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那双丹凤眼里有薄薄的愠怒。
有压抑了好几天的思念,还有一点她读不太懂的、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孩子气。
她自知理亏——
出差没提前说,回国也没提前说,还跟两个前追求者同框上了国际直播。
于是。
她仰起脸冲他讨好地笑了笑,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下去,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你来啦。”
顾承野冷着脸不搭理她。
手底下却诚实多了——
一只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把她肩上的小包也提溜了过去,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了千百遍。
他转身大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丢下一句:“还知道回来。”
姜芽小跑着跟上,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到了车旁边,她做贼心虚地拉开后座的门,想缩进后排装鸵鸟。
刚弯下腰,某人一声呵斥从驾驶座方向炸过来:
“敢坐后面,看我不扒你的皮。”
姜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乖乖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上车后两人都不说话。
顾承野把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削过的石头。
姜芽坐在副驾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隔一会儿就偷偷瞄他一眼。
暖气还没上来,车里的空气又冷又硬,她试着咳嗽了两声来缓解尴尬。
‘咳咳咳——’
咳了又咳,嗓子都快要咳哑了,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唉——’
姜芽又叹了口气。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
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跟他好好讲道理时,顾承野猛地发动了车子。
他一脚油门轰出去。
不是往家的方向,而是朝着不远处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冲去。
姜芽往前一看。
当那片熟悉的小树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她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全部复活——
就是这片小树林。
就是这片树荫底下。
多年前那个中秋节她从大理回来,他就是把车停在这里,把她压在副驾座椅上从头到脚收拾了一整晚。
她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百分之百、从几天前就在计划这一刻了。
姜芽坐在副驾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
车子离那片小树林越来越近。
她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顾承野把她堵在这片小树林里,车门一锁,座椅一放,把她压在副驾上从天黑折腾到天亮。
回家以后也没放过她,从玄关到沙发到床上,她哭着求饶喊了他无数声“哥哥”。
他充耳不闻。
非要把这几天的账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第二天她腿软得下不了床。
他还靠在卧室门框上慢悠悠地来了句:“下次还敢不敢了”。
眼下姜芽四处查看——
大白天的。
虽然这片小树林偏僻。
但万一有人路过呢?
而且外面那么冷,车里有暖气,待会要是真的被他按在车里——
姜芽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
顾承野把车停在树林深处那片最隐蔽的空地上。
熄了火。
也不急着解安全带。
就那么侧过身靠在驾驶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她红透了的耳尖。
看她心虚得四处乱飘的眼神。
看她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他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猫逗老鼠的从容:
“不是爱跑吗?怎么不跑了?嗯?”
他没有熄暖气。
车里的温度在缓缓上升。
云层遮住了太阳,光线从斑驳的树影间洒进车窗,落在姜芽脸上。
她坐在副驾上,白色羽绒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羊绒衫和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光线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红。
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被猎人盯上了的、又紧张又故作镇定的小白兔。
姜芽用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谁跑了?说谁呢?”
还故意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出卖了她。
这是她惯用的小伎俩——
每次犯了错就在他面前装无辜,用小动作讨好他,用软糯的嗓音转移话题。
以前每次都能奏效。
因为顾承野对她这张脸和这副嗓子毫无抵抗力。
但——
顾承野今天偏偏不接招。
他继续盯着她,身体慢慢倾过去,鼻尖一寸一寸地靠近她的鼻尖,近到她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没跑就好,哥哥最喜欢听话的。”
那语气——
忒邪恶。
吓得姜芽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顾承野的鼻尖离她只有一厘米,呼吸交缠在一起,车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蜂蜜。
姜芽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刚碰到他的毛衣就被他反手扣住,十指交缠按在座椅上。
顾承野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那种试探的、克制的吻。
是那种憋了好几天、把所有思念和怒意都揉碎了砸进来的吻。
又深又重。
他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微微收紧的力道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入侵。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指尖挑开她羽绒服的下摆,隔着羊绒衫在她腰线上来回摩挲。
姜芽哼哼唧唧的出了声。
顾承野勾唇。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发软。
姜芽拿另一只手推他,他纹丝不动,反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车窗外有人在说话——
两个散步的老人正从树林那头慢悠悠地走过来。
姜芽猛地僵住,拿手拼命拍他的肩膀,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嘴唇缝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有……有人……顾承野……”
顾承野嘴上说我知道。
手底下却不见任何收敛。
且更过分。
眼瞅着他要失控。
羞的姜芽‘呀’的一声。
顾承野这下坏笑着把她整个人捞过来,让她的脸埋进他胸口,用大衣下摆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心跳隔着毛衣传进她耳朵里。
又沉又稳。
比她的心跳慢了好几拍。
老人走远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又啃了一下她的耳垂。
姜芽整个人软成一团,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