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公堂,一个没有脚的血人正躺在地上抽搐,边上摆放着一根根不可名状之物,很多衙役早已呕吐不止。
而黄元真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如一滩烂泥瘫坐在地。
魏善冷笑着蹲在对方身前,将密信摊开,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让其看清上面的内容。
忽的,猛地扯住对方的头发,重重砸在地上,只听骨裂声响起,鲜血溅了一地。
魏善这才扯起对方,让其仰望自己。
“你真以为本官这么好糊弄?”
“魏,魏大人,你不能动我,我叔父乃是金州都指挥使黄湛,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记下来,金州都指挥使黄湛涉嫌指使黄元真伪造功名,谋名害命。”
“不,我没这么说,这件事跟我叔父无关……”
“黄公子,实话告诉你吧!本官对你们命都不感兴趣,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黄湛。”
魏善抬着血手拍打着对方的脸,脸上满是残忍笑意。
“你若是痛快说,本官不会为难你,你若是不说,很快,你就会躺在王楚生的边上。”
“放心,人被扒皮抽筋不会那么快死,不过,你下辈子想起来,一定发抖。”
黄元真本想用黄湛吓住魏善,不想对方目标竟就是他,所有的侥幸瞬间破灭。
“我说,我都说。”
“我爹和我叔父虽是亲兄弟,但人生轨迹却极为不同,一个做了文官,一个做了武官,并且他们的关系向来不好,叔父官拜滇南都指挥使,但却从来不帮衬我父亲。”
“家父时任金州同知,因为犯了事,被滇南布政使于瑞砍了,幸亏叔父出手,我才侥幸活了下来。”
“来到桃源县,我便结识了范玉耀,我实在想不明白,既生瑜何生亮,凭什么他的文采就强压我一头。”
“我实在不甘心,于是一边假意与之结交,一边偷偷抄袭他的手稿,一部分藏于他的家中,一部分就这样放在我家里,想着有朝一日要拿走他的全部名声。”
“直至今年叔父找到我,说陛下放话,只要今年高中滇南解元的,便可出任东洲安抚使,他问我可有把握拿下解元。”
“之后我们便设下了计策,将范玉耀考卷抄袭了一份,当时的考官应该也被我叔父他们处决了,之后命人杀了范玉耀,也拿走了他半生的名声,我成了风光无限的解元,而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剽窃贼。”
“黄元真,你这个伪君子,亏得玉耀还视你为知己,你这个畜生,你枉为读书人。”
听见宁娴的话,黄元真一阵冷笑。
“读书人?读书人有什么用?难道你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吗?”
“我爹只是判错了案,于瑞却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可我怎么办?他可是滇南布政使,我能拿他怎么办?”
“我叔父说,只要我当上东洲安抚使,他就一定能帮我报仇,到时候不止于瑞要死,滇南还要死很多人,甚至整个大武朝都会被颠覆,我为什么不做?难道儿子不该帮父亲报仇吗?”
听到此处,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分明就是来断一条人命案,怎么就又扯出了天大的案子,竟然还涉及到整个大武的国本,这群人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来,继续说!”
“其实最初王楚生是不同意帮我的,但我查到了一件事。”
“他还未做官之前,在老家与一家为争墓地大打出手,之后此人成了知府,当地官员便强行将他家的墓移走,留下了那家的,王楚生生来就好面子,为此他多年不曾返乡祭祖。
那个人正是如今的幽州知府高风亮,我将此事告知了叔父,他便以必杀高风亮为条件收服了王楚生。”
“叔父究竟想做什么,我真不知道,他只让我做两件事。
一则,替昔日阵亡镇东军将士做忠勇碑,桃源县本就以做碑而闻名,我便让王楚生联系了他的黑手套,黑鲨帮帮主秦世宝,先以对方的名义做碑,将火药藏在其中,最后再统一拉回金州刻字,如此就没人知道我们这是做什么用的了。
其二,滇南除了幽州,还有很多东瀛人和东洲人,其实他们的身份都是探子,只是潜伏在百姓中了,甚至都有了大武的合法身份,叔父我要一县一县的跑,讲这些都安插进镇东军内。
我计算过,镇东军死伤老兵,家住金州城的,足有上万,这些火药虽说不足以毁掉金州城,但制造恐慌是足够的,但我想不明白,叔父劳师动众,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制造恐慌?
至于安插的这些人,我也想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已经是二品大员,为何要铤而走险。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是奇怪,秋闱时,叔父带我去了逍遥侯端木正我的府上,他的夫人竟是东洲人。
那个女人当时对丫鬟说了一句东洲话,因为家父昔日有一位朋友正是东洲人,许是她觉得我听不懂,我也没有声张,这件事我谁都没说。
如果我没猜错,叔父与逍遥王,可能意图叛国。
魏千户,我不是好人,但我乃是大武子民,出卖自己的国家,我做不出来,我自知没有活路,只希望你可以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堂哥乃是金州锦衣卫百户,他的妻子便是逍遥王的大女儿断木清,我觉得你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对了,桃源县锦衣卫总旗邓三命好像查到了我们的事,之后庞飞虎设计在一次抓捕中将其杀害,并栽赃邓三命是锦衣卫的叛徒,我们害怕有证据在他家中,便让秦世宝带人多次去闹事,他家还有孤儿寡母,希望魏千户能救救他们。
魏千户,他们的实力很繁杂,你谁都不能信,我希望你可以替大武扫除奸佞。”
魏善看着对方一副真诚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可惜,本官从不给畜生机会。”
话音未落,魏善的五指已经合拢,锁住对方咽喉。指节发力内收,颈骨在掌心发出连串细密爆响,整条脖子被捏得塌陷下去。
抬手扔掉尸体,魏善这才看向宁娴。
“回家去吧!你夫君的名,本官来正,今日所有的一切,你都没听到,你明白吗?”
话音落下,魏善也理睬对方,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堂内。
“世外桃源却被你们弄成血腥之地,王楚生一家,以及全府官差,一个不留。”(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