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刚走下生死台,四周修士便让开了一条路。
原先那些讥笑云雨宫无人可用的家伙,此刻纷低头。
有人盯着脚下的白玉砖,有人干脆躲进人群,生怕秦墨记住自己的脸。
接引使拿着名册追了上来。
“秦公子,赵刚的金令已经除名。按照生死斗规矩,他留在台上的东西归你。”
他递来一枚储物戒,又将镇岳剑和盘龙枪的碎片装进袋中。
“这些破铜烂铁也算战利品?”
“盘龙枪内的蛟魂散了,材料还值些灵石。镇岳剑虽断,拿去炼器阁,也能回炉。”
秦墨收下袋子。
残器到了他手里,可没废物一说。
接引使压低声音。
“今日过后,玄天城各宗都会盯着你。苍无极吃了这么大的亏,未必肯忍。”
“城里不是许私斗吗?”
“明面上不许。”
“那就够了。”
秦墨将储物戒塞进袖中,转身朝云雨宫众人走去。
沈若烟先迎上来,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藏得够深啊。连我都不知道你有这身力气。”
“师姐也没问。”
“我问你就会说?”
“不会。”
沈若烟被堵得眉毛直跳,短刃在手里转了半圈。
“信不信我现在捅你一下?”
“我信。不过这里围着几千人,师姐舍得让我刚出名便横着回去?”
许清没忍住,偏过脸咳了一声。
苏清漪站在几步外,视线在秦墨的右手停留许久。
那只手刚才捏断了上品灵器,掌上连道伤口都没有。
“你的炼体术从哪里学来的?”
她问。
“残丹谷捡的。”
“什么功法能让练气五层徒手毁掉两件上品灵器?”
秦墨整理好袖口。
“苏圣女,你我早就两清了。问得太细,不合适吧?”
苏清漪下颌绷住,握剑的手收紧,终究没再追问。
顾映雪走到秦墨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探查。
真元绕过筋骨,很快便被一股厚重血气挡住。
她抬眼看着秦墨。
“秘境三日,你只稳固了根基?”
“弟子当时确实这么说的。”
“你倒会钻话里的空子。”
顾映雪松开手腕,脸上的笑意压不住。
“今日做得不错。苍龙宗踩了云雨宫多年,这口气,总算还回去了。”
周围的云雨宫弟子也围了过来。
“秦师弟,你那一拳是怎么练的?”
“赵刚的枪上带毒,你怎么没中招?”
“以后谁再说我们云雨宫无人,让他去找秦师弟!”
秦墨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问话。
顾映雪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先去落脚。论道大会尚未开始,别全堵在广场上。”
一行人离开天骄广场。
沿途不断有人朝秦墨打量。
甚至有几名宗门执事主动递来名帖,想请他赴宴。
沈若烟将那些名帖全部拦下。
“他没空。”
一名中年修士不愿离去。
“沈姑娘,我家长老只想与秦公子喝杯茶。”
“想喝自己回去烧水。”
“这……”
“再挡路,我请你去天骄台喝。”
那人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短刃,转身钻入人群。
秦墨摸了摸鼻子。
“师姐,你把我的客人都赶跑了。”
“少来。他们想摸你的底。你今晚敢出门,我先打断你的腿。”
“云雨宫还有没有自由了?”
沈若烟斜了他一眼。
“没有。”
云雨宫包下的揽月阁位于城东,前后共有三进庭院。
顾映雪住在主院,其余弟子各分一间客房。
秦墨身为队伍里唯一的男弟子,被安排到了最偏的西院。
临进房前,顾映雪叫住他。
“今日你出了风头,也结了仇。夜里别乱走。”
“苍无极还敢闯揽月阁?”
“苍无极不敢,旁人未必。”
她顿了顿。
“论道大会汇聚了东洲各路修士。有人想拉拢你,有人想除掉你,还有人惦记你的炼体传承。门窗关好,有事便捏碎传音玉符。”
秦墨接过玉符。
“太上长老放心,我今晚哪儿也不去。”
顾映雪这才离开。
入夜后,西院安静下来。
秦墨关好房门,在四周布下隔音禁制,将白日所得的储物戒取了出来。
赵刚身家不差。
戒中有七千多块上品灵石,两瓶四品疗伤丹,一本《苍龙炼体诀》,外加几块炼器灵材。
秦墨又拿出断掉的镇岳剑与盘龙枪。
乾坤化生炉浮在桌面,炉壁亮起数字。
重铸镇岳剑,需要三百道乾坤气。
重铸盘龙枪,需要六百道乾坤气。
“九百道,不算多。”
秦墨刚要将两件残器投入炉中,院墙外传来瓦片受压的轻响。
他收起化生炉,抬头看向窗户。
左侧窗扇被推开,一名黑衣女子翻入房内。
她落地没站稳,肩头撞上桌角,面纱下渗出血迹。
“主人,救我……”
秦墨脸色一沉。
“花媚娘?”
话音未落,后窗也开了。
苍无月换了身灰色长裙,脸上做过易容。
她翻进屋内,反手扣紧窗栓。
“主人,苍龙宗的人正在查各家客栈,我只能来找你。”
花媚娘抬起头。
“你是谁?凭什么喊他主人?”
苍无月的手按住腰间软剑。
“这话该我问你。”
房门也在此刻开了。
冷清秋侧身进屋,关门时还不忘插上门闩。
“秦墨,我来还水牢里那份人情。顺便问你,那个戴面具的混蛋到底……”
她转过身,剩下的话卡在喉间。
冷清秋认出了苍无月。
长剑出鞘,剑锋直指她的眉心。
“苍龙宗少主,你竟敢混进玄天城!”
苍无月抽出软剑。
“把剑拿开。”
花媚娘误以为两人要动手,抬掌护在秦墨身前,黑色魔气从袖中涌出。
冷清秋盯住她胸前露出的幽冥教令牌。
“幽冥教圣女?”
她又看向秦墨,手中长剑换了方向。
“一个喊你主人,一个带着魔教令牌。秦墨,你到底还藏了多少身份?”
秦墨坐在榻边,看着房中拔剑的三人,额角直跳。
花媚娘却先开了口。
“主人,她说的戴面具之人是谁?”
苍无月紧跟着问道:“水牢又是怎么回事?”
冷清秋握紧剑柄。
“还有方傲云。那晚他带着苍无月登上飞舟,后来便没了踪影。”
三道目光齐落到秦墨身上。
门外,恰在此时传来了沈若烟的声音。
“秦墨,你房里怎么有女人说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