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源界，开始震动。
不是因为九执政。
而是因为……
那十二道自源界最深处苏醒的古老气息。
轰——
亿万星河同时震颤。
无数悬浮于虚空的世界，缓缓停止运转。
东海上空，那九位执政同时抬头。
他们第一次没有继续向林昭出手。
而是望向源界方向。
因为他们知道。
真正能够决定一切的人……
醒了。
……
源界。
最高神殿。
一扇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没有金光。
没有神威。
只有十二位身穿素衣的老人，一步步走出。
他们有人拄着木杖。
有人背着竹篓。
有人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早已泛黄的古书。
没有人会相信。
整个源界真正的掌控者，竟如此普通。
可当他们出现的一瞬。
九位执政同时单膝跪地。
“拜见十二元老。”
整个源界，无数强者同时低头。
连天地法则，都自动退让。
……
东海。
第一位元老缓缓望向林昭。
他的目光，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
反而带着一丝审视。
“第五十三文明。”
“执火者。”
“林昭。”
“你修改了源界第一法则。”
“为何？”
林昭抬起头。
平静回答。
“因为它错了。”
一句话。
整个源界瞬间死寂。
敢当着十二元老说源界法则是错的。
无数纪元以来。
这是第一次。
……
一位白发元老缓缓皱眉。
“法则不会错。”
林昭摇头。
“法则是人定的。”
“人。”
“就会错。”
老人继续说道：
“源界法则，维护诸天稳定亿万年。”
“何错之有？”
林昭缓缓向前一步。
望向九执政。
“第五十三文明。”
“是否有人主动入侵源界？”
“没有。”
“是否主动开启归墟？”
“没有。”
“是否毁灭其他文明？”
“没有。”
“那么。”
林昭目光扫过所有人。
“为什么。”
“被裁定灭亡的。”
“是我们？”
整个东海，没有一点声音。
……
林昭继续说道：
“因为你们计算。”
“因为你们推演。”
“因为你们认为。”
“牺牲我们，利益最大。”
“所以。”
“你们把这叫规则。”
……
一位黑袍元老缓缓开口。
“利益最大化。”
“难道不是文明应有的选择？”
林昭笑了。
“当然是。”
“可是。”
“谁的利益？”
一句话。
十二位元老，同时沉默。
……
林昭声音越来越平静。
“第五十三文明。”
“没有参与制定规则。”
“没有参与公议。”
“没有投票。”
“最后。”
“却承担全部代价。”
“这样的规则。”
“公平吗？”
……
整个源界，无数世界同时安静下来。
这一刻。
不仅第五十三文明。
很多低阶文明，也通过规则共鸣，听见了这场对话。
他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
自己所在世界的命运。
一直由别人决定。
……
第一位元老沉默许久。
终于说道：
“那你觉得。”
“规则该如何制定？”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众生之火。
再次燃烧。
与此同时。
第五十三文明墓城。
陆无涯缓缓站起。
他微微一笑。
“终于。”
“到这一刻了。”
轰！
整座墓城中央。
那座圆形公议大厅，瞬间跨越空间。
出现在东海上空。
与此同时。
天衡首席，也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座公议大厅。
久久无言。
因为……
五百年前。
他就在这里。
输过一次。
……
林昭望向十二元老。
“规则。”
“应该这样制定。”
他一步踏入公议大厅。
随后。
一道新的座位，缓缓出现。
第一席。
执火者。
第二席。
天衡议会。
第三席。
源界。
第四席。
玄庭。
第五席。
归墟代表……
第六席……
一个又一个席位，不断出现。
直到最后。
整整三千张席位。
环绕整座大厅。
林昭缓缓说道：
“任何影响诸天命运的规则。”
“所有相关文明。”
“都有资格参与。”
“不论强弱。”
“不论等级。”
“不论人数。”
“每一个文明。”
“一票。”
……
九执政同时变色。
“荒谬！”
“低阶文明，凭什么决定高阶文明？”
林昭反问。
“高阶文明。”
“凭什么决定低阶文明？”
……
整个大厅，再次沉默。
……
第一位元老缓缓看向陆无涯。
“这是第五十三文明的制度？”
陆无涯轻轻摇头。
“不是。”
“这是。”
他望向林昭。
“后来的人。”
“走出来的新路。”
……
就在此时。
源界深处。
忽然有一道极其古老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
笑声震动亿万世界。
随后。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走出。
十二元老见到他的瞬间。
竟同时起身。
“老师。”
整个源界，彻底震惊。
十二元老……
竟还有老师！
……
老人没有理会任何人。
只是一步步来到林昭面前。
看着那座三千席位的公议大厅。
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
他终于笑了。
“好。”
“很好。”
“比我们当年。”
“更进一步。”
九执政彻底愣住了。
“老师！”
“源祖规则不可改！”
老人缓缓转头。
第一次露出严厉神色。
“谁告诉你。”
“规则。”
“不能改？”
……
一句话。
整个源界法则，轰然震动。
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规则。”
“本就是为了文明而存在。”
“若有一天。”
“规则开始伤害文明。”
“那就说明。”
“该改的。”
“不是文明。”
“而是规则。”
……
轰——
这一刻。
整个源界所有法则，同时停止运转。
一卷比天地还要巨大的金色法典，自虚空缓缓展开。
第一页。
缓缓翻开。
第一条规则。
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崭新的文字。
任何文明。
拥有参与决定自身命运的权利。
就在新法则即将写成的一瞬。
突然。
整个归墟剧烈震动。
夜烬脸色骤变。
“不好！”
“真正的归墟……”
“醒了！”
下一刻。
一只比整个源界还要庞大的漆黑眼眸。
缓缓出现在所有世界之外。
它没有进入任何世界。
只是……
静静看着所有文明。
这一眼。
让源祖、十二元老、九执政、陆无涯、林昭……
所有人，同时沉默。
因为他们终于知道。
之前面对的。
不过只是归墟的一缕意识。
而现在。
真正的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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