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青溪镇集市,晨光铺在青石板路上,吆喝声、讨价声搅得热热闹闹。田苏的卤肉摊前早就围了半圈人,卤香裹着香料味飘出去半条街,勾得行人脚步都慢了几分。
田甜背着小竹篓坐在小马扎上,攥着零钱罐帮姐姐收钱,小脸蛋绷得认真,有人夸她乖巧,就抿着嘴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田苏握着菜刀切肉,刀工利落,厚薄均匀,一边装袋一边跟熟客搭话,手脚麻利得很。
【内心独白:咱这卤肉摊简直是小镇顶流!照这个客流量,再攒俩月就能盘个小铺面,再也不用风吹日晒蹲集市。可惜这破古代没有辣椒,不然加勺红油辣子,味道直接封神,生意能再翻一倍!不过知足常乐,总比刚穿来的时候吃糠咽菜强多了。】
她正美滋滋盘算着,眼角余光瞥见集市口晃过来几道贼眉鼠眼的身影,为首的吊儿郎当,一脸横肉,正是之前在溪边调戏她的李二。田苏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心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内心独白:我勒个去,这货是属蟑螂的吧?打不死还阴魂不散!上次没让他吃够苦头,今天又找上门找虐?光天化日之下带小弟堵摊,真当自己是青溪镇一霸了?今天我可不惯着,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省得天天来恶心人!】
李二带着三个地痞,横冲直撞挤开人群,一路骂骂咧咧,原本热闹的摊位前瞬间安静下来,排队的百姓纷纷往后缩,敢怒不敢言——李二仗着远房亲戚是镇上地主,平日里偷鸡摸狗、欺软怕硬,没人敢轻易招惹。
“哟,这不是田大姑娘吗?生意挺红火啊。”李二往摊位前一站,双手叉腰,斜着眼打量田苏,眼神里满是恶意与贪婪,“藏着个野男人在家,还敢抛头露面做生意,真是不知廉耻!”
田苏把田甜往身后一护,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直,眼神冷得像冰,半点惧色都没有:“李二,嘴巴放干净点!我一没偷二没抢,靠手艺吃饭,光明正大,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滚?”李二嗤笑一声,越发嚣张,伸手拍了拍摊位桌面,“我今天还就不滚了!我听说你偷税漏税,还窝藏逃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乖乖把今天赚的钱交出来,再给爷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我现在就喊里正,把你抓去官府!”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顿时哗然,偷税窝藏,哪一条都是重罪,田苏一个孤女,要是被安上这个罪名,不仅房子保不住,人都要遭殃。
田苏气得火冒三丈,这李二纯粹是血口喷人、恶意栽赃,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启现代怼人模式,语速快、用词狠,句句戳心窝子:“李二你可别在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造谣全靠一张嘴,办案不用讲证据是吧?我每月按时交市集税,账目清清白白,家里就我和小妹、伯父伯母,哪来的逃犯?你嫉妒我生意好就直说,别找这些歪理邪说,做人这么缺德,小心吃饭噎死喝水呛死,下辈子投胎做个哑巴,省得满嘴喷粪!”
一番话劈头盖脸砸过去,又脆又利,夹杂着不少镇上人从没听过的新奇词,听得李二当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围观百姓也懵了,随即心里暗暗叫好——这田姑娘看着温和,发起火来也太厉害了,骂得解气!
李二回过神,被怼得颜面尽失,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嘶吼:“臭娘们,你敢骂我!我看你是找死!”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掀,木质摊位“哐当”一声翻倒在地,瓷碗食盒摔得粉碎,热腾腾的卤肉撒了一地,沾满尘土,看着格外可惜。
“我的卤肉!”田苏心疼得攥紧拳头,这都是她天不亮就起来卤制的,忙活了大半夜,就这么被糟蹋了。
田甜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抱着田苏的腰,小声啜泣:“姐姐,我怕……”
“甜甜不怕,姐姐在。”田苏拍着小妹的后背,眼神死死盯着李二,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命,可她清楚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打不过四个壮汉,只能强压怒火,保持冷静。
李二还不解气,抬脚狠狠踩在地上的卤肉上,一边踩一边叫嚣:“我让你做生意,我让你赚钱!今天我就砸了你的摊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旁边的地痞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伸手就往田苏胳膊上推,满脸凶相。
田苏下意识闭眼,以为要被推搡,可预想中的力道没落下,只听“咔嚓”一声骨响,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
她睁眼一看,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看着不起眼却气场凌厉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前,牢牢把她和甜甜护在身后。为首的男人扣住地痞的手腕,轻轻一拧,那地痞就疼得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半点反抗力都没有。
另外两个地痞想上前帮忙,剩下的人动作快如闪电,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按在地上,拧着胳膊动弹不得,出手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二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李二的事,我可是地主家的亲戚,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为首的地网成员眼神冰冷,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威严,没半点温度:“光天化日打砸摊位、污蔑良民、扰乱集市,按律扭送官府杖责三十。再敢叫嚣,废了你这只手。”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李二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求各位大哥饶了我,我再也不敢找田姑娘的麻烦了!”
“滚。”
一个字,冷得刺骨。李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扶起小弟,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围观百姓纷纷拍手称快,骂他活该。
地网成员确认安全后,转身对着田苏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田姑娘没事就好,日后再有人闹事,尽管开口。”说完,几人悄无声息退出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跟凭空出现一样。
田苏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跟明镜似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内心独白:铁定是阿尚安排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护着我,上次溪边的石子,这次突然出现的高手,全是他的手笔。这闷葫芦,明明一直在默默兜底,偏要装没事人,嘴比蚌壳还严。不过这暗卫也太靠谱了,出手快准狠,比现代保镖还顶,有他们在,以后李二再也不敢来撒野了。】
她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也没心思再摆摊,牵着田甜往家走,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逗逗那个装糊涂的人。
刚进小院,就见言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态闲适。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空空的摊位架和田苏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放下书起身走过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摊位怎么空了?”
他指尖微微蜷缩,喉结轻滚了一下,眼神刻意避开田苏的眼睛,又很快转回来,眼底的担忧半分不假,只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生怕被她看出破绽。阳光落在他脸上,连耳尖都绷得微微泛红,明明心里早就通过暗卫得知了全部经过,却还要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连站姿都刻意放得柔和,怕暴露自己紧绷的气场。
田苏看着他这副故作平静的样子,心里偷偷乐开了花,故意叹了口气,把李二闹事、暗卫出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还凑近一步,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你说奇不奇怪,突然冒出来几个好心人,出手就帮我解了围,还说以后有人闹事尽管找他们,你说他们是不是受人所托啊?”
言尚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眼神下意识飘向一旁,又很快落回她脸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又温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衣袖,又迅速收回,语气尽量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世间自有公道,李二本就作恶多端,有人出手教训也是应当。许是路过的侠义之士,你别多想,往后他不敢再来了。摊位坏了我来修,卤肉没了咱们再做,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伤了自己。”
他说话时语速稍慢,刻意放缓语气,耳尖的淡红却没褪去,连握着书册的手指都微微收紧,明明是杀伐果断的战王,此刻却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少年,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又忍不住担心她受了委屈。
田苏看着他这副隐忍又温柔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也不点破,顺着他的话点头:“也是,幸好有好心人帮忙,不然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内心独白:行吧,你装我就陪你装,反正我知道你在默默护着我就够了。这闷葫芦,明明关心我还嘴硬,连承认都不敢,不过看在你这么靠谱的份上,就不拆穿你了。有你在,有这些暗卫在,我和甜甜总算能安安心心过日子,这古代的小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李秀莲伯母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满地狼藉的摊位,又听田苏说了经过,气得大骂李二缺德,拉着田苏的手心疼不已,连忙端来温热的糖水,让她坐下歇歇。
言尚默默拿起工具,蹲在院子里修理损坏的摊位架,动作细致,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时不时抬眼看向田苏,见她跟伯母说笑,没了刚才的委屈,才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青溪镇外的密林里,向魍躬身站在言尚的暗卫面前,低声禀报:“主上,李二等人已被震慑,属下加派了人手,日夜守在集市和小院周边,确保田姑娘周全。”
言尚站在树下,周身气场冷冽,轻轻颔首,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盯紧李二,若再敢有异动,不必留情,直接废了他。田姑娘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伤她分毫。”
“属下遵命!”
小院里,炊烟袅袅,田苏陪着田甜玩耍,言尚修着摊位,伯父伯母在厨房忙碌,温馨的烟火气裹着暖意,驱散了所有阴霾。这场集市风波,看似平息,却让两人之间的心意愈发通透,默默守护的温柔,在朝夕相处中慢慢发酵,藏在心底的情愫,也渐渐生根发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