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挽着黄明涛的手臂走上红毯的时候,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亚太区评委、国际知名导演、带着新作品入围的美国制片人——不
同肤色不同身份的人在她面前驻足,或微笑致意,或主动递上名片。
她的妆容很淡,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女明星中间反而格外清雅出尘,像是一朵落在锦缎上的白玉兰。
黄明涛全程半侧着身子。
有意无意地挡在她和那些过于热情的影视圈大佬之间,姿态绅士而自然。
坐下之后他递给她一杯温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今天太耀眼了,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了。”
姜芽接过水杯礼貌地笑了一下,目光却落在自己中指那枚戒指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戴它。
某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好多天了,出门前她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戴上了。
颁奖典礼以直播的形式同步播出。
沈聿靠在病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百无聊赖地拿遥控器翻台,正好翻到直播画面。
他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结果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他猛地坐直了——
姜芽坐在那里。
一左一右分别是黄明涛和顾一帆。
黄明涛侧身帮她挡开旁边挤过来的摄影师,顾一帆则殷勤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手边。
两个人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沈聿饶有兴致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不怀好意地发给了顾承野,还附了一条消息:
你媳妇儿在国际舞台上为国争光,你猜她左边那个和右边那个,哪个更帅。
顾承野正坐在办公室里写术后总结。
手机屏幕亮了。
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手里的笔啪地断了。
黄明涛他认得。
顾一帆他更认得——
上海婚礼上那个捧着白玫瑰向姜芽求爱的学弟,居然也在纽约。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姜芽坐在中间,那画面看起来竟然该死的和谐。
顾承野的目光,在黄明涛微微倾向姜芽的肩膀和顾一帆递水时亮晶晶的眼睛之间来回弹跳,后牙槽咬得咯吱响。
他拿起手机回了沈聿一个字:滚。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努力让自己继续写术后总结。
没过片刻。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
重新打开那张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姜芽的脸——
她在微笑,但那个笑容很淡,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软乎乎糯叽叽的笑。
而且她的左手搭在膝盖上,中指的指根上戴着一枚铂金指环。
顾承野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他给姜芽发了条微信:
“戴着老子的戒指,跟别的男人鬼混,你真行!!!”
消息发出去了,顾承野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又撤回了。
但姜芽看见了。
嘴翘的压都压不住。
顾承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拿手指捏了捏眉心。
小没良心的。
真漂亮!
他想起大二那年中秋节。
姜芽说好要跟他去爬泰山,他连帐篷都借好了,攻略做了一整个笔记本,结果出发前一天她跟露露偷偷买了去大理的机票。
两个人手机关机,在洱海边骑电动车兜风,给他发了一张合影就没了下文。
他站在北京西站的候车大厅里,拎着两盒稻香村的月饼,看着大屏幕上她坐的那班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气得差点把月饼砸了。
等姜芽回来那天,他去机场接她,一路上板着脸不说话。
她自知理亏,坐在副驾上拿手指戳他的胳膊,他不动。
她戳他的腰,他还是不动。
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车拐进了机场附近一条偏僻的小路。
车停在树荫底下。
他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把她整个人压在副驾座椅上,从嘴唇一路往下亲。
她挣扎着说这是在外面。
他咬着她的锁骨说:“外面也没用,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了老子就不姓顾。”
姜芽先是笑他小气。
后来笑不出来了。
再后来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求饶,他也没停。
从车里到他那间小公寓。
从沙发到床上。
他把几天的思念全部讨了回来。
每次结束都问她“还敢不敢了”。
她哭着说不敢了。
然后下一次她照样跑,他照样追。
那时候真好。
好到他不记得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一个吻解决的。
心内科的天再一次塌了。
麻醉师薛倩从他办公室门口路过,被他叫住问了几个关于明天手术麻醉方案的问题,回答得慢了几秒,就被他拿那双丹凤眼盯得后背发凉。
薛倩回到麻醉科值班室,红着眼眶跟护士长说想调科室,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护士长叹了口气,递了张纸巾过去:
“忍忍吧,主任这几天心情不好,整个心内科都跟着遭殃,连白皓宇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了。”
鹿呦鸣的电话就是在这种时候打进来的。
她今天在鹿明月家吃饭。
鹿明月做了一大桌子菜,特意嘱咐她把顾承野叫回来。
鹿呦鸣靠在厨房门框上,一边看鹿明月炒菜一边拨通了顾承野的电话:
“喂,你的妈问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传来一声冰冷到近乎粗暴的呵斥。
鹿呦鸣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愣了好几秒。
然后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屏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什么——
反正挺脏的!
鹿明月问她怎么了。
鹿呦鸣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你的好大儿说不回家吃饭,你那个该死的好大儿。”
鹿明月拿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中,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那孩子最近是不是又在发疯?”
鹿呦鸣心想可不是嘛。
疯的心内科都快没人敢跟他搭班了。
秦岳这几天也被小空姐纠缠得够呛。
那个姓孟的前女友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他的排班表,三天两头来医院堵他。
今天是海参汤。
明天是手工围巾。
后天干脆直接蹲在住院部楼下哭,说他不负责任、玩弄感情。
秦岳躲都没地方躲,干脆跟科室请了假,说想出去散散心。
沈聿靠在病床上拿遥控器翻台,石膏腿翘在床尾,听完秦岳的诉苦,冷淡的评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