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听了,下意识地为孟玄英辩解,“小姐,我觉得与国公爷无关,长公主不喜欢小姐,所以才针对小姐。”
洪元夕眼神游移到荷风身上。
她在为孟玄英说话,难不成她与孟玄英有什么关系么?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竹露过来训斥荷风,小姐说孟玄英不好,那就是不好。
“好了,先下去吧。”洪元夕挥挥手,示意荷风退下。
眼看小姐有些不快,荷风知道是她多嘴了,小姐并不喜欢她们提到国公爷。
…………
孟家。
“公子,我家小姐老爷被打,是因为长公主让宋大人和裘大人参了我家老爷。”
“竹露说,这事八成您是知道的,因为老爷当年拒绝您的提亲,所以怀恨在心,故意为之。”
荷风一想到竹露那一副猜疑的小人嘴脸,小姐还不劝止,像是信了竹露说的话,就越说越气愤。
“我家小姐、我家老爷?”孟开心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荷风,“吃了洪家三年的饭,就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了?”
孟玄英在一把太师椅坐着,听了荷风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洪伯父被参,他原本以为御史台和谏院只是例行公事,弹劾洪伯父教育无方,他没有想到是长公主,也就是他的生母所为。
眼神扫到孟高兴,孟高兴却是一惊,单膝跪地请罪。
“公子恕罪,是属下一时糊涂,不该瞒着您的!”
在洪大人被参后,公子就吩咐他去查探缘由。
但大公子孟大郎拦着不让他回禀自家公子。
大公子说,他若是向公子如实回禀,那就是离间自家公子和长公主的关系。
他思忖良久,觉得有理,于是就瞒下了。
总不能因为洪家一事,让公子和长公主生嫌隙。
孟玄音神色不快,一拍椅子扶手,冷睨跪下的孟高兴,“你……”
气涌胸口,胸膛起伏几下,训斥的话没说出口。
此刻生孟高兴的气于事无补,阿夕知道了洪伯父被参一事与他的生母有关,会不会生他的气,会不会多想,会不会影响她的郁症?
他起了身,冷眼瞧了一眼孟高兴,出了屋子。
他要去见阿夕,跟她解释清楚,这桩事他不知道,是他的生母干的,不关他的事。
“公子。”荷风忙忙跟上,公子的神色有时写在脸上,一看就明白,这会儿神色着急,肯定是想去找小姐了。
洪家和孟家是比邻而居的,只是府门朝向不同的街口,从洪家的后门出去,正好可以到孟家花园的侧门。
洪元夕是一路跟着荷风出了自家后门,亲眼看着她的丫头进了孟家。
“小姐。”竹露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洪元夕,看她的神色很复杂。
她没想到荷风竟然是孟家的人,安插在小姐身边竟三年之久。
吱呀一声响,孟家侧门打开被人打开。
“阿夕。”
孟玄英一开门,就看到门外台阶下的洪元夕。
她一身丁香紫的抹胸和对襟褙子,衣服上绣满了丁香纹,月白、鹅黄、浅粉三色相间的素面百褶裙,乌发只是用一根玉簪半挽起,只是她那张素面却尤为苍白。
“小姐……”荷风又惊又慌,赶忙从自家公子的身后走出来,三两步到了洪元夕的跟前。
她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发现她是孟家的人了。
“我……”她一时间语无伦次,“您听我解释,我是公子的人,但我更……”
小姐的眼神冰冷犀利,让她越解释越乱。
舌头像是打了结,她既想解释清楚自己虽然是公子的人,但她更想向小姐表明,她对小姐是忠心耿耿的。
“你既是孟家的人,便回孟家吧。”洪元夕声音平静如水,没再看荷风一眼,也没再看孟玄英一眼,她甚至不想追问孟玄英为何把荷风安插到她身边。
她已经身心俱疲,不想再与任何人纠缠不清。
“小姐,”竹露看到洪元夕的手在发抖,一下慌了,忙扶得更紧。
“回府!”洪元夕冷声说。
竹露虽然对荷风的事生气,但此刻也知道小姐的身子更重要。
小姐昨儿才挨了板子,今日又撞见荷风是孟家派来监视的人,受到的刺激和打击可不小。
“阿夕,”下来得极快的孟玄英拦住要转身的洪元夕,“今日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
洪元夕神情冷漠,压根就没有想听的意思。
孟玄英心切,一把抓住洪元夕的手腕,她挣扎,他便将她堵到墙根,又将她挥舞的另外一只手擒住,按在墙上。
孟玄英力气极大,洪元夕根本挣脱不了,身子一动,牵动伤势,挨板子的地方便隐隐作痛,秀眉不禁蹙紧。
“抱歉,阿夕!”
孟玄英视线微垂,盯着被他身子笼罩的洪元夕,声线沉肃,带着歉意,“今日我必须解释,你必须一字一句都听进去!”
洪元夕压根听不进他的声音,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弄疼我了!
“洪伯父被宋大人和裘大人弹劾,是长公主,也就是我的生母所为,但我此前并不知情,是荷风告知,我才知晓。”
孟玄英声音微顿,接着便放缓了语气,瞧了眼荷风,才接着说下去。
“是我让荷风到你身边去的,我只是想弄明白,什么你要背弃誓言,另嫁他人?”
“洪元夕声音急促,“放开我……”
“你别打岔!”却被孟玄英一声喝止。
但下一刻声音又软了下来。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你给我的信,问我何时归,是我不好,是我没给你回信,所以你……”
“阿夕……”
一看到洪元夕清泪盈眶的模样,原本要说的话,孟玄英却顿住了。
阿夕就这样用一双泪眼望着他,有怨有恨,唯独没有爱意,哪怕是裹着恨意的爱。
面对此刻的阿夕,他的心却慌了神,松开她的手,显得不知所措。
洪元夕用了全身力气推开他。
孟玄英坏透了!
不仅玩弄她的感情,更是让荷风来监督她,把她当做可以随意戏弄的跳梁小丑。
她在汪文远的婚姻局痛苦挣扎,孟玄英却借荷风的眼睛,欣赏她的狼狈,嘲笑她的挣扎却徒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