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琉莹的头被叶瑾打的一歪,她渗出血丝的嘴角勾起难看的弧度,“你养过我?养了个空气?我是妈妈养大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父亲叶瑾蒲扇般的大掌挥下,“你竟然敢顶嘴?你克死了你妈,你个丧门星。”
“那些钱本来该是你那个死鬼妈给我的补偿,浪费在你这个丧门星上,太可惜了。”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眼眸里划过痛色。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妈妈是我克死的。
那年,澴责大地震,妈妈作为医生的应急支援,带上了我。
我看到了一个被埋在一块石板下的和我同龄的女孩,进气多,出气少,她的嘴唇蠕动,血不自主的顺着她的嘴唇流下。
灰色的石板上,全是红红的血。
我急急忙忙的跑上前想要把那块石板搬开,
只是,不巧,余震来了。
隔过漫空灰沙,妈妈看到了我。向我而来。
一块和成年人大小的石板朝我的头上砸来,妈妈直直的抱住我,把我护在怀里。
我,毫发无伤,可她,死在了我面前。
她血迹斑斑,几乎看不出身体的形状。
还曾记得,妈妈强撑着最后的手掌直直的抚着我的脸,她的身躯撑起了巨大的石板。
死前最后一刻,她只是看着我,温柔的笑。
直到看到救援人员抱走了我之后,她的眸子才缓缓闭合。
想到这里,江琉莹的眼眸抬起,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手缓缓抚着被扇的脸,一字一顿,“谁才是丧门星?妈妈死后,集团财报亏损成这样,妈妈留下的一大笔钱,全败光了。
江琉莹狠狠的扇了叶瑾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妈妈还的,妈妈去世后,你马上娶了继母带了一个比我小三个月同父异母的妹妹进门。”
“你对不起她。”
江琉莹看着叶瑾的脸,狠狠的扇了第二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还的。”
忽的,陆浩来了。
陆浩那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凉薄,他逆着光而来,阴影下的眉眼冷峻,似乎爱不上任何人。
可是,江琉莹知道。
维多利亚港的晚上,他看着叶宝珍的脸,满是情谊。
看到江琉莹打叶瑾的模样,他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眼,
“你多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去打自己的父亲。”
叶宝珍俯下身,红唇轻触江琉莹的耳边,盛气凌人地只用江琉莹能听见的声音笑闹,“姐姐,陆总今天有事?”
“可是,他来了。”
“姐姐。整整16年的感情,你也输了。”
看着她那满是恶意的眼眸,江琉莹的嘴角闪过一抹冷嘲。
江琉莹的红肿的脸光线的照射下越发的明显,“某个人难道在痴心妄想自己的姐夫吗?”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眼睛里满是失望,“琉莹,你竟然会这样想我,我和宝珍的关系,明明是兄妹。”
“什么痴心,你,你胡说八道,江琉莹。爸,你看她骂我。”叶宝珍莹莹落泪,悄悄地站在了陆浩身后,扯着叶谨的衣袖。
父亲叶瑾狠狠的看向江琉莹,“没妈养的孩子就是没家教,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最亲近的人永远懂怎么扎自己最痛。
去世的母亲是江琉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江琉莹的眼眸垂下。
陆浩站在叶宝珍身前,“是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眼眸中满是复杂,“我最爱的一直是你。”
可叶宝珍的手腕一转,琉璃玉镯闪着耀眼的光辉。
这琉璃玉镯,不是那天陆浩以3千万美金拍的吗?
3年,户口本上的合法妻子1个月3千块给的都抠抠搜搜。
江琉莹不仅是陆氏集团的免费总经理,也是陆浩的免费保姆。
江琉莹抬起自己的眼眸,“最爱的是我,那陆氏集团的工资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给我过?”
“整整三年,一个月三千块的生活费都给的抠抠搜搜?”
陆浩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就算有钱,也要该省省,该花花。”
“你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该省省,该花花。
毕竟是陪你走过陆氏集团最艰难的人,
这个道理怎么会不懂呢?所以,三年一个月3000块的生活费精打细算打理家中上下。
别人可能都不信。明明是陆氏集团的夫人,出行方式是绿皮硬座。一块一斤的土豆和人讨价还价。
从来不敢出去和朋友聚会,衣服穿的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
甚至,做甲状腺手术时,你在加班。手术钱都是蹭闺蜜的,
江琉莹惨笑着,好啊,陆浩,我的青春怎么就喂了你这只狗。
叶宝珍顺着江琉莹的目光看去,看向江琉莹的目光里满是挑衅,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玉镯。
琉璃玉镯在水晶灯光影的折射下,散着耀目的光。
江琉莹的眼光扫向叶宝珍手中的琉璃玉镯。
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扯向叶宝珍手腕上的琉璃玉镯,狠狠地扇了叶宝珍一巴掌。
叶宝珍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巴掌印,泪珠瞬时从莹莹如水的星眸中落下,楚楚可怜。
忽的,疾风袭来,这掌,是陆浩打的。
陆浩的眼神中满是失望,“江琉莹,以前的你善良温顺,现在的你竟然会打你的妹妹。”
叶瑾愤怒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敢打你妹妹,逆女。”
只见高大冷峻的陆浩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抚向叶宝珍脸上的巴掌印,眼底满是心疼。
他俯身,低声安慰。
叶宝珍的白皙的手腕泛着红。
两个人的感情,插不进一丝缝隙。
江琉莹直直的将琉璃玉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三千万美金的琉璃玉镯瞬间蒸发。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满是不解,“你还在青春期吗?”
“那么叛逆?”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白皙的脸上满是红肿的巴掌印。
江琉莹看向陆浩,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攥出褶皱。
22岁的江琉莹,满心欢喜只想和陆浩结婚。
25岁的江琉莹,面无表情只想和陆浩离婚。
江琉莹转身,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床上仅剩一张木板,上面堆满杂物。
根本不像一个人的房间,倒像一个储物室。
可是这是江琉莹童年生活的地方。
对江琉莹来说,尽管很破,但妈妈的相片在,家就在。
忽的,江琉莹的手机掉落在地,钢化膜屏幕碎裂,破碎的钢化膜中出现了一张婚后的全家福,有父亲,继母,陆浩和继妹和自己。
破碎的钢化膜中映射出自己和继妹一分相似的脸。
似乎昭示着什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