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尘叹了口气。
他想起三个弟子各自的方位。
姜小鱼的姜家，在玄天宗西方。
楚长空的楚家，在玄天宗东方。
林苒的林家，在玄天宗南方。
四个圣体，三个已经找到了。
剩下的玄武圣体，应该在北方。
按照前三个圣体的遭遇。
玄武圣体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不管是为了三个徒弟，还是修为返还，他都要找到玄武圣体。
“师父，怎么了？”林苒看到叶无尘皱眉，问道。
叶无尘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她，望向荆城的方向。
整座城已经化为废墟。
城墙被烧成熔岩，街道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尸骸。
林家的那些大阵，在天火之下皆化为废墟。
就连林家的宝库和灵田，也全都被烧为灰烬。
至于数万修士的储物袋，也没能在天火中幸存。
叶无尘看着那片废墟，开口问道，“荆城变成这样，你后悔吗？”
林苒沉默了很久。
“我五岁那年引气入体，族老说我是林家的希望。”
“从那天起，我不敢偷懒，不敢犯错。别人家的孩子在玩，我在修炼。别人家的孩子在睡觉，我还在修炼。”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报答家族的恩情。”
她顿了顿。
“可他们养我，不是为了家族，是为了给林安续命。”
“我十八年的努力，在老祖眼里只是一颗延寿的丹药。”
“师父，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后悔。”
叶无尘听完，哈哈大笑。
“说得好。只要你没做错，那就不用后悔。”
......
翌日，玄天宗。
叶无尘带着林苒进入禁地。
广场上，姜小鱼和楚长空正在对练。
楚长空的修为虽说比姜小鱼强上一截，但根本不是姜小鱼的对手。
叶无尘知道，这只是在对练。
若是真的生死相斗，楚长空能失败无数次。
但姜小鱼却只能失败一次。
没办法，谁让楚长空的恢复力强。
姜小鱼能随便斩杀同阶修士，但很难在短时间内对楚长空造成致命伤害。
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收剑。
姜小鱼的目光落在林苒身上，眉头微皱。
这少女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眉心一道火焰印记。
楚长空也在打量着林苒，感觉熟悉又陌生。
他翻遍脑海，也想不起来这是谁了。
“师父，这位是？”姜小鱼问道。
叶无尘还没开口，林苒已经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林苒见过大师姐，见过二师兄。”
姜小鱼和楚长空同时愣住。
林苒？
那个被抽干血脉、满脸皱纹、随时都会咽气的老妪？
姜小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在她眉心的火焰印记上停了一瞬。
“你真是小师妹？”
“大师姐，是我。”
林苒将自己在荆城的遭遇说了一遍。
从林安现身，到叶无尘与林安在高空厮杀。
从傀儡一掌拍死林渊，到林安全力施展朱雀天火。
她在天火中浴火重生，恢复了本来面貌。
被夺走的朱雀圣血也重新回到她体内，眉心多了一道凤凰印记。
“恭喜师妹重获新生。”
姜小鱼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楚长空也点了点头。
叶无尘等三人说完，才开口。
“你们三人跟我来。”
他将三人带到灵脉深处，在一处石台上坐下。
三人站在他面前，神色各异。
叶无尘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你们三人，都身怀四象圣体。”
“小鱼是白虎圣体，属金，主杀伐。”
“长空是青龙圣体，属木，主生机。”
“林苒原本是朱雀圣体，属火，主毁灭。如今朱雀圣体已失，得了凤凰血脉，也算是因祸得福。”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叶无尘继续说下去。
“四象圣体本该是天道眷顾的体质，可你们三人的遭遇，一个比一个惨。”
他看向楚长空，“你被亲舅舅掐死扔下山崖，侥幸不死。被家族找回后，又被亲爹废去修为。”
楚长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向姜小鱼，“你从小被煞气所困，控制不住就伤人。族人怕你，外人躲你，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姜小鱼低下头。
他最后看向林苒，“你被家族当成续命丹药养了十八年，筑基当天就被抽干精血。若不是遇上楚长空愿意用自己的血换你的命，你早就死了。”
林苒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你们三人的方位刚好对应。”
叶无尘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怀疑，北方还有一个人。玄武圣体。”
姜小鱼抬起头，“师父的意思是，玄武圣体也在遭难？”
“按照你们三人的遭遇，八九不离十。”叶无尘点头。
楚长空皱起眉头，“可北方疆域广阔，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不到也要找。”叶无尘沉声道。
他抬起头，看向三人。
“两个月后，我们就杀向北方的神剑门。沿途的势力一个一个查，总能找到玄武圣体的下落。”
楚长空眼睛一亮，“师父，要对神剑门动手了？”
姜小鱼虽没说话，握剑的手却紧了几分。
神剑门截杀玄天宗归途弟子那笔血债，她一直记着。
林苒却皱起眉头，“师父，我听说神剑门有三位元婴老祖坐镇。我们......”
话没说完，叶无尘三人都笑了。
林苒不解地看着他们。
“师妹，你还不知道。神剑门的三位太上长老，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要不是有传送符，也要陨落在玄天宗。”姜小鱼收起笑容，解释道。
林苒瞳孔骤缩。
三个元婴老祖，死了两个，逃了一个？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元婴修士很难杀的吗？
姜小鱼就将当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林苒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叶无尘。
怪不得他敢独自找上林家，还能和林安一战。
原来，他的实力如此强悍。
“好了，你们都好好修炼。”叶无尘摆了摆手，转身走入灵脉深处。
这次去林家，虽说受了点伤。
但能帮林苒报仇，还让她浴火重生，也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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