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
一个字,如暮鼓晨钟,如大道纶音,在整片天地间轰然炸响!
江楚身后那巨大的太极图,黑白两色光芒大放,瞬间笼罩了整座白骨哀悼之冢!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
这是……法则的覆盖!
是“医道”的秩序,强行降临在这片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病房”!
巨塔之内。
那上千个灵魂,在听到这个“敕”字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道全新的“指令”。
他们不再是浑浑噩噩的病人。
而是变成了……执行医嘱的“手术器械”!
一个离塔壁最近的灵魂,他身上那浓郁的“大衰败”灰气,在“医道敕令”的引导下,竟不再攻击他自身的灵魂本源,而是……调转方向,狠狠地,刺向了构成塔壁的那根白骨!
嗤——
那根铭刻着无数怨念符文的白骨,在接触到“大衰败”气息的瞬间,竟如同被泼了浓硫酸,冒起了阵阵黑烟!
上面的怨念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解!
而那个灵魂,在“大衰败”灰气离体之后,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却骤然减轻!
一个成功的案例出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千个!
塔内,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上千个灵魂,不再哀嚎,不再挣扎,而是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在他的“主治医生”江楚的统一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利用自己身上的“病毒”,去攻击整座“病房”的墙壁!
以毒攻毒!
以病治病!
“不……不!住手!给我住手!”
塔尖上,源的投影,彻底陷入了疯狂!
这座白骨哀悼之冢,是他力量的一部分,是他用无数纪元收集的怨念和诅-咒-构-建而成的得意之作。
可现在,这座坚不可摧的灵魂监牢,竟然在……“自杀”!
而且,还是在江楚的“治疗”下,心甘情愿地自杀!
这比直接用暴力摧毁它,更让他感到屈辱,更让他无法接受!
“我不需要治好他们。”
“我只需要,让这座‘病房’,自己运转起来!”
江楚那淡漠的声音,如同魔咒,在源的耳边不断回响。
他终于明白了。
江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救那些灵魂。
他只是,利用了他们求生的本能,利用了源布下的陷阱,将这一千个“病人”,变成了一千把……足以切开任何监牢的,最锋利的手术刀!
而他,江楚,就是那个握刀的人!
轰隆隆——
在千魂的“自我治疗”下,白骨巨塔的根基,开始崩溃。
一根根被腐蚀掉怨念符文的白骨,从塔身上剥落、坠下,摔在地上,化为普通的粉末。
整座巨塔,摇摇欲坠。
塔尖上,那些禁锢着火凤的白骨手臂,也随之失去了力量,变得松松垮垮。
“就是现在!”
江楚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出现在塔尖!
他没有去管那些白骨手臂,而是直接来到火凤面前,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渡生真气”,夹杂着一丝“万象生”的道韵,涌入她的识海。
“醒来!”
火凤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当她看到眼前的江楚,以及周围摇摇欲坠的白骨巨塔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而是猛地一咬牙,身上,一股炽热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轰然爆发!
“凤翼天翔!”
那是她融合了“归零”特性后,领悟出的最强杀招!
深红色的火焰,化作一对巨大的羽翼,将她和江楚包裹。
那些试图最后挣扎的白骨手臂,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无形。
两人,脱困!
“走!”
江楚抓住火凤的肩膀,身形一晃,从倾塌的塔尖,一跃而下。
稳稳地,落在了神龙骨舟的舟首。
而在他们身后。
轰——!!!
失去了所有怨念支撑的白骨哀悼之冢,再也无法维持其形态,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崩塌,化为了一片骨头的废墟。
而那上千个被当做“手术刀”的灵魂,在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之后,身上那股“大衰败”的气息,也已消耗殆尽。
他们没有被治愈,但也不再痛苦。
他们化作点点荧光,相互依偎着,在这片血腥的大地上,获得了一种……平静的“安宁”。
【江……楚……!】
源那气急败坏、几欲癫狂的咆哮,响彻整个血肉猎场。
三场游戏。
三次完败!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但每一次,江楚都会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匪夷所思的方式,掀翻他的棋盘!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江楚站在舟首,白衣猎猎,神情冷漠地看着虚空。
“我的‘病人’,还没治完呢。”
【你真以为,你赢了?】
源的笑声,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你毁了我的玩具,也耗尽了你的耐心。】
【真正的游戏,从来都不是这些开胃小菜。】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与‘大衰败’同流合污吗?】
【你不是想知道,江家灭门的真相,父母真正的死因吗?】
随着他的话语,整片血肉大地,开始剧烈地蠕动、收缩。
天空,那暗红色的伤疤,裂开了一道更加巨大的口子。
一道……通往另一个空间的,漆黑的裂缝。
【来吧,我亲爱的弟弟。】
【来‘万恶之源’。】
【来见证,我为你准备的……】
源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期待。
【……最终的‘手术’!】
话音落下。
一道被无数血色锁链捆绑的身影,从那漆黑的裂缝中,缓缓地,被拖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却依旧能看出绝世容颜的……女人。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江楚那万古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握着“归墟秤”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寸寸发白。
因为,那个女人……
他曾在照片上,在母亲的日记里,见过无数次。
她,是江楚的母亲。
叶清舞!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叶清舞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
一个同样被锁链捆绑,但气息更加强大,神情却同样麻木的身影。
那个人,赫然是……
江楚的父亲,江海!
他们,不是死了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