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么顺路!
苏白嘴角狠狠一抽,挑了挑眉,“然后呢?”
许大茂眼角都快飞起来了,“小舅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别的缺点,就是心善,热心肠!”
“他们问我阎老师最近在院里表现咋样。”
“我一不留神,就把他家新垒那个破煤棚子,还有他这几天下班挎包鼓鼓囊囊的事,说漏嘴了。”
“唉,怪我!”他说完,还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太实诚!”
苏白翻了个白眼。
这孙子!
大清早绕路去红星小学,把阎埠贵老底掀了,还能说得跟做好人好事一样。
这没想到许大茂的效率这么高,想必现在某人挺伤心的吧!
不过,嘿,也怪不得别人。
谁让他昨天手欠,非要拦陈大姐的木箱子呢?
许大茂嘿嘿直笑,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他悄咪咪地说道:“小舅,内啥,我们宣传科刚刚有点任务,去了一趟红星小学。”
“这不,刚听熟人说,锅炉主任要带着阎埠贵回去咱们院子。”
苏白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
这下不是阎埠贵难受不难受的问题了,这是有热闹要看了。
苏白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动静。
“唰唰唰!”
劳资科办公室门框边,从上到下探出三个脑袋。
王姐在最上面、老李在中间、陆寻在最下面。
三个人叠罗汉似的排成一竖溜,眼睛瞪得瓦亮瓦亮,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
这就是老牌吃瓜大队闻到瓜香的本能直觉!
脑袋全探出来了。
陆寻第一个开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内啥,苏哥!今天食堂菜也就那样。”
“我寻思着请咱们几个去胡同口吃卤煮!”
他拍了拍胸口,相当豪横地说道:“票我都带够了,管饱!”
家里有粮食局的关系,怎么可能缺票。
苏白嘴角一抽,神特么食堂菜也就那样,不就是想看阎老抠翻车吗?
不得不说,卤煮,那可是四九城地地道道的美食。
老百姓偶尔解馋的改善小吃。
卤煮就是大肠、猪肺这些下水收拾干净了,下进老汤锅里,加上切好的井字刀火烧、炸豆腐块,放足了大料咕嘟嘟地炖着。
这玩意儿汤浓味重,肠油香,火烧透!
盛上一大碗,撒点蒜泥香菜,浇上一勺辣椒油,连汤带水稀里呼噜吃下去。
嘿!那叫一个美!
不过,国营门店配额有限,需要钱还需要粮票,去晚了就没了。
他苏白怎么能忍心拒绝这些相亲相爱的好同事呢?!
苏白大手一挥,“走着!”
王姐、老李、陆寻欢呼一声,浩浩荡荡地朝着交道口四合院的方向杀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去赶集了!
……
苏白几人出了轧钢厂,用饭盒端着卤煮,争分夺秒地赶到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入眼就是黑压压一片后脑勺。
王姐伸着脖子往前瞧,满脸稀奇,“小苏,你们这院子这么热闹?”
苏白嘴角抽了抽,可拉倒吧,以前真的是人嫌狗厌。
这才一天过去,特么都快成街道景点了。
明星效应恐怖如斯!
再这么整下去,交道口街道办高低得给这院儿发个“先进戏台子”的锦旗。
前两天阎老抠搬个马扎在门口收茶水费说书。
凭一己之力将大局逆转,硬是把95号院打造成了周边的吃瓜圣地。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说书人自己终成戏台上的角了!
许大茂砸吧砸吧嘴,一脸惋惜地拍了下大腿,“哎呦喂!李科长今天回农场了,真可惜了!”
“这热乎戏没赶上,他要是知道不得气吐血?”
他眼珠子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不行,我得把今天这出戏从头到尾记瓷实了。”
“等下次去南郊农场放电影,我非得给李科长好好说道说道!”
苏白斜了他一眼,
一个为了吃瓜接了宣传科的工作跑到红星小学蹲点,一个为了吃瓜在他们院子里蹲了三天。
得!真的是一丘之貉。
阎埠贵要是知道自己的事迹,还要被许大茂传播到南郊农场让更多人认识。
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吧!
不过许大茂这孙子是真懂钻营,逮着机会就上,属实是把人情世故拉满了。
陆寻眼睛贼亮,仗着年轻力壮端着饭盒在前头开路,硬是从人堆里挤出一条缝。
几个人齐刷刷地跟了进去。
刚进前院,就听见红星小学后勤蔡主任压着火的怒声。
“姓阎的!”
“你自己瞅瞅,这满地煤球子还湿着呢!”
“刚搓出来没多久吧?你特么拿了学校多少煤??”
阎埠贵被几个壮汉围在中间,脑袋都快扎进裤裆里了,满脸黑煤灰,眼镜片上全是指纹。
两只手死死扒着衣角,嘴唇一个劲儿哆嗦,“蔡主任,老王,你们真误会了!”
“这都是我自己买的碎煤渣,回来掺点黄泥自己搓的!”
“真不是咱们学校锅炉房的,真是巧合!”
别说,这里面真有一部分是阎埠贵用家里的碎煤渣捣的,捎带手搓几个煤球而已。
可现在谁在意呢?
有了各自的主观想法后,他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周围邻居和胡同街坊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一片。
前两天站在这里看易中海、刘海中热闹的人,今天还站在这里。
主角换成了三大爷,乐子一点没少。
王姐盯着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煤球,忍不住吸了口气。
“嚯,你们这阎老师也太能攒了。”
老李也看乐了,“这哪是偷一回两回啊,耗子搬家都没他勤快。”
苏白摸了摸下巴,这老登真特么是个极品囤囤鼠啊!
他只是没想到,
这老东西居然攒了小半个煤棚。
这就算许大茂早上不去学校点炮,照这个架势,爆雷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蔡主任气极反笑,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衣领。
“你自己买的?”
“你阎老师什么人,咱们谁不知道?”
“你舍得拿钱买这么多煤?”
“你家每个月供应定量就那么点,这旁边堆着这么多新搓的煤球子,你拿什么买?”
阎埠贵彻底麻了。
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这话他还真圆不上。
旁边暴脾气的锅炉工老王冷笑一声,指着阎埠贵鼻子就喷。
“好哇!”
“合着我们锅炉房这段时间烧的“好煤”,全是让你一点点顺回来了!”
敲重点!好煤!(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