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是被无咎抱回溪边小楼的。
夜色已深,潺潺流水,暗渊蝠族的兽人们不敢靠近此地。
无咎将她放在床榻边,仰头看向一袭婚服、妆容精致、眼神含笑的沈湄,喉结滚动着。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哑:“真的是我?”
沈湄轻笑一声,手掌覆在他脸颊上:“当然是你。”
无咎单膝跪在地上,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小腹上,低声道:“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不想和我在一起?雌主,不是你选中了我吗……是因为,我没长成你所喜欢的模样?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我都可以……”
沈湄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她把配得感最高的无咎,养成自卑小奶狗了。
她轻咳一声,刚要说话,无咎却突然起身,将她压倒在床榻间。
他单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扯开腰带,衣襟微敞,有些凌乱。
沈湄推了他一把,却让无咎愈发受伤。墨绿的眼眸中满是不安,声音沙哑:“雌主,为什么不要我?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
他伏低了些,柔软的料子随意滑落,恰好露出一截极具力量感的腰腹。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棱角分明,块状轮廓锋利,沟壑深邃。皮肤下蜿蜒凸起的青筋格外清晰,浅浅盘踞。
沈湄眼巴巴看着,有点馋了。
无咎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腰腹上。肌理在呼吸间微微震颤,每一寸都带着紧绷感,克制又充满了爆发力。
“雌主难道不想尝尝……”他望着她杏眼里的欲望,墨绿的眼眸里带着炙热,凑到她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魅人的哑,“亲手养大的我吗?”
沈湄听得腰一软。
养成系是这么用的?
无咎伏在她身上,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婚服还半挂在肩上,衣襟敞着,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
沈湄的目光落下去,看见他颈侧、锁骨、小腹下方,隐隐浮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细密,从颈侧蔓延到肩头,又从肩头没入衣襟深处。
是蝠族的暗纹,在他们发情期时很常见。
她抬手碰了碰。
指尖刚触上去,无咎整个人就绷紧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那双墨绿的眼眸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瞳孔在昏暗中缓缓拉长了,化作竖瞳。
“雌主……”他的声音更哑了,身躯也有些颤抖。
说话间,他身上的衣裳被骤然撕裂。紧接着,一对翅翼从他肩胛下方倏然展开。
那翼骨极薄,骨架修长而锋利,翼膜是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它们没有完全展开,只是半拢着,像是刚刚受到刺激,苏醒了一般。
沈湄看着那对翼骨,有点走神。
她见过他的兽形。
床榻间,翅翼展开,可以将两人都包裹其中。此刻,它们半拢在她身侧,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又像是一种不自觉的讨好,让人心软。
无咎偏过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的耳尖红了,长睫颤了颤,想把翼骨收回去。
“别收。”
沈湄伸手按住他的肩。
无咎僵住了。那对半拢的翼骨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舒展开来。翼膜的边缘轻轻扫过她的手臂,触感极轻薄,带着他炙热的体温。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颈侧。吻很轻,可他的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点极细微的刺痛。
沈湄有些哭笑不得,不管是此刻的无咎,还是从前的无咎,总喜欢做这种事的时候吸她的血。
“雌主。”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那对翼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翼膜上的暗红色纹路明明灭灭。
沈湄抬手,指尖沿着他的翼骨缓缓滑下去。
无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埋在她颈窝里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翼骨在她指尖下剧烈地颤了颤,然后猛地收拢,将她整个人圈了进去。
沈湄被那对翼骨拢在中间,只能看见他。
无咎抬眸看她。竖瞳在光影里泛着点墨绿的光,里面映着她的脸。他身子压低了几分,薄唇轻轻吻了一下她鬓边戴的暗红色并蒂夜昙,哑声道:“雌主,我忍不住了。”
沈湄弯了弯唇,抬手勾住他的后颈。
“那就不忍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宽大的翅翼倏然展开,几乎遮蔽了房间里所有的光。
*
沈湄体力如今自然不用说。
试炼场中,除了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其他的感觉与在外界没有任何区别。
她侧身看向无咎。他睡着了,可哪怕睡着时,眼角眉梢也是一副锋利冷漠的模样。她抬起手,在他深邃的眼窝里轻轻抚摸了两下。异域风情,也唯有无咎一人能占据这个形容了。
无咎睁开眼,墨绿的瞳眸里带着笑意。
他很少这么愉悦。
沈湄眉眼弯弯,笑道:“这么开心?”
无咎颔首,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眸色微深。
他刚想倾身拥她,余光却突然瞥见什么,神色变了。
“怎么了?”沈湄一愣。
无咎倏然起身,看向腰腹间。那里空空荡荡,没有落下雌性印记。
他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看向沈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浑身颤抖,声音都像是被割裂了似的,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与不忍听的痛:“我没有……雌主,我不知道……”
沈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眨了眨眼,倒是不惊讶。毕竟无咎早就跟过她了,不可能再有雌性印记。只是没想到,试炼场的意识空间里这么清晰。复刻记忆,虚假与真实交织,倒真容易让人产生迷幻,沉浸其中。
所以,虫族到底在哪儿?这个第三重试炼的伪装,该怎么解?
正想着,突然看到无咎脚下踉跄,从床榻上起身,修长的身躯爆发力十足,很晃眼。
下一刻,薄刃闪过,寒芒刺痛了沈湄的眼。
她瞳孔一缩,金光拂过,神力制止了无咎近乎疯狂的举动。
“你疯了!”
沈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气得吐血。
她好端端的兽夫,真的疯了,变得坏端端的,还寻短见。
“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雌主的事,我……我没办法证明。雌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会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无咎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连呼吸都是痛苦的。
沈湄:“……”
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