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到了外海,江风一吹,夏宝海又拉着孙大彪在甲板上摆拍了几张。
一边拍,夏宝海一边熟络地搂着孙大彪的肩膀吹牛。
“老孙啊,商会会长我干爹,汪司令就是我叔伯。进军队那是迟早的事。”夏宝海拍着胸脯,画着大饼,“到时候,进了军队,我也没有熟人,以后可得照着点小弟。”
孙大彪被这大饼砸得晕头转向,骨头都酥了,连连作揖:“夏特派员,瞧您说的,您这么大背景,以后我老孙指着您才是!”
“好说好说!”夏宝海哈哈一笑,转身冲着陈天佑招手,“阿牛,把咱们带的犒劳弟兄们的好东西拿出来!咱以后要是进部队,少不了兄弟们照拂,咱家背靠的是商会,不差钱,多发一些,别抠抠搜搜的...”
陈天佑走上前,把那两个三层红木食盒打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出来。
上好的酱牛肉、烧鸡、猪头肉,还有整整两箱德国黑啤。
“老孙,弟兄们在海上吹风辛苦了。这点吃喝,算我请客,老孙,这可不是一般的啤酒,德国货,就是少了些,一人一杯,咱也让兄弟们尝一口洋玩意。”夏宝海大方地一挥手,“人人有份,让弟兄们解解馋!”
这帮伪军平时在军营里,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糙米,哪见过这等硬菜?
一个个闻着味儿,喉结上下滚动,哈喇子都快掉甲板上了。
孙大彪更是乐得找不着北,扯着破锣嗓子喊:“都特么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夏特派员赏!”
“谢夏特派员!”几百号伪军齐刷刷地喊。
陈天佑像个老实巴交的伙计,端着盘子,挨个给伪军们分发卤肉和啤酒。
陈天佑端着托盘,在甲板上穿梭。
那酱牛肉切得厚实,烧鸡泛着诱人的油光,再加上冰镇过的德国黑啤,这帮在海上吹了半天海风的伪军哪受得了这个。
“都别抢!排好队!夏特派员赏的,人人有份!”孙大彪扯着嗓子吼,自己却先抓起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又灌了半杯黑啤,“舒坦!这洋酒就是比老白干好喝!”
陈天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肉和酒,他可是下了猛料的。那迷药的剂量。
夏宝海靠在船舷上,手里端着杯咖啡,强撑着那副惨白的脸,冷眼看着这群饿死鬼投胎的汉奸。
不到十分钟。
甲板上原本吵吵嚷嚷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
孙大彪正啃着第二根鸡腿,忽然觉得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沉,脑袋里嗡嗡直响。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大着舌头嘟囔:“这...这德国酒,后劲儿...真特么大...”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孙大彪那两百多斤的身子直挺挺地砸在甲板上,手里的半截鸡腿滚出去老远。
这就像是个信号。
“哎哟,我怎么头晕...”
“这酒...”
甲板上的伪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往下倒。有的靠在船舷上滑下去,有的直接脸朝下栽进菜盆里。
呼噜声此起彼伏,睡得那叫一个死。
也有几个在底舱值班、或者站岗没来得及吃肉喝酒的伪军,听到动静不对,端着枪探出头来。
“营长?营长你怎么了?”一个伪军班长看着倒了一地的同僚,脸色大变,哗啦一声拉栓上膛,“有诈!戒备——”
他那个“备”字还没喊完,陈天佑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上前。
“咔吧!”
一声脆响,陈天佑双手交错,直接扭断了那班长的脖子。
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步枪,看都没看,枪托往后一砸,正中后面一个刚举起枪的伪军面门。
那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满脸是血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残敌还没反应过来,陈天佑已经出手,飞刀穿喉。
“噗!噗!噗!”
几声闷响过后,整个护卫舰彻底安静了。
从下药发作到清理残敌,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刻钟。
连一枪都没放响,这艘武装到牙齿的护卫舰就易了主。
陈天佑把枪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孙大彪身边,踢了踢他那肥硕的肚子。
“就这点警觉性,还特么想攀高枝?”陈天佑嗤笑一声。
夏宝海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大口喘着粗气:“老板,这帮孙子怎么处置?”
“全绑了,扔底舱去。”陈天佑大手一挥,“这可都是上好的免费劳动力,以后岛上挖煤扛包,就指望他们了。”
陈天佑亲自走进驾驶室,把那个正打着呼噜的舵手一脚踹开,接管了船舵。
护卫舰继续跟在六艘货船屁股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匀速航行。
前面那六艘商船上的管事,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后院已经被人连锅端了。
又在海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的海平线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三个庞大的黑影。
正是福顺、福满、福全三艘大船。
这三艘船呈品字形,死死卡住了航道。最前面的福顺号主桅杆上,一面膏药旗迎风招展。
六艘货船的管事见状,立刻慌了神。
“快!打旗语!问问是怎么回事!”领头商船的管事急得直跳脚。
对面的福顺号上,探照灯“啪”地一声打亮,刺眼的光柱直接扫在商船的甲板上。
陈天佑站在护卫舰的驾驶室里,拿着望远镜往前看。
这一看,陈天佑乐了。
福顺号的甲板上,站着整整齐齐两排穿着鬼子军装的人。
这些人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手里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那股子肃杀之气,跟三个月前那帮流里流气的苦力简直判若两人。
这都是这三个月训练出来的结果。
金满仓腰里挎着把武士刀,站在队伍最前面,那下巴扬得,跟鬼子军官没两样。
这三个月的封闭训练,这帮汉子不仅认了字,连军姿和队列都练出了正规军的模样。
“八格牙路!”
一声带着浓重关西口音的怒吼从福顺号上的大喇叭里传出。
朱涛穿着一身大佐军服,手里捏着个铁皮喇叭,站在二层甲板上,指着对面的商船破口大骂:“前面的船,统统滴停下!皇军例行检查!谁敢乱动,死啦死啦滴!”
商船上的管事一听这纯正的“大佐味儿”中文,再看看对面甲板上那气势汹汹的“皇军”,吓得腿都软了。
“快!停船!抛锚!”管事连连摆手。
他们本来就是给鬼子商人和汉奸运货的,遇到皇军检查,哪敢反抗。
更何况,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护卫舰就安安静静地停在后面,连个屁都没放。
孙营长都没动静,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敢说什么?
六艘货船老老实实地抛了锚,在海面上停得稳稳当当。
福顺号和福满号迅速靠了上来。
“登船!检查!”朱涛一声令下。
王磊和朱涛亲自带队,每艘商船上只安排了二十个弟兄。
这二十个人顺着绳梯灵巧地翻上商船甲板,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的刺刀明晃晃地指着那些商船水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