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安德鲁内心警钟大响,可拳头挥了出去不是想收回来就收回来的。
他的拳头已经伸到了极限,身体的重心往前倾,胸口空门大开。
吴邪弯腰躲开拳头。
动作快得像一条蛇,身子一矮就从安德鲁的拳下钻了过去。
“?!!”安德鲁一脸惊悚。
吴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这么近都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吴邪手掌五指并拢,指尖泛着惨绿色的尸气,一爪朝着安德鲁心房抓去。
皮甲在指尖接触的瞬间腐蚀出一个洞,指甲刺入皮肉,穿过肋骨间隙,指尖触到了那颗正在跳动的温热心脏。
噗嗤!
心脏被抽出体外的声音。
鲜血从安德鲁胸口的洞里喷出来,溅了吴邪一脸。
“这……怎么可能……”
安德鲁看着自己的胸口的空洞,然后对着吴邪手中的心脏伸出右手,“还……还给我……”
吴邪微微一笑。
心脏瞬间干瘪下去,随之干瘪的还有安德鲁的身体。
那颗跳动的心脏在吴邪手心里变成一捧黑色的灰烬,风一吹就从指缝间散了出去。
安德鲁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皮肤贴着骨头,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矮了一截。
尸体倒在地上,干枯得像一具风干了几十年的木乃伊。
整个死斗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场中,手握心脏的东方男子。
看台上几千人同时安静下来的时候,风从死斗场上方灌进来的声音都听得见。
有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再然后是一阵欢呼。
所有观众全部炸了。
“完了!我的房子要被收走了……该死的安德鲁!!!”
“我的十万灵石啊……”
“他娘的!老子押了三十万!三十万啊!!!”
“哈哈哈!老子押的东方修士!一赔一百!我押了一万!一百万到手!!!”
那个押了一万的家伙从石凳上跳起来,手舞足蹈,旁边的人恨不得把他从看台上扔下去。
吴邪站在场中央,脚链上的符文还在闪。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链子上的符文暗了几分,刚才那一爪消耗了脚链里残存的压制之力。
他活动了一下脚腕,骨节发出咔的一声。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场中。
他抓住吴邪的手腕举起来,声音都在抖。
“胜……胜者!东方修士!”
看台上又是一阵哗然。
押了安德鲁的人骂骂咧咧地把赌票撕了往天上撒,押了吴邪的人疯狂地朝赌桌跑。
包厢里,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男人放下了酒杯。
他坐在最高处的正中间,面前摆着比其他包厢更精致的果盘和酒壶。
手指上戴着一枚刻着十字纹的银戒,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有意思。”男人嘴角弯了一下,“把他的资料调出来。”
“是,大人。”身后的侍从弯腰退了出去。
吴邪被带出死斗场的时候,看台上还有一半的人在吵架。
他走在通往牢房的石廊里,脚链在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看守走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忌惮。
回到牢房,铁门关上。
隔壁的壮汉扒着铁栅栏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你……你把安德鲁杀了?”
“嗯。”吴邪靠着墙坐下来。
“安德鲁可是炼气化神后期!”壮汉的声音拔高了,“你一个病秧子……”
吴邪闭上眼,“别他妈跟我逼逼!”
壮汉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
吴邪没回答。
他运转九幽噬血咒,把安德鲁留在指尖的最后一丝精血吸进体内。
那丝精血中的能量比普通炼气化神修士更精纯,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后汇入丹田,元婴表面的裂痕又愈合了一分。
吴邪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隔壁壮汉。
“明天死斗场,有几个人?”
“一……一场,单人。”
“嗯。”吴邪重新闭上眼,“睡觉。”
壮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回到自己的角落,把毯子往头上一盖。
深夜,吴邪再次运转九幽噬血咒。
红色的丝线覆盖了整个内城牢房,十几个炼气化神修士的精血被抽走五分之一。
有人翻了个身继续睡,有人做了噩梦额头上全是汗,有人突然惊醒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吴邪的丹田里,元婴表面的裂痕又愈合了几分。
经脉中,几条断开的支脉在精血的滋养下重新连接。
他睁开眼,看着牢房天花板上跳动的油灯火苗。
“一个月。”
他在心里算了算,“最多一个月,恢复炼神反虚初期的实力。到时候……”
他把手伸到面前,张开五指,又慢慢攥紧。
惨绿色的尸气从指缝间渗出来,在指尖凝成五个小小的光点。
“到时候,什么罪恶天使,什么教廷……”
他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油灯。
牢房外,看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远处的死斗场传来下一场的喧哗声,隔着石壁听得不太真切,像隔了一层水。
吴邪闭上眼。
第二天。
“下一场!东方修士对战罪恶之城执法队队长铁拳!”
裁判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看台上的观众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站着的、坐着的、趴在栏杆上的,把整个死斗场围得密密麻麻。
赌桌前排起了长队。
“我押队长!五十万!”
“我押队长!一百万!”
“昨天那个东方人杀了安德鲁?我不信!肯定是他使了什么妖术!我也押队长!”
“妖术?死斗场里能有什么妖术?那脚链压着灵力呢!”
“我押东方修士!一万!昨天我朋友押他赢了一套房!”
吴邪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脚链的声音比昨天更响了。
看守跟在他身后,跟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一个光头壮汉从对面通道走出来。
他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烤过的铁板。
两只眼睛一高一低,左边的眼珠是正常的黑色,右边的眼珠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就是杀了安德鲁的那个东方人?”
光头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吴邪没说话,抬起手把脸上的血污抹了一把。
“我叫铁拳。”
光头掰了掰手指头,“安德鲁那个废物被你杀了,那是他活该。我跟他不一样。”
铁拳的右拳猛地攥紧,暗红色的灵气从拳头蔓延到手臂,整条胳膊像烧红的铁。
“你还有什么遗言?”
吴邪看着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你昨天押了我输还是赢?”
铁拳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押了谁?”
“我从来不下注。”铁拳皱眉,“我只杀人。”
“那可惜了。”
吴邪活动了一下脚腕,脚链哗啦响,“你要是昨天押了我赢,今天就不用死了。”
铁拳的眉头拧得更紧,火气上来了。
“你他妈的……”
吴邪动了。
脚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身子像一支射出去的箭,直冲铁拳面门。
铁拳右拳轰出,暗红色的拳影带着灼热的气浪。
吴邪不躲。
他左手张开,惨绿色的尸气在掌心凝成一面巴掌大的盾。
拳盾相交的瞬间,尸气盾碎裂,铁拳的拳势被削去了三成。
吴邪的右手从碎裂的盾后伸出来,五指并拢,刺向铁拳的咽喉。
掏心爪的变招,锁喉爪。
铁拳侧头避开,爪子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在颈侧撕开三道血口子。
铁拳吃痛,左拳横扫。
吴邪身子一矮从拳下钻过,脚链在地上哗啦一响,他绕到了铁拳背后。
“后面!”
铁拳转身,右拳蓄满灵气轰出。
吴邪这一次没躲,他两只手同时伸出,左手抓住铁拳的手腕,右手五指刺入铁拳的胸口。
皮甲碎裂的声音。
指尖刺入皮肉,穿过肋骨间隙。
铁拳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干瘪,暗红色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
吴邪抽出右手,掌心里多了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他把心脏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攥紧。
噗!
心脏碎成灰烬,里面的精血也被瞬间吸收殆尽。
铁拳的身体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看台上一片死寂,比昨天更安静。
然后爆发出的喊声比昨天更大。
押了铁拳的人把赌票撕得粉碎,押了吴邪的人跳起来互相拥抱。
“一赔五十!一赔五十啊!老子押了五万!五五二十五!二百五十万!!!”
“你他娘的昨天就押了!今天又押!你是不是知道内幕?!”
“我知道个屁!我就是觉得这东方人邪门!”
包厢里,暗红长袍的男人站起来,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眯起来,银戒在栏杆上磕了一下。
“炼气化神巅峰的铁拳,连三招都没撑过。”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从,“他的资料查到了吗?”
“查到了,大人。此人叫吴邪,一个月前从外城集市被管事送进来的。入城时身上有重伤,经脉断了大半,境界不明。”
“从外城送进来的?”男人挑了一下眉,“外城哪个管事?”
“布兰德管事。”
“布兰德那个蠢货。”
男人重新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去,把布兰德叫来。”
“是。”
吴邪被带回牢房的时候,隔壁的壮汉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靠着铁栅栏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看吴邪的眼神像看一只从笼子里跑出来的老虎。
“你……你又杀了?”
“嗯。”
“队长可是炼气化神巅峰啊!”
“嗯。”
“你到底……”
吴邪转头看了他一眼。
壮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缩回自己的角落,把毯子蒙在头上。
吴邪坐下来,运转九幽噬血咒。
铁拳的精血比安德鲁更加浓稠,精血从百会穴灌入体内的时候,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
他引导着这股精血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元婴表面的裂痕又愈合了两分。
距离完全恢复又近了一步。
他闭上眼,感受着经脉中流转的精血能量。
死斗场外,男人站在一座黑色石塔的顶层,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上映出吴邪所在牢房的画面。吴邪闭着眼靠在墙上,胸口微微起伏。
“炼神反虚。”男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身后的布兰德,“大人?”
“没什么。”
男人转身,长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这个人我很满意,直接买断吧。把他调到我的死斗场吧。”
“好的大人。”
男人走到窗口,推开木窗,看着罪恶之城层层叠叠的屋顶和远处高大的黑色城墙。
“东方来的炼神反虚……有意思。”
牢房里。
吴邪睁开一只眼,朝虚空中的某个方向瞟了一眼,然后重新闭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