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举着那封信跑回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
“野哥……门口那人走了,就留了这个……”
他声音发颤,娃娃脸皱成一团。
刘野接过信,牛皮纸信封,没写收件人,封口用蜡封着,印着端木家族的家徽——一棵歪脖子松树。他拆开,里面一张照片滑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长发披肩,眉眼和夏文清有七八分像,但更年轻,更温婉。
刘野一眼认出来——这是林晚。
夏文清的生母。
照片背面,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锋利得像刀刻: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林晚的替代品,端木错。”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叶子枫第一个蹦起来,亚麻色小辫子甩到脸上:“啥玩意儿?替代品?谁替代谁?我姐这气质这长相,全世界独一份好吗!”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发紧:“野哥,这字迹……笔锋带煞,写这字的人心里有恨。”
齐亨利凑过来瞄了一眼,古铜色的脸沉下来:“端木错?那个端木阳的哥哥?他脑子有包吧?文清比林晚漂亮一百倍!”
哈里奇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温和地抿了口红茶,放下杯子说:“端木错今年五十二岁,未婚,终身未娶,他年轻时是林晚的狂热追求者。
林晚死后,他把所有情感投射到了和她长得像的女人身上。
夏文清……是他心中林晚的延续。”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真丝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冷杉香气弥漫。
她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端木错这老东西,活到五十多了还玩这套,我早就知道自己是林晚的女儿,这事儿半年前就查清楚了,他拿这个威胁我?”
她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扔:“没劲。”
刘野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酒窝里全是心疼:“姐,他骂你是替代品。”
“让他骂。”
夏文清抬手揉了揉刘野的头发:“我是不是替代品,我自己说了算,林晚是我妈,我像她,是我的骄傲,端木错要是觉得这样能激怒我!”
她冷笑:“他太不了解我了。”
“但他激怒我了。”
刘野站起来,拳头攥得咔咔响:“他骂我老婆是替代品,就是打我的脸,端木错以为他谁啊?”
叶子枫举着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起——他刚才一直开着直播,标题是“惊!
豪门秘辛:姐被骂替身?后宫团现场护驾!”。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林晚是谁?”
“查了,好像是夏总亲妈,当年被下毒死的!”
“端木错?端木阳的哥哥?这家族关系比甄嬛传还乱!”
“野哥护妻!冲鸭!”
“后宫团集合!修罗场开启!”
赵一鸣抱着电击棒,一脸正气:“野哥,我跟你一起去端木家砸场子!谁骂我姐我电谁!”
“一鸣,你电不动五十多岁的人,人家心脏受不了。”杜佳明拉住他。
哈里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刘,端木错约你见面,不如我去,我在英国处理过类似的家族纠纷,知道怎么跟这种人打交道。”
“不用。”
刘野笑出酒窝,但眼神冷得像刀:“他不是想见姐吗?让他见,但不是他挑地方——我挑。”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响了五声,接通。
“端木错?我是刘野,你那封信我收到了,想见夏文清?
行,明天下午三点,江城香格里拉旋转餐厅,顶层包厢。
你一个人来,带任何人,这事儿免谈。”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刘野……你比你爹有种的多了,好,我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刘野回头看着夏文清:“姐,明天我陪你去。”
“我不去。”
夏文清翘着腿,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我为什么要给一个疯子面子?他想见我,让他排队,我明天约了枫哥直播带货。
下午还要跟佳明看设计稿,晚上Henry陪我出席慈善晚宴,端木错?他算老几?”
刘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霸气。”
“跟你学的。”
夏文清抿了口酒,眼神斜过来,带着几分调侃。
叶子枫在旁边哀嚎:“姐!你明天直播带货为什么不带上我?我粉丝量比你多三倍!”
“你粉丝是来看你腹肌的,不是来买面膜的。”
夏文清翻了个白眼。
“腹肌也能带货啊!我脱了上衣涂面膜,标题就叫‘鲜肉敷脸实测’!流量绝对爆!”
叶子枫越说越兴奋,亚麻色头发都竖起来了。
杜佳明叹气:“枫哥,你这是直播还是选秀……”
齐亨利拍大腿:“好主意!我也去!我古铜色皮肤涂白色面膜,反差感拉满!
哈里奇,你那张欧洲贵族脸也来一个,三人组队,叫‘后宫面膜挑战’!”
哈里奇笑着摇头:“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我有个正事——我表弟下周从剑桥放假回来,我跟他提了文清,他说想来集团实习。
十九岁,学医的,长得……确实不错。”
夏文清挑眉:“又来一个?”
刘野笑出酒窝:“来呗,反正豪门MBA招生办是哈里奇开的,我举双手欢迎。
姐,你商业帝国需要新鲜血液,多来几个小男生挺好。”
“刘野,你真不吃醋?”夏文清盯着他。
“我吃什么醋?你心里装的是谁,全中国都知道。”
刘野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换一百个,最后生孩子的对象还是我,这叫——正宫的绝对自信。”
赵一鸣在旁边举手:“野哥!那我排第几?”
“你第八!团宠!别抢!”叶子枫踹了他一脚。
“我第五!”杜佳明推眼镜。
“我第六!”齐亨利举手。
“我第九!”哈里奇微笑。
“我是第十预备役!”
杜晨从蓝牙耳机里喊了一嗓子——这小子还在楼下停车场呢,耳机没关。
夏文清被这群小子吵得头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低头看着刘野,眼神软得像水:“野子,你这后宫团管理得不错。”
“那必须的。软饭硬吃培训班,班主任是我。”刘野蹭了蹭她的掌心。
第二天,江城香格里拉旋转餐厅。
刘野一个人坐在顶层包厢里,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
窗外,江城的天际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门开了,端木错走进来。
五十二岁的男人,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面容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真实年龄。他眼神阴鸷,像两口深井,扫了一眼刘野,在他对面坐下。
“夏文清呢?”
他开口,声音沙哑。
“没来。”
刘野笑出酒窝:“我说了,我挑地方,没说她一定来。”
端木错脸色一沉:“刘野,你耍我?”
“不是耍你,是告诉你——你那封信,没用,我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拿林晚威胁她,就像拿一把没开刃的刀砍人,疼都不疼。”
端木错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苦涩和疯狂:“你知道林晚当年为什么选你爸刘建国的堂哥?因为端木家族的人,骨子里都带着毒。
林晚宁愿嫁给一个穷小子,也不愿意碰我们端木家一根手指头。
她到死都在躲我们。”
“所以你恨她?”刘野问。
“我爱她。”
端木错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在自言自语,“从十八岁爱上她,爱了三十四年。
她死了,我以为端木阳能替我守住这份念想。
结果他也死了,现在只剩下她女儿……夏文清。
她长得那么像林晚,连脾气都像。”
刘野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疯子,突然有点可怜他。
但可怜归可怜,骂他老婆这事不能忍。
“端木错,我不管你爱谁恨谁。
你再敢送那种信,再敢说我姐是替代品,我让你端木家族在江城连个招牌都挂不住。听明白了吗?”
端木错盯着他,突然又笑了:“刘野,你比你爹狠。
你爹当年追林晚的时候,可没你这张嘴,行,我不动她。
但你要记住——端木家族的恩怨,不是你一句狠话就能了结的。
周景深那边,你以为他真的消停了?”
刘野眼神一凝:“周景深又怎么了?”
“他女儿周梦瑶,十二岁了。
你知道她亲生母亲是谁吗?不是端木阳的私生女,是端木错的。”
端木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刘野,你以为你赢了?这场棋,才刚开始。”
他转身走了,包厢门关上,刘野坐在原地,咖啡已经凉了。
周梦瑶是端木错的女儿?
那周景深知道吗?
沈知行之前拿周梦瑶威胁他,说她是端木阳的私生女——那是假的?端木错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刘野掏出手机,拨给杜晨:“杜晨,帮我查一件事,周梦瑶的亲生母亲是谁。
不是端木阳,是端木错。
对,你用你那台笔记本黑进江城医院的出生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收到野哥!我这就去!”
刘野又拨了夏文清的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姐,端木错见了,他放了个消息——周梦瑶的亲妈不是别人,是端木错本人。
也就是说,周梦瑶是端木错的女儿,周景深可能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夏文清的声音传来:“野子,端木错在搅浑水,他故意把周梦瑶的身世搞复杂,想让我们去查,分散注意力。
别上当,周梦瑶现在安全就好,她是谁的女儿不重要。”
“姐,你总是这么清醒。”
“被你们这群小子磨出来的。”
夏文清轻笑:“对了,今天直播带货,枫哥真脱了上衣涂面膜,流量爆了,哈里奇的表弟看了回放,说明天要来拜访。
你准备一下,别吓着人家。”
“我吓他?我这么和蔼可亲。”刘野笑出酒窝。
“和蔼可亲?”
夏文清哼了一声:“你昨天把沈砚亭的门牙都打飞了,和蔼可亲?”
“那是为了正义。”
“行了,晚上回来吃饭。
一鸣说要给你做红烧肉,他跟王胖子学的,据说盐放多了。”
夏文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 晚上见。”
挂了电话,刘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城渐渐亮起的灯火。
商场战争结束了,但新的故事才刚开始。
端木错的执念,周梦瑶的身世,哈里奇表弟的到来,还有姐那颗永远只装他一个人的心。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软饭硬吃培训班第N期招生中。要求:年轻,好看,有野心,不怕死。
备注:正宫已就位,其他人请排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