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小学,副校长办公室。
蔡主任和老王几个锅炉房工人,一左一右把阎埠贵带了进来。
说是带,其实半推半搡。
阎埠贵满脸黑煤灰,破工装上全是泥点子,鼻梁上的眼镜都歪了,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丧气。
副校长正低头看文件,一抬头瞧见这阵仗,手里的钢笔都顿了一下。
他看着站在中间的阎埠贵,脑门子突突直跳。
怎么又是你?!
这才去烧了几天锅炉?
昨天刚被李副厂长点名“重点照顾”,今天又出幺蛾子?
副校长把钢笔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压着火问道:“这又咋了?才烧几天锅炉就不想烧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蔡主任,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老王。
“咋的?烧锅炉还能把锅炉烧炸了?”
蔡主任嘴角抽了抽,“锅炉倒是没炸。”
他指着阎埠贵,声音都带着火气,“可咱们锅炉房的煤,这两天掉得不对劲。”
“我一开始还以为用水的人多,烧得多。结果今天一蹲点,好家伙,问题全在阎老师身上。”
副校长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事?
他第一反应还以为阎埠贵不会烧锅炉,火候掌握不好。
“阎老师,你没经验可以学,可煤也是公家的东西,不能这么糟践。”
阎埠贵一听,眼睛里立刻冒出一点光。
有转机!
他赶紧顺坡下驴,腰弯得比煤铲还低,“是是是,校长您批评得对!”
这会儿他连那个“副”字都不敢带,生怕拍得不够响。
“我这人没烧过锅炉,火候确实没掌握好。”
“下次一定改!我保证改!”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老王直接炸了。
老王根本不管什么校长不校长,扯着嗓门,脏话直接就飙出来了。
“你改个屁!”
“你那叫不会烧锅炉?你是借着烧锅炉,给自家添砖加瓦!”
副校长动作一僵,“啥玩意儿?”
老王指着阎埠贵,越说越气,“这老小子把大块煤敲碎,掺上后院黄土,偷偷搓成小煤球!”
“锅炉房地上干净得跟让狗舔过一样!”
玛德!老王也是越想越气,这狗东西居然把他准备的土疙瘩头偷了。
当然这东西他还不能说出来,只能吃个闷亏。
蔡主任赶紧咳嗽一声,示意老王嘴上收着点。
“副校长,事情比浪费严重,我们几个刚才在后院抓了个现行。”
“人赃俱获。”
“碎煤、小锤子、黄土,全在那儿。”
旁边一个锅炉工直接把花盆端了上来,“砰”的一声放在办公桌前。
副校长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那花盆上面的花都是放上去的。
泥土被扒拉到一边,十几个湿漉漉的小煤球码得整整齐齐,上头还带着手指印。
一看就是刚搓出来没多久。
副校长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阎埠贵,声音都拔高了。
“阎埠贵”
“你之前当老师的时候,占学生的便宜,我已经批评过你了。”
“现在让你去锅炉房劳动反省,你又把主意打到学校煤堆上了?”
“你这是节约吗?”
“你这是偷公家的煤!”
阎埠贵腿一下就软了,他嘴唇哆嗦着,脑袋都快垂到裤裆里。
“不是,校长,您听我解释……”
老王冷笑一声。
“解释啥?”
“解释你花盆里为啥不种花,改种煤球了?”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差点没绷住。
蔡主任板着脸,硬是把笑意压了回去。
阎埠贵脸红一阵,白一阵,还想垂死挣扎,“那点煤渣子……也没啥用嘛。”
“我寻思着,避免浪费嘛,搓成煤球……”
老王气得都想给他两下,玛德!你特么拿走了,他们呢?
蔡主任冷着脸,直接怼了回去,“阎埠贵,那煤渣子你都能拿回家烧了,为啥不在学校烧?”
“你要真是为了公家,偷偷摸摸干啥?”
几句话砸下来,阎埠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还觉得委屈。
在他看来,这哪叫偷?
煤渣子掉地上也是浪费,他捡回家烧,那叫会过日子。
再说了,今年冬天多冷啊!
家里几个孩子,哪哪都要钱,能省一块煤,不就等于赚了一块煤?
蔡主任冷声呵斥道:“难怪这段时间煤的损耗就变大了,原来是你借着敲碎提高燃烧的借口,全转移到你家里去了!”
阎埠贵脸色大变,怎么啥都给他头上扣?
“不是,我才来几天……?”
“行了!”
副校长放下茶缸,脸色已经彻底沉了,“老蔡,你们辛苦一趟。”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刷刷写了几行又盖上学校章,“既然阎老师说他没有给家里拿,那咱们就去他家里看看!用事实说话!”
“咱们查的是公家财物,不能乱来,也不能让人说学校欺负人。”
阎埠贵听到要回去查他,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完了!
全完了!
副校长冷冷看着他:“阎老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
“如果他们冤枉了你,我让他们当面给你道歉。”
“可如果你真把学校的煤弄回家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按双倍赔偿公家损失。”
“全校通报批评!”
“后续怎么处理,校务会上再议。”
阎埠贵嘴唇哆嗦,他两条腿软得不行,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双倍处罚,双倍啊!
钱!我的小钱钱啊 ~~~~!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丸辣!到底是谁在害我老阎?
……
这边,蔡主任和老王带着学校开的情况说明,又端着那盆“煤球花”,押着阎埠贵直奔禽兽四合院。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
食堂后厨。
何雨柱抱着茶缸子,靠在灶台边上,准备着中午的伙食。
他脑子里全是周末去丰泽园的事。
丰泽园!
那可是丰泽园!
别说洗脸搓澡了,就是让他把头发剃成光瓢,他都能咬牙认了。
当然,真剃光瓢不行。
那也太丢厨子脸了。
何雨柱隔一会就会莫名其妙地嘿嘿嘿笑出声。
搞得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
劳资科这边。
苏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到了午休点。
他刚起身准备去食堂随便对付一口,旁边过道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小舅!”
许大茂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
苏白瞥了他一眼。
“咋的?”
“你这笑容,一看就没憋好屁。”
许大茂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贼低,“小舅,我今天早上上班,正好顺路路过了一下红星小学。”
“哎呦,您说巧不巧?”
“正好碰见阎埠贵那几个同事在外头抽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