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一声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黑衣打手,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拄着拐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扫过来时让人后背发凉。
刘建国被两个壮汉架着,嘴里塞着毛巾,双手反绑在身后。他眼眶通红,拼命摇头,冲着刘野呜呜直叫。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爹!”
他喊了一声,往前冲了一步,被夏文清一把拉住胳膊。
沈砚亭停在五米开外,拐杖点着地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刘野,别动,你再往前一步,我让人敲掉他一颗牙。”
刘野站住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酒窝里全是戾气。
夏文清站在他身边,冷杉香气里混着一丝汗味——她刚才跟李明洋动了手,西装领口歪了一颗扣子。
她从内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要夏文清的肾,移植给我爸沈砚亭……”
李明洋的声音在贵宾厅里回荡。
沈砚亭眼皮都没抬一下。
“录音?”
他干笑两声,像破风箱漏气:“夏总,你以为我没准备?”
他拍了拍手,侧门又开了,推进来一张病床。
上面躺着的竟然是——夏明德,夏文清的亲爹,夏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比沈砚亭还差,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但眼睛是睁着的。
看到夏文清,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夏文清身子一晃,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爷爷……”她声音哑了。
“文清,别慌。”
夏明德微弱地抬了抬手:“我没事……就是被他们从疗养院带出来的,没受苦。”
沈砚亭冷笑:“夏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就是吓唬吓唬你,今天这场面,叫‘双绑’,你老公的爹,和你亲爹,都在我手里。”
刘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叶子枫堵在正门,杜佳明守侧门,赵一鸣攥着电击棒站在夏文清身后。
杜晨在电话里说还有三分钟到会议中心楼下。
哈里奇带的人应该也快了。
“沈砚亭,你到底想怎样?”刘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稳。
“简单,两份协议,签一个。”
沈砚亭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抖开:“第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
夏文清自愿捐一颗肾给我,我放你们所有人走。
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
清颜集团51%的股份转给我儿子李明洋,我放人。”
“你做梦!”夏文清冷笑。
“那我就把这两位老人家,从三楼窗户扔下去。”
沈砚亭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了窗帘。
会议中心三楼,下面是停车场,水泥地。
刘建国拼命摇头,呜呜直叫,眼泪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
刘野的手机震了一下。
杜晨发来消息:“野哥!我到楼下了!大厅里有六个沈砚亭的人,我绕后门上去了!”
又一条——哈里奇:“刘,我带十二个人到了停车场,已控制外围。随时可以突击。”
刘野嘴角微微一勾。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领子。
“沈砚亭,你今年七十了吧?肾衰竭晚期,等肾源等了半年。
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沈砚亭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手里这两张纸,屁用没有。”
刘野往前走了一步,笑出酒窝,眼神却像狼:“你绑我爹,绑夏老爷子,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够你死两回了。
你儿子李明洋刚才拿注射器要捅我老婆,故意杀人未遂,够他无期。你今天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你也跑不了。
你信不信,三分钟后,警察就到?”
沈砚亭脸色变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走廊——没有脚步声。
“你骗我。”
“是不是骗你,试试就知道了。”刘野掏出手机,按了重拨。免提打开。
“喂野哥!我到二楼了!楼梯间有两个人,我放倒了!”杜晨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沈砚亭的拐杖顿了一下。
“还有哈里奇。”刘野又拨了一个号。
“刘,外围清场完毕,我的人已上电梯。”哈里奇的英国腔带着稳重的冷静。
沈砚亭终于慌了。
他一把抓住刘建国的后领,把老人拽到窗边:“刘野!你别过来!我真把他推下去!”
刘野没停步。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酒窝里的戾气越来越浓。
“你推,你推下去,我让你陪葬。不是我威胁你——我爹要是没了,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让你生不如死。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监狱里每天被人捅三刀,捅一年都不死?”
沈砚亭的手抖了。
刘建国突然猛地一挣,用头狠狠撞在沈砚亭胸口。
沈砚亭踉跄后退,撞到窗框。
刘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砸在沈砚亭脸上。
老人像破麻袋一样滑下去,拐杖滚到角落。
“爹!”刘野扯掉刘建国嘴里的毛巾,解开绳子。
刘建国一把抱住儿子,浑身发抖:“野子……爹不怕死……爹就怕你出事……”
“没事了爹,儿子在呢。”刘野拍着他的背,眼眶红了。
侧门突然被撞开。
杜晨举着从保安室顺来的防暴叉冲进来,十六岁的少年满脸是汗:“野哥!我来了!”
“好小子!”刘野抹了把眼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哈里奇带着六个穿黑西装的外国保镖冲进来,金发碧眼,身材魁梧。他看到满地狼藉,挑了挑眉:“刘,我来晚了吗?”
“不晚,刚好收尾。”
刘野指了指地上的李明洋和沈砚亭:“哈里奇,这两个人交给你的人看着,别让他们死了,留着给警察。”
“没问题。”
哈里奇打了个响指,保镖们上前按住李明洋和沈砚亭。
夏文清走到病床边,握住夏明德的手:“爸,我们回家。”
夏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文清,你选的这小子……行。”
刘野走过去,在夏文清身边站定,伸手揽住她的腰。
夏文清靠在他肩上,冷杉香气里带着疲惫。
“姐,结束了。”他说。
“嗯。”
她闭上眼:“终于结束了。”
但没完。
警察来的时候,沈砚亭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一口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
黑血从嘴角涌出来,他瞪着刘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刘野……你以为……你赢了……端木错……不会放过你……”
说完,头一歪,不动了。
李明洋疯了一样扑过去:“爸!爸!!”
警察冲进来,把李明洋按在地上。医护人员抬走沈砚亭的尸体,确认死亡。
刘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沈砚亭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端木错?
端木阳的哥哥,端木家族的人。
这场商场战争,真的结束了吗?
三天后,深圳湾一号。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昨晚哈里奇赖在客房没走,半夜溜进她房间,被刘野撞见,结果刘野不但没翻脸,还帮哈里奇倒了杯红酒送进去。
客厅里,后宫团全员到齐。
叶子枫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亚麻色头发今天扎了个小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
杜佳明在弹尤克里里,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上,赵一鸣趴在茶几上画画,画的是刘念清和昭云手拉手去上学的场景。
齐亨利刚从深圳回来,古铜色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正用蹩脚的中文跟哈里奇吹牛:
“哈里奇,你那天那一脚踹门,不够帅!”
他做了个回旋踢的动作,差点踢翻茶几。
哈里奇笑着摇头:“Henry,你那一脚把门框都踹裂了,维修费谁出?”
“野哥出!”齐亨利理直气壮。
刘野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酒窝浅浅:“对,我出。反正姐的钱就是我的钱。”
夏文清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冷杉香气散开:“野子,你爹怎么样了?”
“没事,受了点惊吓,我妈骂了他三天三夜,说他一把年纪还让人绑了丢人。
我爹说下次再有人绑他,他直接躺地上装死。”
刘野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夏文清脚边:“姐,沈砚亭死了,李明洋被抓,周景深那边也消停了。这场商战……算是彻底翻篇了吧?”
夏文清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翻篇了,但沈砚亭临死前提了端木错,端木阳的哥哥,端木家族现在的话事人,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兵来将挡。”
刘野笑出酒窝:“反正后宫团都在,怕什么?”
“谁是你后宫团!”
叶子枫从地毯上抬头,脸颊微红:“我是正牌第四任!野哥你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对!我是第五任!比他正!”杜佳明推了推眼镜。
“我是第六!混血优先!”齐亨利举手。
“我第七……算了,我死了。”
赵一鸣突然想起李思齐已经死透了,缩了缩脖子。
“我是第八!团宠!我最大!”赵一鸣又挺起胸膛。
哈里奇坐在角落里,温和地笑着:“我是第九。刘,我不在乎排名,只要能在文清身边就好。”
夏文清看着这群小子吵吵闹闹,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低头看着刘野,眼神软得像水:“野子,这场仗打完了,接下来,该干嘛?”
刘野仰头看她,酒窝里全是温柔:“姐,接下来——该你养新的小男生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野哥你……!”叶子枫瞪眼。
“我说真的。”
刘野站起来,走到夏文清面前,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的手:“姐,你今年四十八了,再过两年,念清上小学,昭云也上学了。你的商业帝国需要更多年轻人来撑。
你该换人了——换一批更年轻的,更有冲劲的。”
夏文清挑眉:“你让我换?你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
刘野笑:“你心里装的是谁,全天下都知道,别人都是过客,我是定海神针。
你换十个八个,最后生孩子的对象还是我。”
夏文清眼眶一热,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刘野,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奇葩的男人。”
“奇葩好,奇葩才能吃一辈子软饭。”刘野蹭了蹭她的掌心。
哈里奇在旁边轻咳一声:“文清,我有个提议,我英国那边有个表弟,今年十九岁,刚考上剑桥,学医的。
长得……非常符合你的审美。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夏文清笑了:“哈里奇,你这是给自己找情敌?”
“不。”
哈里奇认真地说:“我是为你的幸福,刘说得对,你需要年轻的血液。
而我,愿意成为你后宫的一员,也愿意为你寻找更多优秀的年轻人。这叫……豪门MBA招生办。”
全场爆笑。
刘野笑得酒窝都深了:“哈里奇,你这个招生办主任我认了。
回头你那个表弟带来,我亲自面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