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出身比我好,比我会投胎之外,你哪里比得上我?
你凭什么不让我怀孕?你就这么害怕我的孩子会抢谢家家产?
我告诉你,奂民爱的人是我,我俩是青梅竹马,十五年的感情!
就算你怀上了二胎又能怎样,我照样有办法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你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让你的大儿子,一出生就变成残废的。”
女人不顾怀胎九月的谢夫人苦苦挣扎求饶,一把将谢夫人从楼梯口甩了下去。
谢夫人挺着大肚子穿睡衣从二楼狼狈滚落……
楼梯一半的台阶上,都留下了刺目血迹。
谢奂民与太夫人赶到时,女人佯作害怕地扑进谢奂民怀里,撒谎不脸红地污蔑道:
“奂民,你老婆的心也太狠了,她说她恨这个孩子,还说,她更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她嫌这个孩子太磨人,就自己往楼下摔……赶紧把她送医院吧,孩子要紧。”
看着红莲上方凝聚出来的熟悉身影,谢家主总算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暗暗握紧双拳,下意识怔愣的站起身。
谢少意外惊呼:“这不是祖母吗!”
谢家主错愕呢喃:
“原来,她这么早就和我父亲勾搭上了,她就是、我爸年轻时候,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你后来是顺利出生了,但,你是早产,又在娘胎里受了重创。
医院一晚上连下两份病危通知书,你妈急的拖着刚生产完的身体,给医生磕头,求医生救你一命。”
莲台上的小纸人卑微痛苦地跪在医生面前,疯狂给医生磕头,哑着嗓子祈求:
“医生,救救我儿子,我儿子他还这么小……
我吃了那么多苦,才保下来他。
他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医生,求求你!
求你无论用什么法子也要救活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医生无奈扶起谢夫人:
“谢夫人,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胎儿是早产,又在你腹中受了重创,他现在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差,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否把胎儿救活……
谢夫人,我们会尽力而为,但也、只能尽力。”
我说下去:
“你母亲怕那些医生也救不了你,就背着你大哥,连夜爬上妙华山,求见妙华寺的老主持。
老主持说,有办法救你,但代价是,需要你哥哥将自己的寿元与你共享。”
妙华寺中,谢夫人听见这个要求怔了很久。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毕竟谢之韵已经够可怜了。
但小小的谢之韵却格外懂事的拉住谢夫人手,郑重答应:“我愿意,我愿意和弟弟共享阳寿。”
谢夫人闻言,只能抱着谢之韵嚎啕大哭。
“韵儿,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恨妈妈吧。”
小小的男孩伸手给谢夫人擦了擦眼泪,撩开鬓角汗湿的乱发,懂事道:
“小韵不恨妈妈,妈妈很好,妈妈很爱小韵,也很爱弟弟。
小韵也爱弟弟,弟弟和妈妈都是小韵的亲人,小韵把阳寿分给弟弟,不吃亏。
弟弟是我们的家人,只要能帮上弟弟,小韵就很开心了。”
妙华寺的老主持见状轻叹一声,最终还是设法为谢之韵与谢家主共享了阳寿,把谢家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就是你欠谢之韵的第一笔债。”
话音落,谢家主稳如泰山的身躯踉跄了下,恍若大山将倾。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谢少全程处于震愕状态:
“是大伯,把自己的阳寿给了爸……所以,奶奶说得没有错,爸,的确欠大伯的!”
“可既然,她和谢之韵那么爱我,为什么,却又在生下我后,不要我?!”
谢家主喘着粗气嗓音闷沉地反问。
我继续施法给他瞧清真相:
“你虽然被救活了,但肾脏与心脏,都不好。
医院也早早告知你母亲,如果想让你活,后期必须要换肾换心。
你以为谢夫人是主动离开谢家的么?不,她是被逼的。
被你父亲,被你继母,还有你,一起逼离谢家的。”
谢家主神情恍惚地摇头:“我?我怎么、逼她了?”
我说:
“谢夫人在孕期被你继母刺激了太多次,又加上坐月子期间,你继母屡次对你下手,吓到了她,导致她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唯恐你继母又对你下手,你在摇篮里翻个身,她都能被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而且,你幼时很闹人,你一哭,就会把她刺激到发病。
谢家无人帮衬她,她哄你,却怎么都哄不好。
于是,一个产后抑郁的母亲,在儿子没有休止的哭闹声中,被逼成了精神病。
产后抑郁症这个病,听起来不甚吓人,可发作起来,却会要了母亲和婴儿的命。
这个病会让谢夫人失去理智,谢夫人很爱你,但发病的时候,却会不自觉地把手掐在你脖子上,伤害到你。
好几回谢夫人突然醒神,发现你被她掐得小脸发紫,谢夫人都会后悔大哭,害怕得不行。
恰在此时,你父亲主动提起了离婚,由于你母亲还在哺乳期,所以一时半会离不掉。
可你父亲却在离婚手续还没办完时,便迫不及待地接你继母来家里。
你母亲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可能没有人告诉你,你母亲不是在你刚出生时就搬离了谢家。
而是在你两岁那年,才从谢家离开。
你母亲苦苦赖在谢家不走,其实,是为了照顾你,保护你,陪伴你过完三年危险期。
但,你两岁开始,就被你父亲经常抱给你继母。
便导致,你一见到那个小三,比见到谢夫人还开心。
你在谢奂民的蓄意教导下,开始叫那个小三妈妈。
你的性子变得暴戾,动不动就拿勺子碗筷丢谢夫人。
谢夫人哄你睡觉,你却推开谢夫人,嚷嚷着要另一个妈妈哄。
谢夫人本就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还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总被你这么欺负,时间久了,心凉了,这才同意签下离婚协议,离开了谢家。”
手里红莲的莲台上,扮演谢奂民的小纸人一把将离婚协议拍到扮演谢夫人的纸人面前桌上。
纸人头顶,凝出谢奂民那张冷漠生硬、眉眼间藏不住对不修边幅的谢夫人极度厌恶的面孔。
“老大归你,老二,必须留在谢家。
灵芝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之华目前还是谢家的独苗。
你不乐意给我生孩子,如果不是灵芝肚子不争气,我也不稀罕你的儿子!
老二留在谢家,能享受到最顶尖的医疗服务。
他身体不好,跟着你,你也没钱给他护肾治病。”
谢夫人垂头苦笑:“这是彻底放弃之韵了吗?你也知道,跟着我,我没钱给孩子治病。”
谢奂民不耐烦地抬手揉捏太阳穴:“之韵的身子骨,没有治的必要了。”
谢夫人悲愤拍桌质问:
“谢奂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我生之韵的时候,要不是你的情妇买通接生护士活活拽断之韵的双腿,之韵根本不会变成残疾!
之韵,也该有一副健全身子,有一双能蹦能跳的腿!”
面对谢夫人的歇斯底里控诉,谢奂民却满脸只有不耐烦:
“好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值得你翻来覆去地讲!
签完协议就走,你如果执意想把老大留在谢家,那我也要提前告知你,我谢家,只会给一个少爷治病,谢家容不下第二个病秧子少爷!
之韵可以留在谢家,但是生是死,让他听天由命,我不会管。”
“谢奂民!”
谢夫人最终还是带着谢之韵离开了谢家。
为了不让谢之韵自责多想,谢夫人谎称是自己在谢家过不下去了,想回娘家了,才主动和谢奂民提了离婚。
离开谢家那天,谢夫人依依不舍地扶着谢之韵轮椅,站在谢家大门口,看着小儿子卧房的方向呆愣了很久。
谢之韵握住谢夫人的手,温声说:“妈,你舍不得之华。”
谢夫人眼角含泪,拍拍谢之韵的肩,强忍伤悲:
“从今往后,之华就是谢家唯一的少爷了。
你爷爷奶奶对之华寄予厚望,他们会照顾好之华的。
之韵,打今儿起,就只剩你我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谢之韵目光和煦的懂事一笑:“没关系,妈,你还有我。”
谢夫人擦干眼泪,推着谢之韵的轮椅转身离开:“走吧。”
红莲上方的画面一转,是谢夫人离开谢家后,偷偷回来见过谢家主几次。
遥遥相望,却见那个小三抱着谢家主和谢奂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谢夫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偷接近自己的小儿子,想问问小儿子在家里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被那个小三欺负。
但彼时才三岁的小儿子,却不认她了。
她去拥抱小儿子,小儿子竟在她怀里挣扎着哭了起来。
她告诉小儿子,自己是妈妈。
小儿子却冲着小三和前夫单独约会的方向喊妈妈。
谢夫人的心,就是在那时候彻底冷下来的。
没过几个月,小三因为谢家老太爷和太夫人不肯给自己肚子里的女儿安排信托基金,玩起了言情小说里带球跑那一套。
这一跑,就是好几年。
那女人本想用这一招逼迫谢家老太爷,吓唬谢奂民,结果玩脱了。
肚子里的女儿没保住,八个月落胎生了个死婴。
谢家主五六岁慢慢懂事了,从家里的佣人口中得知了自己还有个妈妈住在京城郊区。
谢奂民不管他,家里佣人欺负他,他将住在郊区别墅的母亲当成了救赎。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母亲的心,已经在很早的时候,就被他伤透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