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
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混沌。
它甚至没有进入诸天万界。
只是静静悬浮在源界之外。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件事。
整个源界……
正在被它注视。
……
九位执政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过去无数纪元。
自己对抗的，从来不是归墟。
而只是它投射进来的一个影子。
真正的归墟。
从未真正降临。
……
源祖缓缓抬起头。
苍老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凝重。
“终于还是来了。”
十二元老同时起身。
每个人体内，都升起一道古老法则。
九位执政也同时踏空而起。
十八道规则锁链冲向天穹。
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源界的巨大法网。
轰——
法网成型。
足以镇压亿万世界。
然而。
那只眼睛，仅仅轻轻眨了一下。
咔嚓！
十八道规则锁链，同时崩碎。
十二元老齐齐后退一步。
九位执政更是同时喷出鲜血。
整个源界，一片死寂。
……
林昭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望着那只眼睛。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归墟……
没有攻击。
它只是看着。
仿佛。
在寻找什么。
……
系统已经消失。
可众生之火，却轻轻跳动了一下。
一段从未出现过的记忆，缓缓浮现。
那不是姜衍留下的。
也不是第五十三文明。
而是……
更加古老。
……
画面中。
天地初开。
没有源界。
没有玄庭。
没有归墟。
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无数文明，如同繁星一般，自由诞生。
他们不断成长。
不断探索。
直到……
一个文明，第一次试图修改宇宙本身。
他们成功了。
却也因此。
整个宇宙开始失去平衡。
文明越来越强。
世界越来越多。
规则越来越复杂。
最终。
宇宙开始崩塌。
就在所有文明绝望之际。
他们共同创造了一样东西。
名字……
叫做——
归墟。
……
画面结束。
林昭整个人愣住了。
夜烬也同时捂住胸口。
他似乎也看见了这段记忆。
“不可能……”
“归墟……”
“居然是被创造出来的？”
……
源祖缓缓闭上双眼。
轻轻叹息。
“终于。”
“还是被你知道了。”
所有人同时望向源祖。
老人缓缓说道：
“归墟。”
“不是灾难。”
“它原本。”
“只是宇宙的修复程序。”
一句话。
整个诸天万界，同时安静。
……
源祖继续说道：
“宇宙需要平衡。”
“当文明无限扩张。”
“规则无限叠加。”
“整个宇宙都会走向毁灭。”
“于是。”
“最初文明共同创造了归墟。”
“它负责清理已经死亡、崩坏、无法继续存在的世界。”
“就像……”
他轻轻抬起一片落叶。
“秋天。”
“树叶会落。”
“不是因为树恨叶子。”
“而是为了。”
“明年还能发芽。”
……
林昭缓缓抬头。
“那后来呢？”
源祖沉默片刻。
“后来。”
“文明开始害怕死亡。”
“他们修改了归墟。”
“让它提前介入。”
“只要计算出一个文明未来可能失败。”
“便提前清除。”
“最初。”
“这样做，确实减少了很多灾难。”
“可随着时间推移。”
“归墟开始相信。”
“所有未来。”
“都可以计算。”
“于是。”
“它忘了一件事。”
……
林昭轻轻接过了话。
“未来。”
“本来就不该被算出来。”
……
源祖缓缓点头。
“对。”
……
就在此时。
那只巨大的眼睛。
终于第一次望向林昭。
一道没有任何恶意的声音，缓缓响起。
“执火者。”
整个诸天万界，同时一震。
归墟……
居然主动说话了。
……
林昭缓缓抬头。
“你认识我？”
“认识。”
“姜衍。”
“陆无涯。”
“以及。”
“所有执火者。”
“都是我见过的人。”
……
林昭眉头微皱。
“那你为什么毁灭他们？”
归墟沉默许久。
终于回答。
“因为。”
“我不会创造未来。”
“我只能执行未来。”
“我看见。”
“他们都会失败。”
“所以。”
“我提前结束。”
……
夜烬终于忍不住怒吼。
“那你凭什么决定！”
归墟没有回答夜烬。
而是继续看着林昭。
“姜衍。”
“曾告诉我。”
“未来。”
“不能计算。”
“我不信。”
“今天。”
“你证明了。”
“他是对的。”
……
这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归墟……
承认自己错了？
……
然而。
归墟下一句话。
却让所有人再次沉默。
“可是。”
“我已经无法停止。”
……
轰——
整个混沌开始剧烈翻滚。
归墟那只眼睛，第一次露出痛苦。
无数黑色锁链。
从它体内不断长出。
那些锁链另一端。
竟连接着整个源界法则。
源祖脸色骤变。
“不好！”
“归墟已经和源界彻底融合了！”
“它若停。”
“源界也会一起毁灭！”
……
归墟缓缓闭上眼睛。
“所以。”
“请杀了我。”
整个诸天万界，陷入死寂。
归墟。
宇宙最恐怖的存在。
此刻。
却在请求别人……
结束自己。
……
林昭望着那双眼睛。
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
他缓缓摇头。
“不。”
归墟微微一怔。
“为什么？”
林昭一步步踏向星空。
众生之火照亮诸天。
“因为。”
“你不是敌人。”
“你只是……”
“病了。”
……
源祖瞳孔猛然一缩。
陆无涯也猛地抬起头。
夜烬更是愣在原地。
“病了？”
林昭轻轻点头。
“程序坏了。”
“修。”
“规则错了。”
“改。”
“归墟病了。”
“治。”
……
整个诸天万界。
彻底安静。
没有人想过。
面对归墟。
林昭给出的答案。
不是毁灭。
不是封印。
而是……
治疗。
……
就在这时。
林昭缓缓望向源祖。
“当年。”
“创造归墟的方法。”
“还在吗？”
源祖沉默了很久。
最终。
缓缓点头。
“在。”
“就在……”
他抬起手。
整个源界最高神殿，轰然裂开。
最深处。
一本从未有人翻开的古书。
缓缓飞起。
书名只有四个古老文字。
《文明源典》
与此同时。
系统虽然已经消失。
但林昭脑海中。
却再次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机械。
而像是整个文明共同发出的低语。
最终主线开启。
修复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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