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彻底定性,铁证如山。
那部特制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被技术组还原出来。
每一张都精确标注了拍摄时间、地点、角度,甚至连研究院围墙的厚度、岗哨换班的时间、车辆进出的频率,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成了加密文件。
而接收这些照片的,是一个藏在瑞士的服务器,背后嵌套了至少四层跳板,最终指向某个大洋彼岸的“私人基金会”。
李秘书看着那份技术报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不再犹豫,立刻加密红线,直报参事院!
消息一出,参事院瞬间震动!
原本以为抚城突破举国欢庆,没想到境外势力渗透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如此之隐蔽!
连工地底层民工都被深度策反,甚至培养出舍命封口的死士!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国家级暗战入侵!
“好大的胆子!”
“季白是国家的命脉!这是在找死!”
“立刻通知国安、公安、军方,马上成立专案组!”
“给我接辽省总督。”
“让抚城即刻启动一级响应!”
“在我们把幕后的人揪出来之前,整个抚城,许进不许出!”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部给我拦住!”
“出了任何一个漏网之鱼,我拿抚城是问!”
“还有,给季白那边增派双倍力量!”
“不!三倍!”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是!”
一条条命令,从京城的红墙内传出去。
像一场无声的风暴,瞬间席卷千里。
……
辽省,省府大楼。
省督大人接到电话时,正在主持一个经济会议。
电话就搁在桌上,他接起来,只听了两句,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省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最后变成一种他们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冷厉。
“会议暂停。”
他放下电话,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通知各厅局负责人,立刻到紧急指挥中心!”
“所有出差在外的人员,不管在哪个省市,立刻返回!”
“四小时之内,全部到位!”
……
抚城,市府大楼。
刘知府接电话时,手都在抖。
他刚刚还在跟人讨论超导产业园二期规划的事,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电话一挂,笑容就全没了。
“快!通知全市所有县区!马上启动一级响应!”
“高速口、火车站、客运站、机场,全部设卡!”
“宾馆、出租屋、网吧、洗浴中心,全城拉网式排查!”
“所有出城车辆,一律检查!”
“所有重点人员,一律布控!”
“给我把抚城,翻个底朝天!”
挂了电话,刘知府站在办公室里,缓了整整十秒钟。
他的手还在抖,可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抚城一百多万人口,不算多,可要全城排查,这点人手远远不够。
他抓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
“老张!把你所有能调的人全部调出来!对!全部!”
“不用管什么流程!出事我担着!”
“现在!立刻!马上!”
……
当天傍晚。
抚城,这座原本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三线小城,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
高速口,警灯闪烁。
红蓝交替的光,把夜色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十几辆警车横在路面上,只留出两个车道。每一辆过往车辆,都被拦下,熄火,开后备箱。
“前面咋了?这堵了都快半小时了!”
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把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脖子伸得老长。
他常跑这条线,从来没有在抚城高速口堵过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啊!听说是查车!所有车都查!”
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司机也下了车,一边点烟一边往前张望。
正说着,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就走了过来。
“你好,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并把后备箱打开。”
货车司机连忙照做,嘴里还嘀咕:
“同志,这是出啥事了?我这车就拉点水果,没超载!”
交警没接话,翻开证件扫了两眼,又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用检测仪探了一圈。
“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人员?”
“啊?我天天在市场上,接触的人多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起什么随时打电话。”
货车司机接过名片,一脸懵。
他开了十年大车,头一回在高速口看见这阵势。
再往前看,黑压压的车流一直排出了匝道。
夜幕下,红蓝警灯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
火车站。
一个刚下车的年轻姑娘,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还没走到出站口,就被一队特警拦了下来。
“您好,请出示身份证和车票。”
“啊?我是来抚城出差的……”
“谢谢配合,请把行李箱打开。”
姑娘战战兢兢地打开箱子。
几个特警动作利落地翻看了一遍,又用设备扫了扫她的手机。
“来抚城做什么?”
“我……我出差,给公司拍个宣传片。”
“拍什么宣传片?哪家公司?联系人是哪位?”
姑娘快哭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只是来出个差,怎么跟进了审讯室似的。
同样的一幕,在抚城的每一个交通节点同步上演。
客运站,一辆开往沈城的大巴车,刚要出站,就被拦了回来。
“所有人下车!拿好自己行李!配合检查!”
“咋回事啊这是?我赶飞机呢!”
“就是!啥时候能走啊?”
“是不是抓逃犯呢?”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配合!”
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眼神凶得吓人。
每一个人的脸,都被他们扫了不止一遍。
所有人都意识到,抚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大街小巷,警车呼啸。
红蓝警灯照亮整座城市。
“这到底怎么了?这都过去几辆车了?连环卫车都得检查?”
一个烧烤店老板站在门口,手里还翻着烤串,眼睛却一直盯着街上的车队。
“小道消息,听说季白研究院出事了!有人偷拍!”
“卧槽!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市政府开车的,他说现在全城都戒严了!听说整个抚城,许进不许出!”
“许进不许出?那不完犊子了吗?我明天还要去沈城送货呢!”
“那也得等着!听说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谁都不敢放!”
烧烤店老板翻串的手停了。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一辆接一辆驶过的警车,忽然说了句:
“这帮王八犊子,跑抚城来搞间谍?真当咱抚城没人了?”
“就是!季神在咱们这儿,那是给咱全城争光的事!谁敢动季神,我第一个跟他没完!”
“行了行了,你消停点吧,别一会儿把你也当嫌疑人抓了。”
“我抓什么?我根红苗正!祖上三代贫农!”
“你拉倒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座抚城,像一台被强行拉到最高转速的机器。
“东区没有发现。”
“西区正常。”
“南区两个可疑人员,已经控制,初步排除。”
“继续排查!”
专案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抚城市公安局顶楼。
墙上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整座抚城被划成了几百个网格。
每一个网格里,都有专人负责,实时汇报排查进度。
刘知府站在地图前,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油汗。
“报告!高速口已排查车辆三千余辆,未发现可疑人员!”
“火车站排查旅客一万七千余人,未发现异常!”
“客运站排查人员九千余人,未发现异常!”
“各宾馆、出租屋共排查四千六百余间,发现三名身份存疑人员,已移交审查!”
“其余网格仍在推进,预计明晨可覆盖百分之九十以上区域!”
一条条汇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可没有一条,是刘知府想听的。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专案组组长:
“这都过去五个小时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省厅某局来的专案组组长,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我们的排查范围太大了,抚城有一百多万人口,要想在短时间内全覆盖,难度很大……”
“我不要听你诉苦!”
刘知府一拳头砸在桌上:
“难度大?能有多大?季白是我们抚城的命根子!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都是民族罪人!”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就是一个苍蝇,也别想飞出抚城!”
“给我继续排查!”
刘知府背过身,做了几个深呼吸。
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
可他能怎么办?
季白就住在抚城。
那个少年,是抚城的全部未来,是华国的全部未来。
如果他出了事,别说他这个知府,就是省督,就是京城里的那些大人物,谁都担不起。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
专案组里,烟雾缭绕。
几十个人熬得眼睛通红。
没有收获。
凌晨三点。
高速口传来消息,一辆外省牌照的越野车强行冲卡,被拦截后,车上两人供认是毒驾。
不是他们。
凌晨四点。
火车站查获一名使用假身份证的男子。
不是他们。
凌晨五点。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整座抚城,已经整整折腾了一夜。
可那条真正的大鱼,依然没有现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同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敌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可他们,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难道,已经跑了?”
“不可能,赵德顺一出事,我们就立刻封锁了全城,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他们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可如果他们有撤离预案呢?如果他们在暗处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通道呢?”
“抚城又不是铁桶!光我知道的,城西就有一条废弃的运煤小道,能直接通到隔壁县!”
“那还等什么?快派人去封啊!”
“已经去了!但那条路附近没有监控,如果他们昨晚就走,现在怕是已经出省了!”
“别说了!继续找!”
指挥中心里,气氛越来越沉闷。
刘知府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电子地图前,盯着那些已经被排查过的网格,目光从东区扫到西区,从南区扫到北区。
每一个网格都标了绿色,表示排查完毕。
可他要找的人,不在这里面。
那个幕后的人,此刻正躲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也许正在冷笑。
也许,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棋。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专案组组长接起来,听了几句,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赵德顺醒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