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玉其实很是紧张,她对于男女之事没有任何的记忆,说起来和未出阁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秦煜现如今岁数也不小了,许多和他一般年岁的,都已经有了孩子了。
她死死拽着被子,脸颊止不住的滚烫起来。
二人谁都没有动,疾一直这样静静的,在黑暗之中呆愣愣的坐着。
夜很漫长,漫长的感觉时间过得相当之慢。
“咚!”
“吱呀!”
寒冬大雪,又带着凌冽的风,窗户被吹开一个缝隙,此刻月亮已经移动到了其他地方,月洒在了陆凝玉的脸上,只见小小的人,用被子把自己死死的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或许真的是太困了,她竟然坐着便睡着了。
对面的秦煜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哑声失笑。
其实,此刻他已经后悔了,今夜本不该来的。
可是却想起孙嬷嬷说的,她近日一直在询问铺子的事,又担心她起了疑心,所以才想着回来看看,让她放心。
可却没有料到会发生浴房的那一幕。
除此之外,也并未料到,自己多年不近女色,怎么今日便把持不住了?
竟然,竟然会……
秦煜顺着月光缓缓朝她望去,少女皮肤白皙,长发披散三千青丝垂落在肩头。
女子眉头微微蹙着,好似睡得也并不安稳。
秦煜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便也移开了视线。
明日还有事,必须去军营一趟,罢了,今夜也睡不着了,不若起身。
他正要动作,却听见那熟睡之中的女子嘤咛一声,接着松开了手里紧紧攥着的杯子,嘴动了动,也不知在说什么。
然后就缓缓的,在秦煜的眼前倒了下去。
或者准确的说,是滑了下去。
她睡觉的时候好像都得抓着什么东西,还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秦煜打算起身,可衣摆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低头看去,却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陆凝玉竟然把那衣裳的带子死死攥在手里。
朝着女子看去,她蹭了蹭被子,砸吧了几下嘴,又继续睡去。
秦煜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熟睡的女子。
又呆愣的坐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竟然生出了些惫懒的心思。
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扯,给陆凝玉盖好,接着也在陆凝玉的身侧躺了下来。
床榻仍微微一沉,陆凝玉似有所感,竟然无意识地朝他这边翻了个身。
女子的额头蹭到秦煜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带着浅浅的草木清香,酥酥麻麻的拂过他的脖颈。
感受到那气息,秦煜身子一僵,不敢动弹。
他望着帐顶,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缓缓抬手,将她滑落的一缕发丝轻轻拨至耳后。
“……罢了。”秦煜低语,声音几不可闻,“有些事好似算不明白。”
随后也闭上眼……
或许是陆凝玉近日想的太多,第二日她醒的很早,可醒来额时候,秦煜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这屋中没有留下一丝秦煜来过的痕迹,若不是陆凝玉手中还抓着一截断了了白丝绸带,她也以为昨夜的事不过是一场梦。
她掀开被子缓缓起身,光着脚下了床。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是秦煜准备的。
知道陆凝玉醒来总会忘记穿鞋子,所以便从波斯商人的手中,买下这上好的毯子。
冬日地面冰冷寒凉,陆凝玉身子又弱。
她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还是转身折返,穿上鞋子,取下外衫和披风穿在身上。这才推开门出去。
没想到,这门口今日坐着孙嬷嬷。
是的,拿了个小凳子,就这般坐在屋檐下,身上裹着毯子,上头已经落了雪。
陆凝玉被吓到了,瞧着她头垂着,以为出事了。
“孙嬷嬷!”陆凝玉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摇着她的肩膀。
孙嬷嬷被这一唤吓得猛然惊醒,身子不由得一颤,腾得就抬起头来。
就见她睡眼惺忪的,眼下是厚厚的黑影,显然是熬夜太久。
孙嬷嬷鬓角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瞧见是陆凝玉,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雪:“夫人醒了?老奴……老奴不是有意吓您,只是昨夜风大,怕窗坏了实,便守在这儿看着。”
陆凝玉心头一软,眼眶微热。
她拉住孙嬷嬷冰凉的手,这一模,亮得刺骨:“这大冷天的,坐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没多久。”孙嬷嬷连连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主家……可还在?”
陆凝玉摇摇头,轻声道:“早就走了。”
孙嬷嬷神色一顿,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那里是来守着坏了的窗户的,分明就是负荆请罪的。
昨夜出了那样的事,好在没有惊动了夫人,若是牵扯开了,让夫人得知这事,那可不得了。
只是这主家怎么走早早的走了?
“让晚秋烧些热水吧,我想沐浴,昨夜做了噩梦,浑身是汗,黏糊糊的。”
陆凝玉皱眉,昨夜梦见一条大蛇总是追着自己,那蛇的尾巴上还带着火团,可把自己吓坏了!
孙嬷嬷一听,连忙应下:“哎哟,可不敢再拖了!这天寒地冻的,出了汗不赶紧擦洗换衣,非得着凉不可。”
她一边扶着陆凝玉往回走,一边扬声唤道:“您先进屋,老奴这就是去烧水,再添些姜片,给夫人沐浴!”
陆凝玉任由她搀着,脚步却有些迟疑:“嬷嬷,让晚秋去吧,她机灵,你又熬伤了,去歇歇。”
孙嬷嬷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昨夜晚秋生了病,大夫说会传染,老奴便让人先将她送去医馆,治好了再回来。”
陆凝玉脚步一顿,眉心微蹙:“晚秋病了?怎的没人告诉我?”
孙嬷嬷忙低头掩饰眼底的慌张:“是……是昨夜突然发起热来,怕扰了夫人清梦,便没敢惊动。再说,主家也在……老奴想着,等天亮再禀也不迟。”
她没再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寻个好的大夫,不用计较银子,把人治好最重要。”
闻言,孙嬷嬷脚下的动作一顿,转身恭敬地回道:“是,老奴安排好了,您放心!”
说完也不等陆凝玉开口,继续道:“老奴先去准备热水,夫人别出去了,外头风雪大,伤了身子便不好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