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4

    他在缓坡上站定,环视四周,认出这条官道——是那条连接江南道与淮南道之间的旧官道,地图上标为

    “北道”。他沿着官道的边缘走了一段,确认了方向,然后将矮门边缘的藤蔓重新拨回原处,把它恢复到发现前的状态。

    他在官道边停住脚步,看着远处田野和村庄的轮廓。他没有返回地下,沿着官道方向走了一阵,在一处岔道口停住。

    岔道口的左侧通向西南方向,右侧则沿着北道的方向继续延伸,视野逐渐开阔,远处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几处村庄的轮廓和零星的炊烟,像是已经进入了一处有人居住的区域。

    他在岔道口站了一段时间,将离开地下后看到的路线在心中标记了一遍,然后沿着官道继续向北走了一段。

    在远处的地平线尽头,江水的反光隐约可见,像是进入了另一段河道区域。

    他没有继续前进,在一个岔道口停下脚步,确认方位后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他回到那处被藤蔓覆盖的矮门前,侧身钻入,将矮门从内侧合拢,沿通道返回地下,沿着已经走过的路线回渡口,划船回此岸。

    回到驿站偏房后,他在灯下取出地图,将北端出口的位置标注在地图上,标明了

    “北端出口位于北道与支路交汇处”,合上地图收好。他推开窗,江风灌入,他站了一会儿。

    在那些档案、地图和铁质构件覆盖的叙事层之外,那条官道确实连接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那片被覆盖区域的北端边缘,能够看清它所有分支的走向,像是拼完了一整幅画之后,确认它的边缘已经拼合、不再缺少任何碎片。

    他合上窗,将地图和文件收进储物戒指里,站了片刻,把那些刚刚被确认的位置在脑中重新对应了一次,然后回到桌边,吹灭油灯,在已经全部走通的地图所覆盖的范围中,沿着那些曾经被标注过的位置,安静地走完了一遍它所有的路程,然后让它们留在那里,不再需要进一步验证。

    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把那幅已经走完整条路线的地图再次取出摊开在桌面上,从起点开始沿着标注过的每一处标记逐一看了一遍。

    那些位置在他走过之后已经不再是纸上的符号和标记,而是与他记忆中那一段段具体的地形、台阶和铁门对应在一起。

    他合上地图,将储物戒指中所有收集到的物件和文件逐一取出,按发现地点和用途重新分类排列在桌面上。

    铁环、铁条、薄片、令牌、钥匙、印章、地图、册子、纸页和铁质小匣按顺序排列好后,他对照着地图和笔记,逐件确认它们各自对应的位置和用途。

    多数物件已经找到了对应位置,只有一把钥匙和一枚小印章还未能匹配到具体位置。

    他将未匹配的钥匙和印章单独放在一只小布袋中,扎好袋口,放进储物戒指内层。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偏房中整理笔记时,院中传来脚步声。韩昭在门外停步,没有敲门,只在门外说了一句:“总部来人了,要见你。”江彻停下手中的笔,将桌面上的物件收好,推门出了偏房。

    来人是总坛一名年轻文吏,面容陌生,穿着总坛制式短衣,腰间系着总坛标识的铁牌。

    文吏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过来,信封用蜡封好,封口处盖着总坛的印章,是除魔司总坛发来的调令,加盖了总坛专用的密封印,拆封后即可生效。

    信封上的字迹是卫承岳的手笔。江彻拆开蜡封,取出内页,上面写着一行简短的指令:“总坛近日收到来自淮南道方向的密报,称其境内出现一处来源不明的旧道入口,入口附近发现带有与环丘、沚群一带相似标记的物件。因你对此类标记最为熟悉,总坛决定调你前往淮南道,核实该入口是否与江南道旧道系统存在关联。”落款是卫承岳的署名和日期。

    江彻看完后将信函对折放回信封中,向文吏道了谢,文吏告退后沿着来路离开了驿站。

    江彻没有立即动身,先回到偏房将地图和物件清点了一遍,确认储物戒指中的物品完好,然后推开窗看了一眼远处江面的方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那条旧道系统从沚群一直延伸到江岸以北,北端出口与官道相连。如果淮南道发现的入口确实与江南道旧道系统存在关联,那么这条路线可能比地图上标注的更长。

    他关上窗,在灯下重新打开地图,沿着北端出口的方向继续向外延伸了一段距离,在尚未标注的区域画了一条虚线,末端与淮南道的方位大致对齐,然后收好地图,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等天亮后再沿着北端出口走一遍,看看它是否真的能连接到淮南道方向。

    第二天清晨,江彻收拾好了行装。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物、干粮和水袋,以及储物戒指中那些已经分类好的物件和文件。

    他在偏房中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然后推门出来,将房门合拢。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间偏房,穿过驿站前院时韩昭正在廊下整理巡卫记录。

    江彻经过时放慢脚步,将一封信函放在廊下的矮桌上:“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韩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一下头。

    江彻出了驿站,沿着官道向北走去。从沚群到淮南道之间约有数日的路程,他沿着官道经过了沿途的田野和丘陵地带,一路上没有遇到异常情况。

    第四天傍晚,他到达了一处位于淮南道边境的镇子,镇子不大,有一条主街和几条岔巷。

    街面上尚有几家店铺在营业,一家小客栈门口挂着旧木招牌。他在客栈住下,要了一间靠里的房间,在窗边坐下,取出那封调令又看了一遍,确认了密报中提到的那处入口的大致方位。

    根据调令中的描述,那处入口位于淮南道东南方向一处旧采石场附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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