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穿着黄皮、端着三八大盖的汉子,顺着绳梯翻上第一艘商船的甲板。
动作干净利落,鞋底砸在木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统统滴,站在一起!接受检查!”领头的金满仓扯着嗓子,用生硬的语调吼了一句,手里那把明晃晃的武士刀直接架在了商船管事的脖子上。
管事吓得脖子一缩,连连赔笑:“太君,太君息怒!我们是商会的船,给大日本皇军运货的!”
“少废话!站过去!”金满仓刀背一拍,直接把管事赶到了甲板中央。
第一队二十人迅速控制了第一艘船的制高点和驾驶室。
紧接着,福顺号上又放下几条绳梯,第二队、第三队弟兄如法炮制,接连攀上了另外几艘商船。
这些商船上的管事和水手,倒真是没怎么害怕。
在他们看来,这批货全是供奉给鬼子商人和大汉奸的紧俏物资。
更何况,船队后头还跟着商会会长的干儿子夏特派员,外加一个营的伪军护航。
皇军就算查得再严,也就是走个过场,绝不可能真拿他们怎么样。
“都别慌,配合太君检查!”领头那艘船的管事甚至还主动招呼手底下的水手,“把身上的家伙什都拿出来,别让太君误会!”
五艘货船,每艘上去二十个如狼似虎的汉子。
“搜身!有武器的,全部缴械!”金满仓一挥手。
弟兄们扑上去,上下其手。
那些负责押船的汉奸打手,老老实实地解下腰里的王八盒子和短刀,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顺利得连金满仓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帮狗汉奸,当奴才当习惯了,连点血性都没剩下。
就在所有武器被收拢到一堆,管事们还腆着脸准备掏大洋套近乎的时候。
出去护卫舰,其余五艘货船都是同样的操作。
收缴武器。
等所有人武器被收缴,被控制到一起。
后方那艘寂静无声的护卫舰上。
陈天佑站在驾驶室顶端,手里端着把三八大盖,枪口朝天。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海面上的浓雾。
这是动手的信号。
枪声一响,原本还板着脸装“太君”的弟兄们,瞬间撕下了伪装。
“拿人!”金满仓爆喝一声,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截粗重的铁锁链。
管事脸上的谄笑还没褪去,就觉得脖子一紧,冰凉的铁链已经死死勒住了他的喉咙。
“太......太君,这是干什么......”管事挣扎着,眼珠子往外凸。
“去你娘的太君!老子是中国人!”金满仓一脚踹在管事腿弯上,直接把人踹得跪在甲板上,锁链麻利地绕了两圈,扣死。
变故突生,商船上的汉奸和水手们终于反应过来,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皇军检查,这是遇上活阎王了!
“反了!他们是劫船的!”一个汉奸打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嗷嗷叫着就想往上扑。
“噗嗤!”
旁边一个弟兄眼疾手快,手里的刺刀往前一送,精准无误地扎进那汉奸的心窝。拔出刺刀,鲜血喷溅在木甲板上,冒着热气。
“老板有令!反抗者,就地格杀!”那弟兄甩了甩刺刀上的血珠,眼神凶狠。
剩下的汉奸全吓破了胆,哪还敢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一个个乖乖地趴在甲板上,任由粗重的铁链把他们像拴狗一样串在一起。
都是些死心塌地给鬼子卖命的狗腿子,杀他们,船上的弟兄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五艘满载物资的商船,外加一艘重火力护卫舰,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落进了陈天佑的口袋。顺利得简直像是在做梦。
陈天佑把枪扛在肩膀上,站在护卫舰船头,看着对面甲板上已经被控制住的局面,满意地咧开嘴。
“老王!老朱!”陈天佑拿起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别磨蹭了!安排人手,接管驾驶室!”
“得嘞!”王磊在福顺号上应了一声。
如今的福运船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连开船都得老周派人教的草台班子了。
这几个月在岛上,王磊和朱涛可是下足了功夫,硬生生带出了三十多个能独立掌舵的开船好手。
更绝的是,这三十多个人里,还有十个是女船员。
方秀头发盘在脑后,顺着绳梯灵巧地爬上一艘商船。
她走到驾驶室,一脚踹开那个吓得尿裤子的原舵手,双手稳稳地握住了舵盘,眼神里透着股不输男人的干练。
“起锚!转向!”方秀嗓门清脆。
六艘船,加上原来的福顺、福满、福全,整整九艘庞然大物,在海面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掉头,浩浩荡荡地朝着隐蔽的溶洞岛屿驶去。
回到秘密基地。
九艘船依次驶入那片被悬崖峭壁半包围的隐蔽海湾。
“卸货!动作快!”陈天佑站在码头上,指挥着一千多号人开始连轴转。
商船底舱被掀开,成上千袋的大米、白面,成箱的棉布、洋火,还有那艘护卫舰上拆下来的两挺重机枪和迫击炮,源源不断地被搬进深邃的溶洞里。
那些被俘虏的汉奸和伪军,全被戴上脚镣,成了最廉价的苦力,在鞭子的催促下,扛着两百斤的麻袋在跳板上健步如飞。
物资卸完,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伪装。
十一艘大船,这目标太大了。
鬼子的侦察机只要在天上溜达一圈,保准能看出猫腻。
陈天佑把王磊和朱涛叫到跟前。
“还是老规矩。”陈天佑指着停泊在水面上的船队,“把这十一艘船,相连,用铁索和粗木桩给我钉死在一起。变成一块平地。”
一千多号人再次忙碌起来。粗大的铁索在绞盘的拉动下嘎吱作响,将十艘船牢牢锁成一个巨大的水上平台。
紧接着,成筐成筐的泥土从山上运下来,厚厚地铺在相连的甲板上。
“枯枝!烂草!全给老子铺严实了!”金满仓光着膀子,在泥水里来回穿梭。
女人们也没闲着,提着木桶,把和好的黄泥巴糊在船舷和驾驶室外墙上。
整整干了五天五夜。
当工程结束时,陈天佑站在半山腰的悬崖上往下看。
海湾里,哪里还有什么十艘大船的影子?
那完全就是一座延伸出海岸线的荒凉半岛。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堆叠着烂木头和石块。
就算鬼子的飞机贴着海面飞过去,也绝对看不出这底下藏着一支足以搅翻东海的庞大舰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