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够狠心,要是有鹿呦鸣一半的绝情也不至于被小空姐拿捏。”
秦岳苦着脸说:“鹿呦鸣那叫绝情吗?那叫心狠手辣,哥们我哪学得来?”
沈聿说心狠手辣也是被逼出来的,对付小空姐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就得用狠的,比如当着她的面把关小棠亲了,看她还不死心。
秦岳说那关小棠会打死他的。
沈聿说打死也值。
秦岳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行:“关小棠现在恨不得把我切成八块,我亲她怕不是找死。”
沈聿懒得再理他,换了个台继续看直播回放。
秦岳回头来找顾承野谈心。
他推开顾承野办公室的门,看到顾承野正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术后总结只写了几行,笔搁在纸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秦岳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这是?”
顾承野说完他的烦心事。
秦岳一听姜芽又跑了,而且这回还是跟黄明涛一起跑的。
一起出差?!
一起去纽约?!
一起走红毯?!
秦岳当即拍了一下大腿。
“那丫头是不是疯了!之前多好一姑娘,现在怎么又犯浑了,你说得对,是得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顾承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给她颜色的事轮不到你管,先把你自己那摊烂事收拾干净再操心别人。”
秦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又凑过来,问:“那你打算怎么给姜芽颜色?”
顾承野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台历上——
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日期,都是她回国的航班时间。
他把日历翻了一页。
心想她还有几天才回来。
他还有几天可以想好怎么“收拾”她。
飞机上的姜芽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
嚏阿嚏的声音在安静的商务舱里格外响亮。
坐在旁边的黄明涛,侧过身关切地问:“是不是着凉了?”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
姜芽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和他保持了半个座位的距离,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空气太干燥了。”
她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惴惴不安得厉害。
她太了解顾承野了。
上次她没回他消息,他在电话里连珠炮似地追问;
上上次她在上海跟顾一帆吃饭,他把她没断的那条腿差点打断。
这回她不仅没提前跟他好好说,还和黄明涛一起出差,还穿着他送的戒指上了国际直播,他得宰了她。
她脑子里浮出一些不堪入眼的画面——
他把她堵在机场到达厅,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扛走;
或者更糟。
直接买机票飞到纽约来,在酒店门口截住她。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心里头某个不争气的角落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她摸了摸中指上那枚戒指,心想回去以后怕是要好好哄一哄了。
鹿呦鸣生气归生气。
还是帮顾承野打了个越洋电话。
她在金融圈混了这些年,查个航班信息比查大盘指数还快。
不到几分钟。
就把姜芽回国的具体日期和航班号发到了顾承野手机上。
当然。
她也没白干——
转头就敲了顾承野一大笔。
说最近看上只爱马仕,配货配得她头秃。
顾承野说买。
“还有双限量款的鞋。”
顾承野说买。
她说还有个项目想投,差几百万。
顾承野这回变了话:“我给你找沈聿去。”
他还掉头就真找沈聿了。
沈聿靠在病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听完顾承野的报销申请,眉毛都没动一下,拿起手机操作了片刻。
鹿呦鸣的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到账数额大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顾承野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什么也没有。
“我的呢?”
沈聿挑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谁拿你的找谁去,老子又不是福利站。”
秦岳在旁边目睹了全程。
直呼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表达对沈聿这种挥金如土的惊叹,回头就看到关小棠站在病房门口。
她手里拎着两袋水果,正用一种说不上是嫌弃还是生气的眼神看着他。
秦岳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慌张,然后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招呼都没敢打。
姜芽下飞机的时候。
北京的太阳正挂在中天。
她取完行李推着推车走出到达厅,黄明涛的助理已经等在出口。
“车在外面,顺路送你回去”。
姜芽摇了摇头,语气礼貌而笃定:“我男朋友来了,他接我。”
而且‘男朋友’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黄明涛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带着助理先行离开了。
姜芽虽然没有跟顾承野提过一句她今天回国的事。
但她知道他会来。
以前每次她从上海回来。
不管多晚。
不管他有多忙。
他总是提前很久就在到达厅等着,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一杯热奶茶。
可这次——
她出了门。
站在到达厅外面的上客区,冷风呼呼地刮,吹得她站不住脚。
她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踮着脚尖在一排接一排的车里找了很久,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也没有看到靠在车门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北京的冬天比她离开时更冷了。
风从航站楼之间的缝隙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心想他是不是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是不是手术太忙没看到鹿呦鸣的消息,是不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顾承野坐在车里。
看姜芽。
他的车就停在离她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看着她从到达厅里走出来。
看着她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看着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看着她把围巾拉上去又拉下来,拿出手机又放回口袋。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围着那条他送她的驼色围巾,鼻尖冻得通红,站在寒风里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白猫。
顾承野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懒洋洋地拉开车门下来。
他故意绕到姜芽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姜芽正低着头搓手取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顾承野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慵懒,贴着她的耳廓飘进去:
“找谁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