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半靠在床头拿起平板，先点开了庄园那条。
画面加载的瞬间跳出一行小字。
【童瑶的儒教学习作业展示。】
视频点开，光线昏暗，角度有些歪。
童瑶跪在镜头前，厨娘制服的扣子从领口往下解了三颗。
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被红晕覆盖的皮肤，手指头在第四颗纽扣上抖得像筛糠。
她的表情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体，像是把羞耻和不服输搅在一起炖了一锅。
苏牧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那个女人，目光里没有惊艳也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上位者审视的冷淡。
视频里的童瑶越到后面越放得开。
动作从生涩逐渐变得大胆，眼睛里烧着一股不认输的狠劲。
那股劲头倒是有点意思。
但也仅限于眼神有点意思。
苏牧简单看完全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点开了回复框。
他只打了八个字。
【牌不错，但打得太慢。】
没有通过，没有驳回。
就这么一句话，精准地卡在了一个让人抓心挠肺的位置上。
是夸了吗？好像夸了。
是满意了吗？又好像没有。
苏牧退出视频，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毕竟对他来说，如果只是这个速度，那可还远远不够。
他顺手切到了晏清妩发来的加密文件。
顾家调查报告，文件一共三十六页。
数据详细到顾家这两年每个月的水电费清单都挖出来了，连楼下早餐店的月结账都没放过。
苏牧翻得很快，目光在几个特意标注的关键数据上停了下来。
有意思。
顾家名下两套房产，一套自住一套出租。
顾父在一家中型建材公司做包工头，前些年行情好的时候，一年也有小几十万。
顾母虽然没有工作，在家照顾两女，但也没有大额支出。
这么一看，顾家的经济水平虽然算不上宽裕，但远没有到那种需要顾星月牺牲感情来减负的程度。
可诡异的是，过去这些年里顾家的流水账里有一笔固定的月支出。
金额不小，每个月准时从顾父的私人账户转走。
苏牧盯着收款的那个账户看了很久，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会和那个丫头产生联系。
看来到时候寒假回去要处理的事情还不少。
苏牧把平板放下，拿过手机。
给姜瑶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给顾星月安排一个单人任务】
次日上午，别墅客厅。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张餐桌照得亮堂堂。
韩舒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面一条短裤露着两条白得晃眼的腿。
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往吐司上抹牛油果酱。
对面的顾念则是趴在桌上。
头发随便扎了个高马尾，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红透了的耳尖。
肩膀上还有昨晚被树皮蹭出来的浅痕。
她今天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坐椅子的时候也是轻拿轻放。
就差在屁股下面垫个气垫了。
韩舒窈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念念，要不要给你拿个靠垫呀？”
“你闭嘴。”
“腰还疼吗？要不涂点药油？”
“韩舒窈你再说一句试试。”
“好不说了。”
韩舒窈咬了口吐司，嚼了两下又忍不住开口。
“不过你昨晚做梦念叨的是什么不符合人体力学啊？”
顾念猛地抬头，脸从红变成紫。
“韩猫猫，你今天非要找打是吧？”
顾念抄起桌上的牛油果就要砸过去。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阿姨过去开门，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提着礼盒走了进来。
周芷岚。
她今天没有昨晚那种狼狈感，妆容干净，长发挽在耳后，眼眶微红。
整个人透着一种豪门大小姐特有的温婉。
周芷岚走进客厅，视线第一时间找到了顾念。
“顾小姐！”
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忍了一夜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顾小姐，我昨晚醒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说着话已经走到顾念面前，一双手握住了顾念的手腕，指尖冰凉的。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周芷岚的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水光，一副差点被毁了清白正在劫后余生的模样。
顾念本来还记着昨晚苏牧弹她脑门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可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红着眼握住她的手，那点防备当场被冲得七零八落。
“你别这样，换谁碰上那种事都会帮忙的。”
“你不用谢我，那几个畜生已经被收拾过了。”
“而且你以后出门小心点，那种地方别一个人去。”
周芷岚听着这话，眼圈更红了。
握着顾念的手也更紧了，声音细得像风吹过薄纱。
“我以后一定注意，昨晚真的吓坏了，今天醒来还在发抖，就想着无论如何要当面来跟你说声谢谢。”
顾念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心疼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韩舒窈坐在一旁安静看着，手里的吐司已经停在半空好久了。
她没有说话，但上次的教训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除苏牧之外的任何人。
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牧穿着一件黑色圆领长袖，家居裤松垮垮挂在胯上，整个人从上往下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松弛感。
他的目光越过顾念，落在周芷岚脸上。
嘴角的弧度不大。
但周芷岚看到那个笑的时候，后背上的汗毛肉眼可见地立了起来。
周芷岚松开顾念的手，转身面向苏牧，姿态放得极低。
“苏先生，昨晚多亏您出手相助，芷岚无以为报。”
她微欠身，声音温柔且诚恳。
“我跟家里说了这件事，如果苏先生有兴趣，我们可以在合作条件上给予最大程度的让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示好又是试探，还顺带把周家的实力摆了出来当背景板。
苏牧没有接茬，他没有和周芷岚演戏的心情。
他坐到沙发上，端起韩舒窈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周芷岚，演够了吗？”
客厅里的空气冻住了。
顾念手里的纸巾还没递完，表情当场卡住。
周芷岚脸上的脆弱也停在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就像P图软件突然崩了，滤镜挂在半张脸上，另一半还没加载出来。
“苏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牧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语气闲得像在点评早餐。
“不明白？”
“侍应生刚好给顾念指了那个方向，那个包厢的门又刚好没关紧，他们又刚好等到顾念到那才开始动手。”
“巧合巧合再巧合，三个巧合凑一起叫什么来着？”
周芷岚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能接上话。
顾念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她看向周芷岚的眼神从心疼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是故意的？”
周芷岚没有回答顾念，她的视线盯着苏牧，胸口的起伏开始变得急促。
苏牧歪了歪头看着她，轻描淡写的又补了一句。
“你和金宁，是暗中的盟友吧？”（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