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搂着夏文清,闻着她发间的冷杉香,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
“爸爸!妈妈!起床啦!奶奶说今天要给我穿粉色毛衣!”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
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周六吗?这么早叫我们?”
“不是周六!但一鸣叔叔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野哥说!”念清晃着腿。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今天周末,你妈五点就起来炖肉了!
张阿姨刚还发微信说她今天也做红烧肉,让我去尝尝,我说不去,我儿子儿媳妇和孙女要回来吃我家的!”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
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今天一定回去,念清的毛衣我让她试试,合适的话以后每周都穿奶奶织的。”
“哎哟,好!好!我让你妈多织几件!红的、粉的、黄的,都来一件!”
刘建国乐得见牙不见眼:“对了,张阿姨她老姐妹昨天又八卦了——说网上有人说你那个小主播男朋友要上什么综艺?是不是真的?”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
叶子枫上综艺?这小子没提过啊。
“我回头问问。”刘野说。
“问问!上综艺好啊!露脸!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儿媳妇有本事!”刘建国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附近的一家小超市。
赵一鸣穿着安保制服,戴着帽子,站在收银台旁边跟老板聊天。
这小家伙一脸稚气,但办事利索。刘野推门进来,赵一鸣立马迎上去。
“野哥!监控我拷来了!”
赵一鸣把平板递过去,压低声音:“老板说,这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用现金买的卡。监控我往前推了一个月,就这一个可疑的人。”
刘野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外套、戴黑色鸭舌帽的人走进超市,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这人走路有点奇怪——左脚微微跛着,每一步都比其他步子短一截。
刘野盯着那个跛脚看了很久。
“野哥,你认识这人?”赵一鸣小心翼翼地问。
“不确定。”
刘野关掉视频,把平板还给赵一鸣:“一鸣,你帮我查一下,集团里有没有人走路跛脚。
或者……杜昌明生前接触过的人里,有没有跛脚的。”
“好!我马上查!”赵一鸣掏出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
刘野走出超市,阳光刺眼。他站在路边,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跟杜昌明有关的人——李思齐死了,李天野被抓了,杜昌明的手下法务们他基本都见过,没听说谁跛脚。
那这个跛脚人,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每周三下午三点通话。
如果买卡的人是跛脚,那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人?
但杜晨说,那个“叔叔”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如果买卡的人就是通话的人,那他故意跛脚、戴帽、用现金——全是在隐藏身份。
这个人,对清颜太了解了。他知道杜昌明死了,知道杜晨在夏文清手里,知道怎么利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试探夏文清的反应。
刘野掏出手机,给老爷子发了条消息:“爸,您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老爷子秒回:“档案管理员叫老周,去年退休后去了海南。
我让人查了,上个月确实有人去海南找过他。
那个人——是清颜集团的人。”
刘野瞳孔一缩。清颜集团的人?谁?
他正要回消息,赵一鸣跑出来了:“野哥!查到了!集团里走路跛脚的……没有!
但我查了杜昌明生前接触过的外部人员——他有个远房表弟,叫杜远,小时候摔断过腿,落下了跛脚的毛病!现在在老家县城开个小超市!”
刘野愣住了。
杜远?杜昌明的表弟?他什么时候来过本市?
“杜远的照片,有吗?”刘野问。
赵一鸣翻出一张照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瘦小小,左腿明显比右腿细。
刘野把照片和超市监控截图对比——身形、跛脚的方式,一模一样。
“找到了。”
刘野深吸一口气:“一鸣,你干得漂亮。”
巴黎时间下午四点,蒙马特高地。
杜佳明和索菲亚坐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
索菲亚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金发扎成马尾,阳光照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杜佳明穿着那件藏青色西装,里面搭了件白T,贝雷帽压在亚麻色的头发上,文艺青年的标配。
“杜,你看那个。”
索菲亚指着远处的一个街头画家:“他画得好像你。”
杜佳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画家正在给游客画肖像,画风夸张又可爱。
他笑了笑:“我可没他画得那么夸张。”
“不,你比他画的好看。”索菲亚转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笑意。
杜佳明脸又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索菲亚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索菲亚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像巴黎春天的风。
“这是法国人的礼节。”
索菲亚说完,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走吧,去吃可丽饼。”
杜佳明呆呆地坐在原地,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掏出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
“野哥……索菲亚亲我了。
在脸颊,她说这是法国礼节,但我心跳好快。”
刘野那边秒回:“稳住,别被美色迷了眼,合同签了没?”
杜佳明:“签了!亨利哥说明天去拿正本!”
刘野:“行,回来给你接风。你嫂子说要做红烧肉。”
杜佳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收起手机,追上索菲亚,小声说:“那个……谢谢你今天带我逛蒙马特。”
索菲亚回头看他,笑了:“杜,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国内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播什么?”她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枫枫要上综艺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综艺?什么综艺?没人跟我说啊……”
刘野在旁边笑了。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上综艺?好事。到时候哥给你捧场。——刘野”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发话了!】
【野哥:我弟要当明星了!】
【软饭硬吃培训班,出息了!】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这语气像亲哥!】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我弟最棒——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有点哑:“谢谢姐……谢谢野哥……我一定好好播……”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靠在刘野肩膀上,低声说:“这孩子,真容易感动。”
“你给的太多了。”刘野笑着说。
深夜,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老爷子。
“野子,我查到了。
去海南找老周的人,用的是清颜集团的公关部名义。
但公关部说,他们从来没派人去过海南。”
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像水:“也就是说,有人冒充清颜的人,去打听了档案的事。”
刘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杜昌明的表弟杜远,用现金在集团附近买预付费卡。
有人冒充清颜公关部的人去海南找档案管理员。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杜远来过本市,买了卡,然后走了。
但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人是谁?
如果杜远只是买卡的人,那通话的人可能是另一个——或者,杜远根本没走,他还在本市,用变声软件跟杜晨通话。
“爸,杜远现在在哪儿?”刘野问。
“他回老家了,我让人盯着。但他老家那个县城,他有个儿子,今年十六岁,在国际学校读书——就在本市。”老爷子说。
刘野猛地坐直了。
杜远的儿子,十六岁,在国际学校——跟杜晨同一个学校?
他掏出手机,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一鸣,查一下杜远的儿子,叫什么,在哪个班,跟杜晨有没有接触。”
发完,他走到窗前。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子。
杜昌明的表弟,杜远的儿子,跟杜晨同校。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堂兄弟带进这盘棋。
而背后,可能还有人冒充清颜去查档案。
这局棋,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转身回屋,夏文清正靠在床头看书,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
“查到什么了?”夏文清头都没抬。
“一点小事,快了。”刘野低声说。
夏文清放下书,转过身看着他:“野子,别太累,不管外面怎么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
“我知道,媳妇儿。”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夏文清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深,长,带着深深的爱意,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分开的时候,两人额头碰着额头碰疼了,疼的呼吸都紧张。
“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刘野哑着嗓子问。
“不行吗?”夏文清挑眉。
“行!太行了!”刘野笑着把她压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赵一鸣的消息来了。
“野哥!查到了!杜远的儿子叫杜阳,十六岁,跟杜晨同班!两人坐前后桌!
杜阳上周还带杜晨去了一家网吧,用他的身份证开了机器!”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杜阳,杜远的儿子,跟杜晨同班,前后桌,带他去网吧——那部旧手机,可能就是在网吧里搜的“烛龙计划”。
一切串起来了。
杜远买卡,杜阳用卡跟杜晨联系,教他搜关键词,踩点,拍照片。
一个十六岁的堂哥,带着十五岁的堂弟,在玩一场他们根本不懂的游戏。
但杜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杜昌明的表弟,在县城开超市,跟清颜有什么深仇大恨?
除非——杜昌明死前,给了他什么。
刘野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爸,杜远的儿子跟杜晨同班,我怀疑是杜远教杜阳去引导杜晨的。
您那边能不能查一下,杜远在杜昌明死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东西?”
“我已经在查了。”
老爷子说:“野子,这件事你别让文清知道,她最近刚从李天野那摊烂事里缓过来,别再让她操心。”
“我知道。”刘野挂了电话。
他走到衣柜前,换了件衣服,今天周末,该去爸妈家吃红烧肉了。
不管杜远背后有没有人,不管烛龙计划的档案藏着什么——他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