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宛泱一开始也没想多喝酒。
但看到苏黎那么不好受,还久违地提及她大学时期疯狂追求周叙的事。
许宛泱代入一下,也顿时不好受起来。
是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莽撞、义无反顾,捧着一颗沉甸甸的真心,就差没直接掏给对方了。
可是,单恋本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曾经的她特别能感同身受苏黎的心境。
两杯特调的酒灌下去,体内深藏的坏情绪伴着酒精挥发出来。
许宛泱的眼和脸都红了。
刚哭完的苏黎抽噎着,端起许宛泱面前的两个空杯,震惊:
“许宛泱!你喝错酒了!这个度数很高的!”
“怪不得醉成这样......”
-
二十分钟后,周叙落拓不羁的身影出现在清吧门口。
气场秒杀这里的一众帅哥。
他走到许宛泱身边,微微蹙眉,将人揽到怀里。
“喝了多少?”
许宛泱猛地抬头,两侧刘海乱糟糟地搭在脸上,眼神里的笑都带着微醺的钝感。
她慢半拍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两杯,嘿嘿。”
周叙气笑了,轻轻钳住她下巴,“傻不傻?两杯就给你喝成二百五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下一秒,苏黎看到,周叙锐利的眼神朝她瞥来。
她神色一凛,酒意褪了大半。
大哥?简直变如脸......
不忍心责怪你老婆,就直接对你老婆的朋友冷眼杀?
苏黎两只手疯狂摇着,像开了五倍速的招财猫。
“不是我让她喝的啊...!”
好在周叙什么也没说,只问她:“你怎么回去?要送你吗?”
“我喊代驾了。”
周叙点头,“注意安全,到家给许宛泱报个平安。”
苏黎本想说,你老婆都醉成这样了,我就算报平安她也不知道了吧?
但转念一想,周叙可能也是出于她的安全考虑。
苏黎:“行。”
隔了几秒,周叙一手拎包,一手扶老婆。
正欲离开之际,还是将刚在喉间反复吞咽的话语问出口:
“许宛泱她...为什么喝这么多?她今天不开心吗?”
“是我不开心。”苏黎坦言,“她可能就是...舍命陪君子。”
“哦。”
这下周叙对她是真没好气了,“那祝你以后心情都好。”
苏黎愣在原地,摄入过多酒精后脑子的反应力就变慢了。
啥意思?
他这话是啥意思?
以后心情都好的话,许宛泱就不用陪她喝酒了?
-
还是那辆车牌为522的黑色大G。
停在店门外的临时车位上,与夜色相融。
周叙开了车门,将小醉鬼挪上车。
因车身较高,把人放到副驾的时候,周叙托了一把她的腰和腿。
一不小心,又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
许宛泱怕痒,闷哼了声,张口就喊:
“喂——你干嘛占人便宜,吃我豆腐啊!”
周叙:“?”
这嘹亮的一嗓子,不仅吓到了周叙,还把附近巡逻的热心保安喊来了。
保安大叔手里攥着一个掉漆的黑色对讲机。
他大老远就拿对讲机指着周叙,熊赳赳气昂昂地跑过来。
“看什么看,指的就是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是不是趁人家小姑娘喝多了想占便宜?”
说罢又拿着对讲机喊:“幸荟清吧门口,再来几个人,这儿疑似有个流氓。”
流氓?
喜得该称号的周叙茫然地指着自己:
“我?”
“对,就是你。”保安上下打量他,“说说,你和这小姑娘什么关系?”
“我们是合法夫妻,她是我老婆。”
“呵,我还说我是她爸呢。”
周叙:“......稍等。”
“稍等什么稍等,你是不是想跑路?”
周叙从车子里取出两本结婚证,递到保安大叔面前。
“请您仔细看看。”
保安大叔傻眼。
好家伙。
看这上面的日期,还是新婚燕尔呢。
他悻悻一笑,又拿起对讲机,语气明显心虚了:
“那个...不用过来了啊,确认了,不是流氓。”
周叙:“......我谢谢您替我洗脱罪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现在社会上这类事情发生的多,我宁可严谨些得罪人,也不好叫无辜的小姑娘受欺负。”
醉酒的许宛泱,突然在副驾驶上动了动,顶着炸毛的头发,将自己的下巴撑在车窗上。
像一只突然冒出头的撒娇小猫。
她笑得灵动、娇俏,“大叔,你人真好!”
保安大叔笑容憨直,“你过奖了,快跟你老公回家吧。”
“嗯嗯!”
许宛泱乖巧点头,手从车窗里伸出去,拉住周叙的衣服晃啊晃。
“老公,回家了。”
甜腻腻的调子,是只有大学时期的许宛泱才会有的黏糊劲儿。
时隔多年,又回来了。
周叙愣了半晌,应了,“好,我们回家了。”
醉酒的许宛泱实在过于可爱。
周叙想。
-
到家后,周叙给躺在沙发上的许宛泱喂蜂蜜水。
她喝了几口就不乐意喝了。
哼哼唧唧的,像在撒娇。
“不甜,你蜂蜜放少啦。”
“周叙,你怎么没换昨天的睡衣,那件显身材。”
“云吞呢?我现在到底是它的姐姐还是妈妈呀?”
......
周叙任由她挥着小手闹腾,心里被一种熟悉的幸福填得很满。
真的该感谢苏黎心情不好,让醉酒的许宛泱忽现曾经的纯粹可爱。
周叙垂眸看她,眼里说不清的缱绻眷恋。
“平常对我冷冷淡淡的,喝醉了才有这么多话。”
说罢又伸手捏捏她脸颊,红润的唇被捏成一个小小的圆形。
周叙忍不住,俯身凑近,在她唇角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能不能一直像今晚这样跟我说话?”
没反应了。
许宛泱闭着眼睛趴在沙发上,像是进入梦里,时而蹙眉时而轻喃。
她的裙子已经乱了,周叙犹豫着要不要把人拉起来洗个澡换套清爽的睡衣。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他还是先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起,送到房间的床上。
刚沾上床,许宛泱眼睛睁开了。
两眼单纯又无辜地眨着,与手还搭在她腰上的周叙对视。
她眼神始终愣愣的,茫然无措的那种可爱。
像是在确定什么,突然伸手,捏了捏周叙的脸。
脑海里似是闪过凌樾之前的质问——“你真的爱他吗?”
许宛泱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周叙涌动的黑眸。
她爱他吗?
周叙想吻她那一刻,听见她似是而非的呓语:
“凌樾...我......”
放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松开了。
刚才漫漶的暧昧与旖旎,在这一声“凌樾”后,顷刻间,烟消云散。
开了冷气的房间里,让周叙如坠冰窖般刺骨,直达心脏。
凌樾?
又是凌樾。
她看着他的眼,她捧着他的脸,她在他身下......
他那么想吻她,但她喊着凌樾的名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