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只紫砂壶。
他脸上的杀意已经被一层老谋深算的温和笑意盖住了。
"年轻人,你的本事我看在眼里。"张龙把紫砂壶搁在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头,语速不紧不慢。
"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我张某人爱才,愿意给你一条出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数:
"第一,钱。两千万现金,城西两套江景大平层,一辆顶配豪车。”
“第二,地位。入我黑金会,直接坐堂主之位,跟沙鳄平起平坐,手下两百多号人归你调遣,城内三处夜场、两处码头收益归你支配。”
“第三,人脉。江城黑白两道我替你铺路,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之前你废掉张弛的过节,我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张龙说完这番话,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目光沉静地看着陆知行,等着他动心。
沙鳄站在旁边,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但他也默认这份筹码足够诱人。
两千万现金、堂主之位、两处码头实权,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认真考虑。
陆知行听完之后笑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满屋的人,开口时语气随意:
"两千万,房产,堂主之位?就这些东西也想让我跟你们这些人同流合污?"
张龙脸上的笑容一层一层地敛去,紫砂壶被他放回了桌面上。
沙鳄双目赤红,浑身戾气暴涨,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青砖被他的脚掌踩出了细密的裂纹: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还敢口出狂言!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代价?"陆知行偏过头看着他,语气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知道代价?"
沙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按腰间短刀,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在灯下闪了一下:
"嘴硬的东西!老子今天不把你四肢一根根掰断,我沙鳄两个字倒着写!"
张弛跪在侧边,绷带下面露出的半张脸扭曲着,声音嘶哑地嘶吼:
"沙鳄叔!打烂他的嘴!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了!让他跪着求饶!"
张龙没有阻拦。
他也想借沙鳄的手压一压这个年轻人的傲气。
就算打不废,也要逼他退让一步。
沙鳄的身形暴冲而出,短刀裹着寒光直刺陆知行胸口。
另一只手铁拳紧随其后砸向面门,刀拳齐出,全是搏命的杀招。
旁人眼中快到只剩残影的攻势,在陆知行的感知里就是慢动作。
他脚下半步不动,上身微微侧了半寸,刀锋贴着他的衣料擦了过去。
"什么?!"沙鳄一刀刺空,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铁拳已经到了陆知行眼前。
陆知行抬手,简简单单地拍了一掌。
"咔嚓——"
骨裂的闷响在正屋里炸开,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沙鳄的整条右臂从拳面到手肘弯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剧痛涌来。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体已经被那股反震的力量裹着朝后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数米之外的木柱上,整根柱子剧烈震颤。
短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张弛脚边。
沙鳄瘫坐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条右臂垂在身侧无力地晃荡着。
他抬头看着陆知行,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练了几十年的搏杀本事,居然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陆知行低头看着他:"就这?还敢让我知道代价吗?"
沙鳄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话,可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低下头,再也没敢抬起来。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弛脸上的快意彻底僵住了,绷带下面的那只眼睛里只剩下惊恐。
张龙端坐太师椅上,手指猛地攥紧了紫砂壶。
就在这时,
两侧厢房的木门瞬间被人从里面轰然拉开。
三十多个黑衣死士鱼贯冲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上膛的手枪。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陆知行,把他围在了正屋中央。
沙鳄捂着断臂狼狈后退到人群后面,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枪……枪总能打死你了吧?"
张弛浑身绷带都绷紧了,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包围圈:
"开枪!开枪打死他!"
张龙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脸上的温和彻底撕碎,换了一副阴毒而猖狂的笑:
"好,好得很!拳脚功夫确实了得。可年轻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武道再强,能挡得住子弹吗?!"
他抬手狠狠一挥,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两个字:"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炸裂了整间正屋,火光连闪成一片,数十颗子弹倾泻而出。
桌椅被打得木屑四溅,墙面布满弹孔。
张弛浑身发抖地盯着硝烟中间的身影:"死!给我死!"
陆知行站在原地,衣上连个破口都没有。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体表流转着散去。
那些子弹散落在他脚边,铺了一圈,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张龙的狂笑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沙鳄更是浑身发冷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子弹打不穿?!"
张弛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牙齿磕得咯咯响:"怪物!”
陆知行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冲入死士群中。
手枪脱手崩飞,死士被巨力掀翻在地。
骨骼受创的闷响和叫声混杂在一起。
数息之后,满屋三十多个持枪死士全部倒在地上,失去战斗能力,满地狼藉,手枪散落一地。
陆知行站在满地的哀嚎中间,身上干干净净的,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转头看向张龙,语气平淡:"还有什么底牌,一块儿拿出来。"
张龙连连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才勉强稳住。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以为……你以为这就完了?!你也就是能欺负欺负普通人!"
正屋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落下的时候整栋屋子的地面都像是轻轻震颤了一下。
一股厚重如山的武道威压从门外缓缓涌入。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