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沉着脸,推门进了正房。
孙氏正对镜试衣。
那衣裳薄得厉害,肩头半遮半露,一眼就能看见里头小衣的带子。
她见赵虎突然进来,先是一愣,随后便横了他一眼。
“不会敲门?”
赵虎没有像往常那般赔笑。
他站在门内,目光落在孙氏身上,又落在那套衣裳上,脸色越来越阴。
“大晚上的,这是要出门?”
孙氏将手里的珠花往妆台上一放,冷笑了一声。
“我出不出门,怎么给你生儿子?”
赵虎压着火气,没有发作。
“你在这事上,倒是比我上心。”
“那是。”
孙氏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我这可是为你好。”
赵虎脸上肌肉抽了抽。
他如今与孙氏,早已没了夫妻情分。
只是眼下孙德茂那面他不能翻脸,孙氏再荒唐,他也只能先忍着。
他今日来,不是为衣裳,也不是为她深夜出门。
“你父亲这些日子可提过石磊?”
赵虎道。
孙氏睨了他一眼,没吭声。
“石磊那头,手段越来越密。今日一个军户,明日几箱银钱,再这么下去,边关就没咱们站脚的地方了。
你父亲折子也上了,银子也出了,却还压不住他。
你是孙家的女儿,总该替夫君想想办法。”
孙氏冷笑。
“我爹急的是银子,是体面。你急的是什么?别把我跟你捆在一处说。”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仍不发作,只低声道:
“你当我今日来寻你,是为了与你吵这些?
我是要告诉你,那夜闯我宅子的刺客,十有八九是朗峰。”
孙氏动作一顿。
“朗峰?那个通缉犯?”
“他娘忽然不见踪影,什么都没带走。
这老婆子子嗣单薄,家里早没了亲戚。除了朗峰回来接她,再无别的解释。”
赵虎一边说,一边看孙氏脸色。
“那朗峰与我有血仇。
他若真没死,又跟石磊搅到一起,咱们孙家上下,谁也别想安生。”
孙氏沉默了。
她虽与赵虎离心,但若真有这样一个亡命之徒在暗处盯着,又和石磊联手,那孙家的处境,确实更加棘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终于问了一句。
赵虎便将自己,命老棍子盯石磊的事说了一遍。
“我要先摸清朗峰藏在哪里。
只要坐实了石磊窝藏通缉犯,都不用我们动手,监军就能办他。”
孙氏没有立刻接话。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似是在思量。
“若真能坐实,石磊便彻底完了。
我爹那头,也能缓过这口气。”
她忽然笑了笑。
“你总算干了一件像样的事。”
赵虎没有笑,只沉声应道:
“这是你我最后的机会。”
孙氏点头,算是默许了。
说要正事,赵虎突然换了脸色。
两人被烛火映照得一明一暗,气氛莫名诡奇起来。
他越想越躁,心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
有些邪火,压不住,
赵虎反手把门闩死,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孙氏心里一突,嘴上仍硬。
“你……要发什么疯?”
赵虎没答。
他走到床边,忽然伸手扯下帐幔。
孙氏还想骂,赵虎已经欺身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根本不似一个阉人。
他粗暴地扯来腰带,捆了孙氏的手脚,而后从床下,拉出一个外壳磨得发亮的铁箱子。
他的手在自己的“宝贝”上一一流连,最后拿起一个物件,嘴角勾起了极度阴冷的笑容。
这一夜,正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却让外头守夜的丫鬟和护卫,都听得后背发凉。
没有高声惨叫,只有低低的、几乎变调的呜咽,和某种压抑到极处的响动。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内的才终于静了下来。
赵虎从屋里出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长出事以来,他脸上除了阴郁和假笑,再没有过旁的表情。
今日却难得和煦,连对门口战战兢兢的小丫鬟都多看了一眼。
他原以为孙氏经过这一晚,总该知道什么叫怕了。
谁知到了晚间,孙氏没哭没闹,也没回娘家告状。
她破天荒地没出门,在厨房里张罗了几道小菜,都是赵虎从前爱吃的。
赵虎回了府,看见那一桌子菜,心里冷笑。
这婆娘,总算学乖了。
可到了就寝时,孙氏又换上了那套薄如蝉翼的纱衣,安安静静地躺在帐子里。
“夫君。”
她声音又轻又软,像条蛇似的往人耳朵里钻。
“昨日你对我做的那些,我还想要。”
赵虎站在床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玩过不少女人。
那些手段,哪怕用上三成,寻常女子都得去掉半条命。
可孙氏这张脸,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勉强。灯下眉梢眼角,全是兴味。
赵虎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快意。
他俯身拉起孙氏,替她披了件外衣,牵着人就往后院走。
到了假山处,他伸手在某块山石上一拧,石壁闷响,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窄道。
赵虎牵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进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