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打了个哈欠,牵着无咎的手走到床边,把人推倒。看着他墨绿眼眸里泛起的猩红,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腕间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乖,我们不发疯了,继续做吧。”
无咎愣了一下,眼角还带着湿意。下一刻,手掌收紧,攥紧了床褥。
沈湄乌黑的长发带着香气,从他肩头滑落,垂在他脸侧,发梢扫过他的下颌。
腕间的铁链发出细碎的响声,另一头拴着他的手腕间。
“嗯……”
“雌主……信我?”
沈湄低头看着他。
他墨绿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湿意,眼角泛红,长睫上挂着一点未干的水光,可怜极了。但此刻,那双眼里的恐慌已经散了,只剩下一层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光。
沈湄抬手,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湿痕。
“刚才那刀,划自己倒是挺利索的。”她冷笑一声,气息半点不喘,不紧不慢道,“怎么,证明不了就打算重启了?你是不是傻?”
无咎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湄低头,吻落在他的眉骨上,然后是眼尾,然后是鼻梁。每一下都很认真,带着几分安抚。无咎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腰侧,却不敢碰她。
她偏过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低:“你不碰我,那我碰你,行不行?”
无咎浑身一僵,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般。
沈湄的吻从他耳廓滑到颈侧,指尖落在他胸口,沿着那暗红色的纹路缓缓下滑。纹路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动荡。
无咎闷哼了一声,喉结重重滚动,悬在她腰侧的手终于落下来,扣住了她的腰。
他手掌力道很重,好似怕松手后,她就会消失。
暗红色的翼骨从他背后无声展开,半拢着,将两个人一起圈了进去。
沈湄低头看向他。
“雌主……”他哑声道。
“嗯。”
“我……”
沈湄看着他复杂而难耐的神色,弯了弯唇,指尖轻轻落在他紧绷的小腹上:“我见过你的雌性印记,是我留的。你不是总奇怪,我好像在偷过你看旁人吗?那你现在懂了吗?”
无咎墨绿的竖瞳一震。
她俯下身去,将余下的话尽数封在唇齿之间。
与所爱的人做快乐的事,总是水到渠成。当然,如果试炼结束,回到现实世界,那就更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第三重试炼。应该快结束了吧?
沈湄精力充沛,刚准备换个姿势,就听到无咎带着几分醉人质感的声音:“雌主,无论你是什么种族的雌性,我都会爱你。”
沈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你不是知道吗,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无咎墨绿瞳眸里认真的神色:“我看得见。你是虫族。”
一句话,让沈湄从脊背凉到脚尖,连带着头发丝儿都跟着发麻,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她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倏然起身,披上衣服,回眸看向无咎:“起来。”
无咎看着她冷肃的眼神,心头一紧。他深知虫族的可怕,也知道其与兽人间不可磨合的种族仇怨。她是在怪他,戳穿了她的身份?
无咎起身,刚披上睡袍,就被沈湄拉着,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男俊女美,天生一对。
沈湄清艳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至极。她鬓边的暗红色夜昙被无咎的木系异能包裹,不会凋零,依旧插在发间,一整晚花瓣摇曳,芳香四溢。
“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我是虫族的?”
沈湄望着镜子里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无咎,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无咎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她乌黑的发丝间:“这里,有一团黑色的光芒。第三重试炼,伪装,指引我看到了你。”
她看着镜子里的无咎,眼神复杂:“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试炼的事?”
无咎薄唇紧抿,墨绿的瞳眸里泛起淡淡的光,轻嗯一声:“第一重试炼过关时就知道。但我不知道,雌主也知道试炼的事。”
沈湄深吸一口气,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头发丝:“别的且不提。这个,你觉得我是虫族,为什么没动手?这样第三重试炼就可以结束,你就会完成试炼,得到祖脉。”
难怪她一直没找到潜藏的虫族,原来,自打进了试炼场,它就一直藏在她的头发里。
无咎眉尖一蹙,薄唇紧抿:“我不会伤害雌主,永远不会。”
沈湄握住无咎的手,歪头看向他,声音很轻:“虫族肆虐,兽世危矣。无咎,我已经陪了你许久,很多人在等我们回家。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她如今知道了,第三重试炼,压根不是伪装,是剥离情感。
对无咎而言,她就是他所有的情感源头。
这就是暗渊蝠族祖脉,为无咎定下的试炼,重新经历一遍恐惧、杀戮、绝望,然后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爱的人。剥离所有的情感,一切才会结束。甚至,规则还在指引他,杀了她。真是可恶至极。
爱人相杀,是她最厌恶的。
无咎修长的指节微微发僵,墨绿的眼眸垂着,长睫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湄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却能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
“无咎。”
她声音刚落下,他就倏然抽回手,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了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
他声音沙哑:“要我杀了你,剥离情感,做梦。这样的试炼,不完成也罢。”
第一重,恐惧。他因她的出现,而不再害怕,不再孤寂,甚至觉得,经历再多也能扛得住;第二重,杀戮。他想起第一次接下任务时,她陪他一起,去杀了那个高居榜首,作恶多端的星际海盗。她告诉他,这是对的。杀戮恶人,就是在做善事,不需要抗拒。
这些,他都可以接受。但通过虫族伪装,剥离他所爱,他绝不会允许!
无咎墨绿的竖瞳收缩,瞳仁边缘泛出一层极深的暗红。
沈湄望着他,心脏倏地跳动了一下。
对无咎而言,她与他朝夕相处十年,是他所有情感的源头。试炼要剥离的“一个伪装成虫族的雌性”,却是他无法割舍的全部情感。
他会变成兽神意识空间里那个冰冷的,看着长珏和狐堰自相残杀而毫不动容的无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