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馆收完以后,陈守业去了伦敦西区的几处私人宅邸。
他从空间里的情报文件中,整理出了几个目标。英国在香港的大洋行,太古、怡和、会德丰,这些洋行背后的家族,在英国本土都有庄园和宅邸,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不是买的,是祖上从中国抢回去的,代代传下来,当成家族荣耀。
第一个目标,是太古家族在萨里郡的一处庄园。太古洋行的施怀尔家族,祖上在十九世纪靠对华贸易起家,所谓的"对华贸易",一半是正经生意,一半是鸦片和掠夺。庄园里有一个私人收藏室,陈守业精神力扫进去,里面有二十多件中国文物,包括两幅明代绢本山水画,一尊清代翡翠观音,还有几件商周青铜器。
全部收走。
第二个目标,是怡和家族在苏格兰边境的一处老宅。怡和洋行的凯瑟克家族,祖上也是靠对华鸦片贸易发的家。老宅的图书馆里有一个锁着的柜子,里面是十几件中国瓷器,还有一卷宋代的拓片。柜子旁边还挂着一幅清代的宫廷画,是圆明园流失出去的。
全部收走。
第三个目标,是会德丰家族在伦敦贝尔格莱维亚区的一处联排别墅。会德丰的马登家族,虽然没有太古和怡和那么老,但也收藏了一批中国文物,主要是在义和团运动时期从北京掠走的。别墅地下室的酒窖旁边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是二十几件东西,有玉器、瓷器、铜佛,还有一套清宫的鼻烟壶。
全部收走。
第四个目标,是一个陈守业从情报文件里查到的名字:香港前总督的私宅。这位前总督在任期间,从香港弄了不少东西带回英国,存在伦敦郊外的房子里。陈守业精神力扫进去,书房里有一个暗柜,里面是十多件中国玉器和一批清宫档案。
全部收走。
四个目标,全部清空,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陈守业在伦敦西区的街头站了一会儿。凌晨四点的伦敦,雾气弥漫,路灯把雾气照成黄色,像一幅画。远处有教堂的钟声响了,沉闷的,一声一声,在雾里传得很慢。
他把精神力最后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开始返程。
十二次跳跃,从伦敦回到香港,总用时三分钟多一点。
落地铜锣湾的时候,天还没亮。他上楼,坐在窗边,把空间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大英博物馆的中国文物:青铜器三十六件,玉器二十余件,唐三彩十五件,宋代瓷器四十余件,元青花八件,明清瓷器一百五十余件,敦煌经卷十七箱,书画数十卷,其他杂项上百件。
英资家族私宅:太古庄园二十余件,怡和老宅十几件,会德丰别墅二十余件,前总督私宅十多件。
加上台湾北沟的两千多箱故宫文物,空间里的中国文物总量,已经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博物馆的收藏。
这些东西,不是他贪。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中国的,是被抢走的,是被偷走的。他只是把它们拿回来了。
拿回来,放在空间里,安全。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让它们回到该回的地方。
陈守业把最后一个木箱盖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铜锣湾的早晨开始了,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街上驶过,排档的老板在支摊子,卖报纸的小孩在街角喊今天的头条。
大英博物馆中国文物失踪的事,在伦敦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守业回到香港的第四天,林荣带回来一份从船员那里买来的英国报纸,《泰晤士报》,头版标题:"BritiSh MUSeUm ChineSe Gallery Stripped bare in Overnight heiSt"。
林荣看不懂英文,但认出了"BritiSh MUSeUm"几个字,"陈先生,大英博物馆出事了。"
陈守业接过来看了一遍。报道说,大英博物馆中国馆在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所有展品和库房里的中国藏品全部失踪,安保系统没有任何报警记录,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入侵者,警方一筹莫展。博物馆馆长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ThiS iS the greateSt lOSS in the mUSeUm'S hiStOry."
"史上最大损失。"陈守业把报纸放下。
"这贼也太厉害了。"林荣啧啧称奇,"大英博物馆的安保是出了名的好,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
"也许安保再好,也防不住不按规矩来的贼。"
接下来一个月,消息不断传来。
伦敦警方组成了专案组,调查了大英博物馆失窃案,但毫无进展。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破门痕迹,监控里一片空白。专案组的人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诡异的案件,"好像文物自己长腿走了"。
博物馆方面更着急。中国馆是博物馆最重要的展馆之一,每年吸引大量游客,突然空了,游客投诉,媒体追问,董事会施压,馆长差点被免职。
更让英国人难堪的是,不止博物馆,几个老牌家族的私宅也被盗了。太古、怡和、会德丰,这些家族在香港有庞大的商业利益,在英国本土也有产业,他们家里的中国文物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但这些家族不敢声张,因为那些文物的来历经不起追问。
太古家族的施怀尔爵士,在家里发现暗室空了以后,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坐在书房里抽了一整夜的雪茄,什么也没说。他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那些东西是祖上从中国弄来的,来历见不得光。
怡和家族那边更干脆,凯瑟克家族直接给庄园管家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准提这件事。
会德丰的马登家族反应最大,因为他们损失的那批鼻烟壶是家族最得意的收藏,经常拿给上流社会的朋友欣赏。马登本人据说暴怒了三天,把书房的茶杯摔了一地,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英国上流社会私下议论纷纷,说最近有一股力量在专门针对英国的在华利益家族,但谁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人,什么手段。
陈守业在香港,把这些消息当茶余饭后的消遣。
周阿娇有一天突然问他,"陈先生,最近报纸上登的那些博物馆失窃案,您怎么看。"
"怎么看。"
"就是觉得挺奇怪的,台湾的博物馆也被盗了,英国的大英博物馆也被盗了,还有好几个富豪家里也被偷了,但这几件事好像没有关联,警方也查不出什么。"
"也许有关联,也许没有。"陈守业喝了口茶,"这种事,咱们做生意的,看看热闹就行。"
周阿娇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她不知道,那些"被盗"的东西,现在就在陈守业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装在木箱中,堆在加工中心旁边的一个区域里。两千多箱故宫文物,大英博物馆的全部中国藏品,四个英资家族的私藏,加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大的中国文物收藏。
这些东西,陈守业不打算卖,不打算显摆,也不打算还给任何政府。它们就待在空间里,安全,干燥,恒温,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博物馆的保存条件都好。
等哪天条件合适了,他会让它们回到中国。
但不是现在。
现在是1964年春天,他在香港的生意蒸蒸日上,电器厂月利润八万,贸易行月利润五万,港府合同还有最后一批尾款。空间里的活人四十四个,全部永久沉眠,没有任何后患。台湾的情报系统瘫痪了,英国的几个家族哑巴吃黄连,CIA暂时没了香港的执行力量。
他第一次来香港的时候,身上只有几千港元。现在,算上现金、黄金、应收账款和工厂设备,他的总资产超过两百万港元。
两百万。
他在北京当了十四年技术员,攒的钱加起来不到两万。在香港一年半,翻了上百倍。
不是他多厉害,是这个地方给了他施展的空间。香港小,但连着全世界。他有空间,有精神力,有前世四十年的见识,有十几年在北京攒下的技术和经验,这些东西放在香港这个国际港口上,就是最大的杠杆。
这天下午,他坐在店里,把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电器厂:扩产,加收音机出口线,月利润目标十五万。
贸易行:开发中东客户,伊朗和沙特有基建需求。
地产:观望,1965年银行风潮可能有低位机会。
北京:每两周回去一次,嘉明明年考中学。
他把"嘉明明年考中学"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把笔记本合上。
窗外的铜锣湾,下午的光照在骑楼的柱子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一辆电车从街上驶过,铁轮碾在轨道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不急不慢的。
陈守业站起来,去车间看老梁那边的精密继电器生产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