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没有为难你吧？”
程慧茹说完话，张川找到机会，随口问了盛燕宁一句。
“谢谢。”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个道理，盛燕宁自然清楚。
张川笑笑，没说他跟自家老爹提起她，是看在她把工作推荐信让给程慧茹的原因。
不然他就得陪她去乡下了。
“我们两家很早就认识。”
程慧茹跟盛燕宁解释程、张两家的关系：
“我爸和张叔是同学，后来又一起当兵打鬼子。”
“我爸都说我们两家有缘分，他和张叔叔是同学，我和川哥现在又是同学。”
盛燕宁看看总是有意无意护着她的张川，又看看她毫无所觉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我爸跟我说，你在打听周老师的去向？”
张川顺手把程慧茹喝完汽水的空瓶接过去，话却是对着盛燕宁说的。
盛燕宁点头：
“我把工作让给慧茹，总该告诉老师一声。”
“他在东北，我和慧茹在他被带走后就已经托人照顾他，你不用担心，以后也不要再打听。”
张川并不意外盛燕宁知道周老师出事后会打听他的去向。
“师娘也在那边，跟老师一起过去的。”
盛燕宁便没再追问。
“我请你们吃饭吧。”
有了张川这话，盛燕宁立刻打消了想办法给周文谦寄东西的念头。
“不用，他也是我们的老师。”
张川想也没想的拒绝。
她才上班，哪里来的钱票请他们吃饭？
“放心吧，我有钱票。”
程万青汪桂英两口子之前给她的钱票几乎都还没动，她正打算在月底前把票据花出去呢。
“那我要吃烤鸭。”
有了推荐信一事，程慧茹觉得她跟盛燕宁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那互相请客吃饭有什么不可以？
张川宠溺的眼神看着程慧茹。
盛燕宁顿时有些后悔刚刚做出的请客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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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下午又跟慧茹出去了？”
“她工作怎么样，习不习惯？”
张川到家，立即迎来他妈谢玉瑶一迭声的关心。
张辉坐在一旁看似翻看报纸，实际上耳朵立得老高。
张川回来前，他和谢玉瑶刚发生过争执。
儿子高中毕业，翻年就满二十到了处对象的年龄。
他觉得儿子钟意的是盛燕宁，原因嘛，自然是因为盛燕宁是儿子第一个主动在家里提起，并点明让他在单位关照的姑娘。
但谢玉瑶却觉得儿子钟意的是程慧茹。
用她的话说，是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又总是形影不离的，张、程两家还是门当户对。
张川可不知道他爹妈在他回家之前，已经为儿媳妇是谁发生过争吵。
他把外套扔在椅子上，一边往厕所去，一边回答谢玉瑶的问题：
“慧茹有播音员的经验，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我就说慧茹是个聪明的姑娘，会很快习惯她的工作。”
谢玉瑶站在厕所门口，给了张辉一个“你好好听着”的眼神：
“儿子，你和慧茹出去，就没带慧茹去看看电影什么的？”
张川完全没有听出来他妈言语间的试探，他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厕所门：
“慧茹怕热。”
电影院里又闷又热，他得多没脑子才会三伏天带人家姑娘去看电影？
得到想要的回答，谢玉瑶朝张辉露出得意的笑：
“也是哈，妈都忘了慧茹怕热这件事，还是我儿子细心。”
“不过你也别想着她怕热就随便给她买雪糕吃。”
张辉把手里的报纸翻得哗哗作响。
当初接到程万青的电话时，张辉以为盛燕宁是个很会“上进”，喜欢“上进”的姑娘。
张川也是在他还没挂断电话的时候便去了程家从程家回来，他就叮嘱他要好好照顾盛燕宁。
他直觉张川是对盛燕宁有好感，根本没往和他青梅竹马的程慧茹身上联想。
他哪里知道，自家儿子早就对小青梅虎视眈眈？
张川洗了脸出来，坐到张辉身边：
“爸，你在单位多教教盛燕宁。”
“她家里那么个情况，你们单位干的又都是得罪人的工作。”
张辉：“……”
这混小子，不是钟意他的小青梅吗，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另一个姑娘？
“你喜欢她？”
张川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爸！”
觉得自己的请求好像确实容易让别人误会，他连忙解释：
“我跟盛燕宁就是同学，是慧茹让我跟你说一声的。”
那天知道程慧茹不用下乡，他对盛燕宁的确多了几分感激。
因此，他才会按照程慧茹的请求，让张辉在单位多照顾照顾盛燕宁。
谢玉瑶白了张辉一眼：
“我都跟你说了，咱们儿子喜欢的是慧茹。”
张辉摸摸鼻子讪笑。
张川的耳朵尖顿时红得滴血，连忙逃也似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他喜欢程慧茹是事实，但就被他妈这样说出来，他还是羞窘得不行。
谢玉瑶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口那比她高了两个头的背影，摸摸自己今年多了几条皱纹的脸，悠悠道：
“再有两年，我就该当婆婆了。”
张辉连忙不动声色放下报纸，一边战术性起身往厕所去，一边自然地转移话题：
“你给丫丫挂个电话，问问她这两天忙不忙。”
听见大女儿的名字，谢玉瑶立刻忘了心里陡然生出的那点失落。
与其关心还没到结婚年龄的小儿子，不如问问大女儿今年会不会带对象回来。
屋子外头暑气蒸腾，院子里聒噪的蝉鸣一浪接着一浪。
盛燕宁躺在房耳房的床上，微微眯眼感受着难得的凉意。
以往那个狭小的厨房，闷得像是蒸笼，躺着不动都是一身黏腻。
如今搬进这耳房，同样的夏夜，却比那间狭窄的厨房凉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叹了口气，正想拉关掉电灯，门外传来两声试探的喊声。
“燕宁？你睡了吗？”
盛燕宁很想说句“睡了”。
郑招娣大晚上来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婶子，进来说。”
她无奈起身打开房门。
“诶，婶子看你屋里的灯还亮着，想着你还没睡。”
郑招娣进门，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眼不过十三四平米的房间，这才把带来的一网兜苹果放在炕桌上：
“燕宁啊，婶子有件事请你帮忙拿拿主意。”（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