光。
"这里。"白虎道。
"就是这里。"
张山风上前。
拔剑。
至尊剑一挥。
剑气将碎石清理干净。
露出了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太初文明的文字。
张山风看不懂。
但白虎看得懂。
"太初——"
"藏——"
"宝——"
"阁。"
白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太初藏宝阁?"张山风道。
"嗯。"白虎点头。
"太初文明——"
"存放宝贝的地方。"
"有意思。"
他伸手推门。
石门——
纹丝不动。
"有阵法。"张山风道。
"我来。"
他将灵能注入石门。
探查阵法。
片刻后。
他皱眉。
"这阵法——"
"很复杂。"
"是太初文明的禁制。"
"需要——"
"太初帝的血脉才能打开。"
"太初帝的血脉?"白虎挠头。
"那小子已经死了。"
"上哪找他的血脉?"
"太初帝的儿子——"张山风道。
"大皇子。"
"他投降了上国。"
"要不要——"
"不必。"白虎忽然道。
他盯着石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
笑了。
"爷爷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太初帝那小子——"
"和爷爷我交过手。"
"他的气息——"
"爷爷我记得。"
白虎伸出手。
按在石门上。
白色的仙元注入石门。
那仙元中——
带着一丝太初帝的气息。
是战斗中留下的。
白虎仙人一重的记忆力——
过目不忘。
石门上的阵法——
亮了。
然后——
轰隆隆。
石门开了。
"厉害。"张山风道。
"嘿嘿。"白虎得意。
"爷爷我吃过的盐——"
"比你吃过的米多。"
张山风:"……"
------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
有灯。
长明灯。
不知燃了多少纪元。
还在亮。
两人走进甬道。
走了约百步。
甬道尽头——
是一座大殿。
大殿中——
有东西。
不是宝贝。
是——
傀儡。
两尊。
站在大殿两侧。
石质。
身高十丈。
手持石刀石剑。
气息——
大乘一重。
"有守卫。"张山风拔剑。
"小心。"
"两尊破石头。"白虎不屑。
"爷爷我一根手指——"
他话没说完。
两尊傀儡动了。
石眼亮起红光。
石刀石剑——
向他们斩来。
速度——
很快。
大乘一重的速度。
"来得好!"白虎大笑。
他不闪不避。
一拳轰出。
白色仙元——
像一头白虎。
轰在第一尊傀儡身上。
当——!
傀儡被轰退十步。
石质的胸口出现了裂纹。
但没有碎。
"嗯?"白虎挑眉。
"挺硬。"
第二尊傀儡的石剑到了。
斩向张山风。
张山风举剑相迎。
当——!
剑石相交。
张山风被震退五步。
手臂发麻。
"大乘一重的傀儡——"
"比活人还难打。"
因为傀儡不怕痛。
不怕死。
没有破绽。
只会执行命令——
杀尽来者。
"山风!"白虎道。
"你打左边那个!"
"爷爷我打右边这个!"
"好!"
张山风冲向左边的傀儡。
至尊剑——
至尊骨·破!
白色剑光斩在傀儡身上。
当——!
傀儡的石甲上出现一道剑痕。
但不深。
"果然硬。"张山风皱眉。
他连续出剑。
破。
裂。
灭。
三剑连环。
至尊骨的白光和剑光交织。
第三剑——
斩在了同一道剑痕上。
咔嚓——
傀儡的石甲——
碎了。
剑光侵入傀儡内部。
破坏了它的核心。
红光熄灭。
傀儡——
不动了。
"好小子!"白虎那边也解决了。
他一拳将第二尊傀儡的脑袋轰碎。
石屑纷飞。
"比爷爷我想的简单。"
张山风收剑。
看着两尊报废的傀儡。
"太初文明的傀儡术——"
"确实厉害。"
"大乘一重的傀儡——"
"如果有几十上百尊——"
"那就是一支军队。"
"嗯。"白虎点头。
"所以太初文明——"
"曾经很强。"
"可惜——"
"出了太初帝那个败家子。"
他们继续向大殿深处走。
大殿尽头——
是一个石台。
石台上——
放着一块石头。
不大。
拳头大小。
乳白色。
散发着淡淡的光。
那光——
很古老。
很强大。
张山风一进入大殿。
就感觉到了那块石头的气息。
他的至尊骨——
在跳。
像在呼应。
"这是——"
他走近石台。
看着那块乳白色的石头。
"太初仙石。"白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难得的正经。
"什么?"
"太初仙石。"白虎道。
"太初文明——"
"用来突破仙人的至宝。"
"太初帝那小子——"
"就是靠这东西突破仙人的。"
张山风的呼吸——
急促了。
太初仙石。
突破仙人的至宝。
他现在大乘一重。
离仙人还有很远的路。
但有了这块仙石——
他的路——
会短很多。
"这东西——"白虎道。
"对你有用。"
"对爷爷我——"
"没用了。"
"爷爷我已经是仙人了。"
"你拿着。"
张山风转头看白虎。
"白虎前辈——"
"叫什么前辈。"白虎瞪眼。
"叫爷爷!"
"……白虎爷爷。"
"哎。"白虎笑了。
"拿着吧。"
"这是你应得的。"
"你师父——"
"不会有意见。"
张山风伸手。
拿起太初仙石。
入手温润。
一股庞大的仙元——
从仙石中涌入他体内。
他的至尊骨——
更加活跃了。
像在欢呼。
"多谢白虎爷爷。"
"谢什么。"白虎摆手。
"一家人。"
"不说两家话。"
张山风将太初仙石收入储物戒。
他看了看大殿。
"还有其他东西吗?"
"没了。"白虎摇头。
"爷爷我感知了——"
"就这一块仙石。"
"其他的——"
"都在战争中毁了。"
"或者被太初帝那小子带走了。"
"那我们回去?"
"不急。"白虎道。
"再转转。"
"太初旧地这么大——"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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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几天。
张山风和白虎在太初旧地搜寻。
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宝贝。
几件太初文明的法器。
一些玉简。
记载着太初文明的历史和修炼心得。
还有几处灵脉。
虽然已经枯竭。
但阵法还在。
可以研究。
张山风把这些都收了起来。
带回上国。
对研究太初文明——
对发展上国——
都有用。
十月三十一日。
他们启程返回。
回程的路上。
白虎忽然道。
"小子。"
"嗯?"
"你师父——"
"变了。"
张山风一怔。
"哪里变了?"
"以前的他——"白虎想了想。
"像一把刀。"
"锋利。"
"但容易折。"
"现在的他——"
"像一片海。"
"深。"
"广。"
"能容万物。"
"道心重铸——"
"让他更上一层楼了。"
"嗯。"张山风点头。
"师父经历了太多。"
"师娘的事——"
"差点毁了他。"
"但他走出来了。"
"因为——"
"他有我们。"
"有念华。"
"有上国。"
白虎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
"你师父——"
"很看重你。"
"上国的未来——"
"在你肩上。"
"我知道。"张山风道。
"我不会让师父失望。"
"不会让师娘失望。"
"好。"白虎笑了。
"有你这句话——"
"爷爷我就放心了。"
两人一路向东。
夕阳在他们身后。
将影子拉得很长。
太初仙石在张山风的储物戒中。
散发着淡淡的光。
他知道。
这块仙石——
会在他冲击仙人的时候——
给他最大的帮助。
但不是现在。
他还需要积累。
需要历练。
需要——
更多的战斗。
仙人之路——
还长。
但他不急。
一步一步来。
像师父教他的那样。
像师娘希望的那样。
他会走到那一步的。
一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