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铜锣湾的二楼,天亮了。他坐在窗边,把空间里的文物清点了一遍。两千多箱故宫文物,七幅宋元字画,三十多件青铜器,一批古玉和古籍,还有情报文件、录音带、武器弹药。
空间里的加工中心旁边,多了一个堆满木箱的区域。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尊宋代的汝窑天青釉莲花式温碗,釉色温润,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这种东西,放在任何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现在在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箱的稻草中间。
陈守业把箱子盖好,站起来,去开店门。
台湾那边炸了锅。
陈守业回到香港的第三天,林荣从码头上带回消息,说台湾那边出了大事,报纸上登了,台北的情报机构被人盗了,文件全部失踪,武器库被搬空,连密码本都没了。
"陈先生,您看这个。"林荣把一份从船员那里买来的《中央日报》递过来,头版标题写着"国防部北沟文物仓库遭窃,全部馆藏下落不明"。
陈守业接过来看了一眼。报道写得含糊其辞,没有提具体损失了什么,只说"库存文物疑似遭大规模盗窃,军方已封锁现场调查"。但陈守业知道,那两千多箱文物一件都没剩。
"这事闹得挺大。"陈守业把报纸放下。
"大得很,码头上跑台湾线的船员说,台北那边连蒋经国都惊动了,亲自去了北沟仓库看了现场,看完以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嗯。"
"还有,听说好几个退下来的高官家里也被盗了,字画古董全没了,但没人敢公开说,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正经来的,说了等于承认自己贪污。"
"自己偷的被人偷了,不好报警。"
"可不是嘛。"林荣笑了一声,"陈先生,这贼可真厉害,台湾那边戒备森严的,居然能搬空两间情报机构的驻地和一个文物仓库,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陈守业端起茶杯,"做贼的手艺好呗。"
林荣哈哈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两周,台湾那边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过来。
情报局内部大清洗,怀疑有内鬼,排查了一个多月,没查出来,因为根本没有内鬼,是外部力量直接搬的。几个外勤人员被停职审查,通讯系统瘫痪了三周才恢复,因为密码本和电台全部没了,不得不重新建立一套通讯体系。
北沟文物仓库那边更惨。军方封锁了现场,请了专家来评估损失,专家到了一看,三间仓库空空荡荡,连木箱都没剩几个,当场就傻了。两千多箱故宫文物,是1949年从大陆辛辛苦苦运过来的,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存了十五年,一夜之间全没了。
这件事在台湾高层引起了巨大震动。文物丢失不只是文化损失,更是政治问题。这批文物是国民政府"正统性"的象征,是他们从大陆带走的"法统"的一部分。没了这批文物,"文化正统"的牌子就立不住了。
更让台湾高层头疼的是那几个退休高官家里的失窃。那批字画和古玉是私吞的,被盗以后不敢报案,只能哑巴吃黄连。但私底下,人人自危,不知道贼下一个目标是谁,纷纷把家里还剩的值钱东西转移到银行保险库里。
至于情报文件和录音带的丢失,后果更严重。陈守业在空间里翻了一遍那些文件,发现里面有大量台湾高层的秘密通讯记录,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人事安排。这些东西如果被泄露出去,好几个人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台湾方面不敢声张,怕泄露出去引发连锁反应。但内部的恐慌是实实在在的。
陈守业在香港,通过码头上的消息渠道,把台湾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差不多了。
台湾那边现在自顾不暇,情报系统瘫痪,高层人心惶惶,哪里还有精力派人来香港搞他。这条线,至少半年内不会再有人碰。
把报纸叠好,放进抽屉,继续做生意。
台湾的事办完了,陈守业把目光转向了英国。
英国人欠他的。不是私仇,是公账。
从鸦片战争开始,英国人从中国抢走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大英博物馆里那个中国馆,摆的全是从中国弄去的文物,青铜器、瓷器、玉器、书画、敦煌经卷,每一件背后都是血。
陈守业在香港跟MI6交手的时候,霍顿那帮人追着他查,差点把他的底掀了。英国人仗着殖民地的权力,在香港横着走,政治部、军情六处,想查谁就查谁,想抓谁就抓谁。
这笔账,他记着。
但去英国,比去台湾远得多。从香港到伦敦,直线距离将近一万公里。他以前没试过这么远的瞬移,心里没底。
他先用一个星期做准备。每天夜里在空间里练精神力,把感知范围往远处推,同时测试连续瞬移的极限。他发现,每次跳跃四五百公里是舒适的,中间停顿两秒,可以连续跳二十次以上。二十次乘以四五百公里,就是八九千到一万公里,够了。
但中途需要一个落脚点,不能一口气跳完,精神力会撑不住。他选了两个中转点:第一个在印度加尔各答附近的山里,第二个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郊外。这两个地方他都从地图上确认过位置,偏僻,夜里没人。
1964年2月的一个周六凌晨,陈守业从铜锣湾出发。
第一次跳跃,落在印度东北部山区。黑的,风大,有虫鸣。精神力扫了一圈,方圆几百米没有人。停了两秒,第二次跳跃。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穿越印度次大陆。地形从山区变成平原,再变成沙漠边缘。
第五次落在波斯湾附近,第六次在伊拉克荒漠,第七次在土耳其东部山区,第八次落在伊斯坦布尔郊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在伊斯坦布尔停了五分钟,喘了口气,喝了口空间里的水。精神力消耗比预想的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第九次跳跃,穿越巴尔干半岛。第十次在中欧。第十一次在法国北部。第十二次,落在英国伦敦。
从香港到伦敦,十二次跳跃,总用时不到三分钟。
凌晨两点的伦敦,冬天,冷得刺骨,泰晤士河上有雾,路灯在雾里发着昏黄的光。陈守业穿的是香港的冬衣,不够厚,但他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冷不死。
大英博物馆在伦敦市中心的布卢姆斯伯里区,大罗素街上。陈守业以前没来过伦敦,但他从空间里的地图和资料上确认过位置。精神力一推,找到那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大楼,正面有八根希腊式柱子,门口有保安。
他没有走正门。精神力探进大楼,把整个博物馆的布局扫了一遍。
博物馆分很多展厅,中国馆在二楼东侧。陈守业精神力推进去,开始清点。
中国馆里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多。
商周青铜器三十六件,包括一尊商代后期的饕餮纹方鼎,高度超过半米。汉代玉器二十余件,有玉璧、玉琮、玉龙。唐代三彩陶俑十五件,其中一组是骑马女俑,色彩鲜艳。宋代瓷器四十多件,汝窑、官窑、定窑、钧窑都有。元代青花瓷八件。明代瓷器五十余件。清代珐琅器和玉器上百件。
还有敦煌文物。十七箱敦煌经卷和壁画残片,是斯坦因和伯希和从敦煌弄走的,存在库房里,没有全部展出。
还有书画。几十卷中国古画和书法,包括几幅宋元名画。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开始收。
精神力裹住展柜,一收,展柜里的文物瞬间消失,玻璃柜空了。一个柜子接一个柜子,整个中国馆的展品,在三分钟内全部进了空间。
然后是库房。博物馆的库房在地下一层,里面存着大量没有展出的文物。陈守业精神力推进去,把中国相关的木箱和柜子全部收走。敦煌经卷的十七箱,全部收走。
收完中国馆和库房里的中国文物,他又扫了一遍整个博物馆,确认没有遗漏。
大英博物馆的中国藏品,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展柜空了,库房空了,连标签都还在,但东西没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