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几日颍川伯大夫人的日子很不好过,二夫人将大夫人私底下放印子钱的事捅到了老夫人跟前。
颍川伯老夫人气急败坏地训斥了大夫人,并勒令大夫人尽快收手,将放出去的印子钱全部收回,如若不然就会收回大夫人的管家权。
一时间颍川伯府大夫人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还要给女儿相看婚事,一边还要应付印子钱,填补巨大的窟窿,不得不变卖了无数嫁妆。
结果这些嫁妆有一部分刻着印记,不知怎么落在了颍川伯府死对头手上,并大肆宣扬此事。
导致颍川伯老夫人气得当场犯了旧疾。
现在颍川伯大夫人成了众矢之的,日子极是煎熬,耗费了不少精力才查出最初源头就是顾明琅!
她一气之下便来了公主府。
兆麟公主听说了来龙去脉后,脸色沉了下来,还未发作却被吴婆子轻轻拽了拽衣袖,并提醒:“公主还是不要参与其中,免得受牵连。”
公主府还有一摊子麻烦呢,哪管得了旁人?
眼下,公主不宜和郡主交恶。
兆麟公主回过神,俨然已经换了心态:“大夫人一定是弄错了,顾氏谨小慎微,不会做出此事。”
说罢借口府上还有事,叫人送客。
颍川伯大夫人倒是没想到兆麟公主会不管,她急了:“不如让裕宁郡主出来问个清楚?”
说话间下意识地朝着姚宛看了眼。
这一眼,被吴婆子捕捉。
兆麟公主低着头却没看见。
吴婆子笑着上前:“大夫人消消气,郡主这几日自顾不暇怕是不得空,况且不能因为旁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认定是郡主所为,难不成还是郡主陷害您私放印子钱?”
颍川伯大夫人被一个婆子怼了,脸色有些挂不住,看向了兆麟公主,哪知公主压根没有阻拦吴婆子的意思。
“大夫人与其找源头,倒不如想法子趁着事情还未闹大,将印子钱收回来,免得落人把柄。”
“大夫人,南周私放印子钱可是要落罪的。”
吴婆子弓着腰搀扶颍川伯大夫人,试图劝说对方离开,同时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蠢货。
若源头真是顾明琅揭发,颍川伯大夫人应该感激顾明琅提醒,而不是上门质问。
给了机会私下抹平罪责,还敢上门,简直愚蠢!
颍川伯大夫人铁青着脸不肯离开,而是看向了姚宛。
姚宛见状清了清嗓子,朝兆麟公主道:“母亲,二弟妹来京城短短几个月,竟有这样的本事,查到了这么私密的事?高门大户,谁家没个秘密,怎么偏颍川伯府被张扬了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公主府授意呢。”
几句话挑起了兆麟公主的怒火,她扬起长眉:“胡说,本宫怎会授意她去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公主……”吴婆子急了,公主就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刚才明明都已经熄火了。
哪曾想姚宛又煽风点火。
吴婆子劝:“此事未必是郡主所为,而且公主府火烧三院一事还不曾结案,郡主哪有精力盯着颍川伯府?”
吴婆子紧咬着火烧三院几个字,是提醒兆麟公主,也是在提醒姚宛,这个节骨眼上别去找了顾明琅。
果然,兆麟公主还是听劝的,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倒是姚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吴婆子,那一眼,令吴婆子背脊一阵阵发凉。
“趁着此事还未闹大,先平息,之后的事再做打算。”兆麟公主敷衍几句,摆摆手让人送颍川伯大夫人离开。
颍川伯大夫人也会看脸色,见时局如此,惹了一肚子怒火之后匆匆离开。
人走了
姚宛才说:“母亲,咱们低估了二弟妹的实力。”
兆麟公主听后冷冷一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入京几个月,得罪了多少人?”
在兆麟公主看来,顾明琅早晚有一天要吃大亏。
似是想到什么,兆麟公主将顾明琅交出来的六个铺子房契摆出来:“顾氏交出,她不肯管了。”
看见房契,姚宛脸色微变:“迎辉院和墨玉院损失惨重,她怎么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撒手不管了?”
兆麟公主揉着眉心,不耐烦道:“先将铺子变卖了,府上还需要周转,一切等结案之后再说。”
吃了哑巴亏,兆麟公主心里头也是窝火。
姚宛紧绷着脸,想了想还是没有忤逆,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旁的话缓和了气氛。
她问起了太后和归鸿神医。
提到这兆麟公主忽然坐直了身,拉着脸沉声:“二郎回京当日就已经向皇上举荐神医,归鸿神医前两年是去过镇国公府替封老太君看病,但和镇国公府并无关系……”
还记得和太后提及此事时,太后看她的眼神,嫌弃又恼火,并直言让兆麟公主别听风就是雨,一把年纪了也该沉稳些,别闹出笑话让人看。
母女十几年不见,太后对兆麟公主没有心疼,亲近,反而数落和训斥,还罚她抄经书静静心。
一想到这兆麟公主看向姚宛的眼神都冷了三分:“日后没确定的事莫要再本宫面前提,害得本宫丢尽脸面!”
幸亏是亲母女,要换做旁的公主,只怕要被发配封地去了。
被兆麟公主训斥了一顿,姚宛蹙起长眉,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儿媳知错。”
情绪被挑起来,兆麟公主越发的不待见姚宛,挥挥手将人给打发了。
“母亲好好休养,儿媳先退下。”
姚宛屈膝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吴婆子送颍川伯大夫人离开后折返回来,望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上前:“公主,今日颍川伯大夫人上门有些蹊跷。”
闻言,兆麟公主斜睨吴婆子:“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是。”吴婆子赶紧道:“世子夫人和颍川伯大夫人是前后脚来的,而且大夫人刚才看了世子夫人好几眼,看架势,私下必有联系。”
吴婆子倒不是替顾明琅说话,而是这个节骨眼上公主府实在不该再闹出别的事出来。
兆麟公主冷笑:“本宫自然察觉二人之间,不过是没有点破罢了,姚氏屡屡惹祸,若不是看在姚家的份上,本宫饶不了她!”
颍川伯大夫人要是能查到源头,早就来了,何必等到今日,必是被人点拨了。
此人,必是姚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