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的拳头砸在玄色的下巴上，把他打得翻了个跟头。玄色在空中稳住身形，反手一记热视线扫过来，祖国人侧身闪避，红光切过身后一栋写字楼的第四十三层，整面玻璃幕墙从中间断开，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街面上，尖叫声和汽车刹车声混成一片。
“你算什么东西？”祖国人追上去，两只手掐住玄色的脖子，带着他撞进对面大楼的外墙。钢筋混凝土在两人身后炸开，办公桌、文件柜、打印机被气浪掀飞，散落在半空中。
玄色被嵌进墙体里，胸腔凹下去一块，嘴里喷出血沫。但他还在笑，用那张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嘴。
“你掐死我也没用。”玄色的声音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明天还会有下一个。后天还会有。你觉得沃特只做了一个备份？”
祖国人的手指陷进他颈部的肌肉里，指节发白。
玄色抬起双腿，蹬在祖国人胸口，同时双眼爆射热视线。两道红光打在祖国人脸上，烧焦了他左边的鬓角。祖国人被踹飞出去，从大楼另一侧穿了出去。
两人重新回到夜空中。
曼哈顿第六大道上方，两个身影以超音速碰撞，音爆一波接一波地向地面扩散。路灯玻璃罩依次炸裂，停在路边的车辆警报器全部被震响，此起彼伏地嚎叫。
祖国人抓住玄色的脚踝，把他当链球一样抡了两圈，狠狠砸向下方的街道。玄色的身体砸穿了一辆黄色出租车的车顶，整辆车被压成V字，油箱当场爆炸。火光冲天，周围的行人四散奔逃。
玄色从火焰中站起来，浑身着火，头发烧了一半。他抹了把脸上的机油和血，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祖国人。
“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全世界最强'能打得再狠一点。”
祖国人从天上俯冲下来，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红蓝残影。他的拳头正面砸在玄色的胸骨上，冲击波把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的玻璃全部震碎，地面龟裂，消防栓被连根拔起。
玄色趴在地上，脊椎的位置发出令人牙酸的复位声。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吐掉嘴里的碎牙，歪着脑袋活动颈椎。
祖国人落在他面前二十米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
——
保护伞大厦，蜂巢主控室。
顾渊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全息屏被分割成十六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不同角度的战场实况——卫星俯瞰、街道监控、无人机航拍、甚至还有几个路人手机的实时画面。
红后的声音平稳地播报数据：“祖国人出拳峰值力量约为387吨，飞行速度峰值已突破2.3马赫。玄色各项数据约为祖国人的百分之七十八到百分之八十三，差距主要体现在爆发力和飞行加速度上。”
“追踪者的对战模拟模型更新了没有？”
“正在实时更新。”红后回答，“基于当前数据，追踪者单体对抗祖国人的胜率从此前的百分之一点二修正为百分之零点七。但若配合震荡波与等离子火焰进行远程消耗战，存活时间可延长至两分十七秒。”
林可盈站在顾渊身后，盯着屏幕上的混战。
“百分之零点七。”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玩意儿真的能打得过他？”
“打不过。”顾渊摇了摇头，“单靠追踪者打不过。但我又没说只用一条狗。”
屏幕上，祖国人抓起一根从地下扯出来的钢管，抡向玄色的脑袋。玄色用前臂格挡，整条手臂被打得弯成诡异的角度，但他另一只手的热视线同时射出，在祖国人的大腿外侧烫出一道焦痕。
红后继续播报：“祖国人首次出现明显的体力下降迹象。”
“记下来。祖国人的体能上限、恢复速率、热视线的连续输出时长，全部记下来。这种数据平时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全息屏上弹出一条新的数据流，红后正在将祖国人的每一个动作拆解成模型，逐帧分析他的反应速度、格挡习惯、攻击间隔。
“复仇女神项目的对战算法正在同步优化。”红后汇报，“预计本次战斗结束后，追踪者的针对性训练方案可提升有效命中率约百分之十二。”
顾渊靠回椅背。
“让无人机再靠近五百米。”
——
第六大道与第四十九街交叉口。
祖国人把玄色从一辆翻倒的卡车底下拽出来，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玄色的鼻梁碎了，整张脸凹进去一块，血从眼眶里涌出来。
“你不配有这张脸。”祖国人又是一拳，“你不配！”
每一拳都带着歇斯底里的怒火。
玄色被打得脑袋来回晃，但他的手还在动。他的手指摸到了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握住，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祖国人的腋下。
祖国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不可置信。他一把抓住钢筋，连带着玄色的手一起捏碎，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玄色惨叫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在满是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疯狂。
“看到没？你也会流血。你也会疼。”
祖国人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自己腋下那个正在愈合的小伤口，呼吸急促。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媒体的航拍无人机已经围了一圈，红色的指示灯在夜空中闪烁。
全世界都在看着。
祖国人抬头，看到了那些无人机。
他转回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玄色。
“你说得对。”祖国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你确实跟我一样。所以我知道怎么让你彻底消失。”
他的双眼亮起来。
两道红光打在玄色身上，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柏油路面在热辐射下冒泡、融化。玄色的身体被钉在地上，皮肤表层开始焦化，他想要反击，但热视线从他眼里射出来的那一刻就被祖国人更强的输出压了回去。
玄色的惨叫声在第六大道上回荡。（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