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浪村。
夕阳洒在一户茅屋前,本该是一片祥和的景象,此刻却有几名赤膊大汉在院内打砸。
“娘亲,我怕……呜呜呜……”
小丫头就这样缩在女人怀里,浑身颤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邓吴氏没有上前阻拦,只是死死抱着闺女小溪,多日的连番打砸翻找,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保护的了。
“臭娘们,你到底说不说?你男人究竟将东西藏什么地方去了?”
光头男圆圆滚滚,浑身满是刺青,飞龙走凤,很是唬人。
“老子明的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还不说,老子就将你们娘俩一起卖到窑子里去。”
就在这时,边上一名细狗一指屋内,脸上满是坏笑:
“龙哥,你看,是邓三命的灵位,我们把它砸了,看着娘们说不说。”
听到这话,邓吴氏瞬间脸色大变,一个箭步扑在门口,声音中满是怒火。
“你们这群畜生,这是我夫君的灵位,谁敢动一下,我就跟你们拼了。”
“拼?你他妈拿什么跟老子拼?”
苟海龙一个巴掌抽在邓吴氏脸,直接将母子二人抽翻在地。
“娘亲——”
“呜呜呜!你这个坏蛋,你不要打我娘亲,我爹爹可是锦衣卫,等他回来一定会教训你的。”
小溪还小,不明白母亲说的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过几日父亲就会再回来,只不过这次走的久了些。
“哈哈哈哈!”
苟海龙一把扯住小溪的头发,将其从地上扯了起来,脸上满是令人生厌的笑。
“小东西,你爹死了,就连尸首都被我们剁碎了喂了狗,你娘没告诉你吗?”
“呜呜呜——你骗人,你还我爹爹,呜呜呜!”
小溪依旧没能理解死了的意思,但她清楚的记得,前些时日,树上掉下来一只麻雀,她本想去救,却不想被隔壁的阿黄快了一步,一口咬下了麻雀的脑袋。
小溪捧着麻雀哭了很久,看着鲜血从指缝滴落,她知道,麻雀不能回家找妈妈了,她知道麻雀一定很疼。
刚刚这个人说她爹爹被剁碎了,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狠狠扎过,她知道,爹爹也一定很疼,爹爹一定也回不来了。
“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女儿。”
一旁的邓吴氏刚想要上前,就被边上的两名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夕阳穿过树梢,穿过胳膊,最后肆无忌惮的洒在她那张无助的脸上,好似在嘲笑她那苦苦的挣扎。
院外围满了人,足足有数百之众,而院内却只有几人,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忙。
也许是老天爷垂怜,也许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个英雄,就在那名细狗准备进屋拿灵位时,一名满身污垢,身材瘦弱的男子站了出来。
他明明是那样的瘦弱,甚至没有比女子高上多少,但此刻,他的影子却被夕阳拉的那样的长,那样的宽,宛如一尊巨人。
“这样欺负一对孤儿寡母,你们还是男人吗?”
“他夫君过去做锦衣卫时,怎不见你们过来?”
“如此欺凌弱小,你们家中就没有爹娘儿女吗?”
语言是很玄妙的东西,明明对很多人来说是振聋发聩,但对畜生来说,他只觉得你是在挑衅。
苟海龙歪了歪脖子,快步来到男人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立刻给老子跪下,否则我弄死你全家。”
男人没有还手,更没有惧色,只是漠然的看着对方,竟让苟海龙有些失了底气。
“我上过战场,若论单打独斗,你这种小混混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我有家人,我惹不起你们,可今日这件事,我管定了,你们如果再敢欺负她们,那我只能不要这条命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故事,苟海龙听得不少,也知道上过战场的人自己不一定是对手,可自己是黑道,还能被一个乡野村夫吓住了?
想到此处,他转身冲向手下,夺过大刀就冲向了男人,然而下一秒,长刀易主,直接没入苟海龙的腹部。
鲜血带着一节节东西流了一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苟海龙开始到底抽搐,犹如一条将要病死的狗。
在战场上杀敌是常态,但这可不是战场,男人顿时呆愣当场,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果。
不仅自己这条命要没了,黑鲨帮定然也饶不过自己的家人。
那几名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个敢上前。
足足过了许久,那名细狗这才拿出一只示警烟花,炸响的瞬间,天空出现一只巨鲨。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你别走,你今日死定了。”
男人没敢走,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不能走,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保住家人,如何保住这对苦命的母子。
不多时,一队人马飞驰而来,领头之人满头白发,脸上带着疯狂笑意。
只见其一拍马背借力腾空,双膝裹着全身重量砸进男人胸膛,一声闷响之下,男人的身体弓起,血从嘴里喷成一道弧线,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
“敢动黑鲨帮的人,今日整村人都得跟着你陪葬。”
白毛手腕一翻,一柄短刀在手,疯狂笑意未减,一步步逼向男人。
白毛的短刀刚举到半空,一道人影已从他头顶掠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抬头,那颗脑袋便已离颈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滚烫的血柱冲天而起,溅了地上男人一脸,手中那柄短刀这才脱手坠地。
又是一阵马蹄嘶鸣,比之前的声音更大,更急,几百名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人驾马停在院外。
所有人齐齐举起弩箭,冯权抬手射翻一人,暴喝一声:
“妈的,锦衣卫办案,谁他妈敢站着?”
此话一出,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黑鲨帮成员纷纷跪地,顿时肝胆俱裂。
一名身着银纹飞鱼服的女子缓步走来,眼神冷漠,单手提着那颗滴血的头颅。
凤玄玉身负泽漆太岁,更吃了参娃残片,来金州的路上,魏善还特意帮其抢了一门叫做分尸断魂爪的功法,此刻修为已至四品中期,乃是魏善身边除左少卿之下的第一人。
凤玄玉一掀披风,单膝跪地,高举手中头颅。
“瑶池王母得知阎王生辰,特命奴家献上蟠桃一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