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安的心跳快了一瞬。
她很想去,想要迫不及待的看到他,确定他并没有跟顾星芒在一起。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太在乎,才在除夕当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倒贴。
她知道顾星芒并不是他带回家的女人,就已经够了。
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得体:“不用了,阿姨。
我昨天梦到了爷爷,爷爷骂我不懂事,这么久也不来看看谢爷爷。
今天正好经过,我就让哥哥陪我过来了,给谢爷爷和你们拜个早年,你们不要怪我们唐突就好。”
叶逸明也跟着说:“对,我们见了谢爷爷就走,这天也不早了,家里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我们回去吃年夜饭呢!”
他话音刚落。
谢老也从书房里出来了,身后跟着弟弟妹妹。
走到正厅,看到叶家兄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是淡淡的。
叶安安和叶逸明看到他,赶紧起身走过去,恭恭敬敬地给他拜年。
叶安安温温柔柔的打招呼:“谢爷爷,新年好。”
叶逸明笑着说吉利话:“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老“嗯”了一声,态度不咸不淡的。
他的目光在叶安安身上扫了一眼,暗自开始比较。
论长相,她没芒芒长得漂亮有灵气,气质也不行,没芒芒那股子让人看着就舒服喜欢的劲儿。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后悔了,也不管家里那混账东西,对她还有没有感情,是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因为她才单身这么多年。
反正他只要还活着一天,她就休想进谢家的门。
他心里唯一的孙媳妇人选,就只有芒芒!
叶安安被他这副冷淡的态度刺得浑身发冷。
以前的时候,谢爷爷对她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一脸慈爱。
可现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变得不喜欢自己了。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谢爷爷,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您,跟您拜个年。
看到您老人家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
谢老点了点头,客气得很:“你们有心了。”
叶安安心里难受得,勉力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告辞了。”
谢老没有挽留,说了句:“外头在下雪,开车小心点。”
叶逸明应了声是,带着叶安安往外走。
两人出了谢家大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叶安安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靠在座椅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委屈:“哥,谢爷爷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很讨厌我?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叶逸明倒是看得开:“你管他什么意思?大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你要嫁的是谢容烬,又不是他。”
他顿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我看他是老年痴呆了,把一个戏子接回家不说,还把她硬塞给谢容烬。
他以为他孙子是什么?听话的狗?让他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叶安安擦了擦眼泪,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安:“你说烬哥哥会听他的,跟顾星芒在一起吗?”
叶逸明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他要是接受老爷子安排的女人,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单身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他心里有你。”
叶安安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想起谢容烬在寿宴上对她的冷漠,想起跨年演唱会上他抱着别的女人的背影。
她努力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又问:“哥,你说上次跨年,烬哥哥过去看顾星芒,是不是也是老东西逼的?”
叶逸明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是。谢容烬为了你单身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他就算有了别的女人,也就是玩玩而已。
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不知道,我们男人都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
不管他玩多少女人,他的心只要还在你这里,你就不要担心。”
叶安安被他这句话说得脸热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沉默了会儿之后。
她像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又像是想通了,眼底重新有了光:“哥,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妄自菲薄。
我应该振作起来,烬哥哥还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不应该放弃。”
叶逸明笑了:“就算他真的喜欢了别人,你也能把他抢过来。
你可是他的白月光,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你根本就一无所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谢家的朱红大门在暮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里。
下了半个小时的雪。
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
冰面的滑度刚好,不涩也不险,孩子们玩疯了。
顾星芒不管做什么,样样行。
她带着孩子们在冰面上滑“小火车”。
一个蹲下,两个在后面推,她能稳稳地滑出十几米不摔倒。
一群孩子对她崇拜到不行,围着她喊“姐姐”“芒芒姐姐”“姐姐再来一次”。
谢容烬对姐姐这个称呼,已经不满意很久了,再也忍不住,走到跟前,冷着脸开了口:“喊阿姨。”
孩子们害怕他。
七叔平时话不多,但家里没有哪个孩子不怕他的。
大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口,但还是赶紧乖乖地改口喊“阿姨”。
顾星芒蹲下来,揉了揉一个小姑娘的头发,笑着说:“叫姐姐就行,我还没那么老。”
她抬头瞪了谢容烬一眼。
谢容烬眉梢微挑,眼底带了几分得意。
等玩够了冰上的游戏。
谢容辞跟顾星芒又指挥着孩子们打雪仗,分了两队。
两人各带一对。
谢容辞以她是武林高手为借口,耍无赖,给她分到的队友,全都是年纪小的,最大的也才十岁。
但她一个人顶十个。
她蹲在雪地里,飞快地团雪球,手腕一抖,雪球像子弹一样精准地砸在谢容辞的屁股上,又准又狠。
谢容辞“嗷”了一嗓子,转身想报复,迎面被三个小雪球同时击中。
一个砸在胸口,一个砸在脑门,一个砸在他刚想说话时张开的嘴里。
他“呸呸呸”地把雪吐出来,一脸不可置信:“臭小子,你们是练过射击的神射手吗?”
三个站在顾星芒身后的小萝卜头,得意的仰着小脑袋:“是芒芒阿姨教的好。”
顾星芒跟个护崽的母鸡似的,叉腰挡在他们前面,笑得眉眼弯弯的得意。
谢容辞恨恨的咬牙:“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来来来,我奉陪到底。”顾星芒说完,弯腰又团了一个雪球,作势要扔。
谢容辞立刻抱头鼠窜,惹得孩子们咯咯笑成一片。
谢容烬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谢容辞,成为了孩子王的那个鲜活靓丽的女孩,眼底神色宠溺。
雪仗打到一半。
顾星芒被对面俩小子追着跑,跑着跑着就偏离了主战场,绕到了老松树后面。
她刚喘了口气,就被一只手臂拉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