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厚重的红木门闭合。
走廊尽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彻底消失。
三十三层恢复了死寂。
十六度的冷气从隐形格栅里涌出。
吹散了刚才留下的那一丝玫瑰精油味。
刺鼻的臭氧消毒水味也被彻底过滤。
冷杉香重新占据了这间空旷的办公室。
晏清风陷在黑金沙发里。
单手插兜。
手里端着水晶玻璃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杯壁。“叮当”。
声音清脆。发冷。
在这间没人的屋子里,这声脆响砸在白玉地砖上。
晏清风仰起头。
一口咽下杯里的冰威士忌。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喉结上下滚动。
空杯子随意放在红木小几上。“砰”。
他站起身。
皮鞋踩着无缝地砖。走到办公室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幽蓝全息沙盘。
地球在半空缓慢自转。
散发着冷光。
晏清风看着沙盘。
脑子里没有半点刚才那些女人的影子。
什么邀宠。什么隐秘的情愫。
在他眼里。
这全是碳基猴子为了繁殖产生的分泌物。
毫无价值。
他要的。
不是传宗接代。不是男女情长。
那些东西只会让人软弱。
拔剑的速度,不需要这种散发着荷尔蒙酸味的累赘。
谁试图用感情羁绊他,谁就是系统里的乱码。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物理抹杀。
他的目标。
是圈养这颗星球上的几十亿活物。
做这颗废土星球唯一的上帝。
“滴——”
云霄AI主程序的提示音响起。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砸下来。
“晏爷,第三季度全球劳工产能统计完毕。”
“数据呈抛物线下滑。触发二级警报。”
沙盘上方。
瀑布般的幽蓝数据流倾泻而下。
晏清风目光扫过去。
云霄AI列出了一长串的死伤曲线。
全息投影变幻。
切出了赤道六十度的地下矿坑画面。
一万个旧时代的西方贵族。正戴着十公斤重的电子脚镣。
在没水没网的黑窟窿里砸矿石。
监控画面放大。
一个前华尔街顶级对冲基金经理,倒在碎石堆里。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满地黑泥里疯狂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
“咯咯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住舌尖。咬破了。
血水混着煤渣从嘴里喷出来。
高温让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呕——”
他张大嘴。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胆汁。
胆汁糊在滚烫的矿石上。
不到一分钟。
这个曾经身价百亿的权贵。
在六十度的高温下彻底脱水。
括约肌松弛。下半身失禁。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破布裤管狂泻而出。
人变成了一具发臭的死肉。
画面切转。
第二区,欧洲废土。
三十八度的发酵闷罐里。冶炼厂的流水线飞速运转。
那些前硅谷寡头们穿着发馊的破背心。
每天只给供电三小时。
他们必须在这三小时内,徒手搬运滚烫的金属铸件。
全息监控里。
一个白人老头十根手指死死抠着铁皮案板。
指甲盖当场劈裂。
红血丝渗出。血水糊在铁架子上。
他腿肚子打着战。体力透支到极限。
手里的一块高温零件砸在脚背上。
皮肉瞬间烫熟。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晏清风看着这些数据。
目光没有任何波澜。
“碳基躯壳。太低效。”
他声音很轻。
人类需要睡觉。需要吃饭。
会因为高温脱水。会因为抽筋罢工。
为了活命,会发抖、失禁、生病。
这是碳基生物的底层基因决定的。
哪怕汉东发放了抗癌特效药。也治不好这种根深蒂固的孱弱。
晏清风伸手。
在全息键盘上敲击了两下。
“启动新方案。”
他下达指令。
“代号:钢铁飞升。”
云霄AI的数据海瞬间沸腾。
无数串幽蓝代码在半空重组。
一个模拟的人体骨架投射出来。悬浮在冷杉香的冷气里。
晏清风伸出两根手指。
在骨架后颈处点了一下。
“颈椎第三节。延髓中枢。”
“接入微型脑机探针。”
“切断自主运动神经元。”
全息画面上。
一根泛着冷光的金属探针。狠狠扎进模拟骨架的脊柱。
蓝光顺着脊髓往下蔓延。
瞬间锁死了整具肉体的控制权。
晏清风指尖划动。
“外部骨骼。上碳纤维装甲。”
“四肢关节,植入高频液压马达。”
一套厚重的机械外壳,死死锁住骨架。
严丝合缝。
机械臂弹出。
从此以后,人不再是人。
是装在铁壳子里的一块人肉电池。
只要云霄AI发指令。
哪怕这个人累得大脑停机。
探针也会强行释放高压电流,刺激神经。
液压杆会硬生生拽着骨骼发力。
把两吨重的钢材扛在肩膀上。
累得胃壁痉挛?
外骨骼的机械颈托会锁死下颌骨。
逼着你把干呕出来的酸臭苦水咽回去。
大腿抽筋打摆子?
液压马达直接锁死膝关节。拖着你往前走。
脚底板磨出白骨。也停不下来。
不需要厕所。
不需要休息。
直接在密封的铁壳子里排泄。
骚臭的黄尿捂在裤裆里。
直到肉体彻底熬干。被机器像吐渣子一样排出来。
这就是晏清风定下的绝对法则。
没有抱怨。没有疲惫。
全人类,都将被打造成不眠不休的冰冷齿轮。
“嗡——”
云霄AI推演结束。
“方案可行。”
“底层苦力的生存成本降低百分之九十。”
“全球产能可提升百分之七百。”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屋内回荡。
晏清风收回手。
单手插回黑色长裤的口袋。
看着半空那套要人命的外骨骼图纸。
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的暴虐。
“吱嘎——”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见信踩着高定皮鞋走进来。
“嗒。嗒。”
脚步声快。
屋里的冷杉香被带起的风吹散了一丝。
苏见信手里捏着一份加急报告。
纸面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重机油味。
刺鼻。熏人。
他快步走到黑金沙发前。
停住。
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反光金丝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那张幽蓝色的外骨骼图纸。
苏见信咧开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这笑容里没有半点活人味。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劲。
他把那份带着机油味的报告递上前。
“晏爷。”
“顾北辰那边的地下制造厂。”
“出货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