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浑身冷汗涔涔,衣服早已湿透。
她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苏晚的眼里满是恨意。
她不想说的,可一想到刚才那种彻骨的痛意,除了屈服只有屈服。
“我不知道丫丫现在究竟在哪里,我让东东把她从家里引出来后,就把她交给了一个人。”
“交给什么人了?”苏晚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大名,平常看到都只叫他葛师傅。”
黄月英道:“林国栋和他认识。听林国栋说,他是从外地来收木材的采购员。我在照相馆上班,有时他路过会进来和我闲聊两句。”
“他说他妻子一直不能生养,就想抱养一两个孩子,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如果有,他愿意出钱抱养两个。”
“之前我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这次你让我一无所有,把我逼到了绝路。刚好葛师傅又来这边收木材,我就告诉他,我有门路能弄到两个孩子。问他愿不愿意冒险?他问清楚是哪里的孩子后就同意了。”
苏晚听得仔细,见她顿了顿,问道:“林国栋和他认识?那这个葛师傅真的是外地来的木材采购员?”
黄月英摇头,“其实我知道,葛师傅根本不是什么采购员。因为有一次我跟林国栋聊到这个人,林国栋让我少跟他搭讪。”
“我以为林国栋是吃醋,但他却神秘兮兮地说,我头脑这么简单,要不是跟了他,指不定就被人拐进大山里头做生育工具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葛师傅可能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晚心里已有答案,这个葛师傅就是个人贩子!
黄月英把两个孩子都卖给了人贩子!
“所以除了丫丫,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放过?”
黄月英胸口一阵起伏,恨声道:“谁让你大伯和大伯娘不让我回苏家?既然他们断了我最后的生路,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他们不是说东东是你二堂哥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是他们的念想吗?那我就让他们的二儿子断了香火,也断了他们的念想!”
苏晚看着她,只觉得面目可憎。
虎毒还不食子。
这个黄月英真是蛇蝎心肠,连畜生都不如!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苏晚问道:“告诉我,那个葛师傅多高多大长什么样?”
黄月道:“他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纪。身高一米五几,身材瘦小。下巴留着一圈胡子,眉毛中间有颗黑痣。”
有颗黑痣!
陆凛州听得认真,闻言心头一动。
代号为灰耗子的人贩子,眉毛中间也有颗黑痣。
难道这个葛师傅,就是灰耗子!
“黄月英,你说的都是实话?”苏晚听完,问了一句。
“当然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黄月英语气生硬,一副我都说完了,你爱信不信的态度。
苏晚杏眸微动,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证实一下的。”
黄月英看着她指尖的银针又轻轻一晃,吓得瞪大了眼直往后缩。
“苏晚,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需要再证实一下真伪。”
苏晚利落地在她身上扎上三根银针。
黄月英只觉得一阵闷痛感直往骨头缝里钻。
紧接着,脑袋一阵发懵昏沉。
苏晚看着她瞳孔一点点涣散,眼皮慢慢耷拉下来,问道:“黄月英,丫丫和东东真的是被姓葛的采购员带走的?”
“是。”黄月英缓缓回道。
“姓葛的人三十左右,身材瘦小……”
苏晚把人贩子的特征重复了一遍。
黄月英又应了一声,“是。”
“还有要补充的吗?”
黄月英轻轻点头,“有。我怀疑,这个葛师傅其实是个女的!”
苏晚心头一动。
果然,黄月英还留了一手这么重要的信息!
“是吗?为什么这样怀疑!”
“因为有一次我看到她裤子后面有血迹。就好像是女人来了生理期。他既然不是普通的采购员,那她的外貌说不定也乔装打扮过了。”
苏晚深以为然。
“他怎么带走丫丫和东东的?”
“我让东东把丫丫从你家里带出来后,给两个孩子喂了装有安眠药的水。”
黄月英道:“等他们俩睡过去后,我就把孩子交给了葛师傅。和葛师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同伙。他们给了我一百五十块钱后就把两孩子带走了。”
一百五十块钱,就把两个孩子给卖了!
苏晚压着心头的怒气,问道:“他的同伙长什么样。他们往哪里走了?”
黄月英:“那个同伙灰头土脸的,看不清长相。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他们把孩子放进他挑着的货篓子里,随后往后山西沟一带走了。”
“我偷偷跟着他们上了山。途中遇到了多管闲事的二狗子。那个同伙手里有刀,因为二狗子发现了异常,因此往他身上刺了几刀。我有些害怕,就赶紧跑了。”
一旁的陆凛州早在黄月英准备交代时,就掏出携带的纸和笔,把她的交代一一记录下来。
看着这一幕,他眼中满是震惊。
没想到黄月英还藏着掖着一些情况没有交代。
更没想到苏晚能让黄月英合盘托出。
这是针灸术,还是邪术?
黄月英怎么好像被苏晚控制了似的!
苏晚得到了全部信息,随后收了针。
黄月英呆滞的眼神逐渐清明。
“陆团长,可以报公安了。”苏晚道。
陆凛州将眼底的惊赞敛去,淡淡嗯了一声,把记录在案的纸张递给黄月英。
“看看吧,如果没有补充就给我签字。”
黄月英缓缓接过纸张扫了一眼。
当看到上面记录的文字时,瞳孔又是猛然一缩。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她在交代时存了一点小心思,隐瞒了几个重要线索的。
苏晚怎么会知道的!
这些情况真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苏晚那一手针灸术,怎么就有那么厉害!
此刻,黄月英心里头懊悔得无以复加。
她就不该招惹苏晚!
看着黄月英颤颤巍巍地在证词上签上自己的大名,陆凛州凑到苏晚的耳边,嗓音压低。
“你刚才在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邪术控制了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