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翻身下马,没理会跪成一排的县兵,径直走到城墙根下。
角落里缩着两个卖菜老汉,一见楚枫走来,吓得抱头瑟瑟发抖。
地上的竹筐被踩扁了,青菜和泥土烂成了一团。
楚枫上前扶起两位老人,安慰道:“老人家,没事了,快起来吧。”
左边的老汉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看一身布衣的楚枫,又看了看远处跪在地上的差役,老泪纵横。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楚枫拍了拍老汉身上的灰,转身看向拒马边的十几个县兵:
“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掏出来,赔给老人家。”
十几个县兵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梁魁见状,厉声喝道:“耳聋了?将军让你们掏钱,听不懂吗?”
县兵们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掏银子。
一个胖县兵摸出刚刮来钱袋,肉疼地解开,本想抓几枚铜板应付过去,一抬头正撞上楚枫看来的目光。
他手一抖,吓得把整个钱袋都捧了上去。
其余县兵也有样学样,纷纷把身上的碎银和铜钱全掏了出来。
转眼间,两个老汉面前的破竹筐里就堆满了十几两银钱。
两个老汉哪见过这么多钱,吓得连连后退,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菜不值这么多钱,我们可不敢要……”
楚枫拎起竹筐,直接塞给老汉:“拿着吧,这是他们欠你们的。快回家去,最近别来这城了。”
两个老汉端着竹筐,向楚枫磕头道谢后,便互相搀扶着顺着官道离去。
等老人走远,楚枫手按刀柄,冷冷扫视那群低着头的县兵:
“今天这笔账算清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谁敢事后找两位老人的麻烦,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回来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听明白了吗?”
十几个县兵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躬身作揖:“不敢!借小的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找他们麻烦!”
“滚去一边站着。”
“是,是!”
县兵们赶紧移开路中的拒马,退到城门两侧贴墙站好,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城门洞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几十名衙役持棍开道,后面跟着骑着马的平原县令刘大人。
赶到近前,刘县令看到门外几十骑兵和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慌忙勒马,吓得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
师爷和捕头慌忙上前搀扶。
刘县令一把推开两人,双手捧着金印小跑上前,扑通跪倒在楚枫面前,满脸堆笑道:“下官平原县令刘长贵,拜见中郎将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实在该死!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冲撞了您,死有余辜。下官已备好上等酒席,请大人移步歇息。”
楚枫收回金印,随即伸手再度入怀,摸出从九风寨搜出的那两本账册。
他扬起手,将账册狠狠甩在刘县令脸上!
啪!
账册砸在鼻梁上,刘县令痛呼一声,鼻血当场淌了下来。
两本账册散落于地,哗啦啦翻开数页。
刘县令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低头只瞥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黑山虎山寨里那个账房先生的亲笔!
这东西怎么会落在这位杀神手里?
难道.....九风寨已经被他连根拔了?!
刘县令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而下,顺着横肉直淌。
他眼珠子乱转,扑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连声哭嚎:“大人明察!这……这定是哪个歹人伪造的烂账,存心栽赃陷害下官啊!下官在平原县向来清廉自守,为民操劳,跟九风寨那帮天杀的土匪绝无半点干系!大人千万莫听小人谗言啊!”
话音未落,后方马车上,林秀从上跳了下来,指着刘县令怒斥:
“狗官!你还敢狡辩!楚大人何曾提过九风寨半个字?你自己倒招了!上个月隔壁李家沟的村长带人去县衙告状,前脚刚进大门,隔天全村老小就被黑山虎屠戮干净!分明就是你暗中派捕快给土匪通风报信!”
十几个被救的姑娘也哭喊着,把这狗官平时的恶行全抖落了出来。
刘县令吓得脸色发白,冲着载满十几名女人的马车,吼道:“闭嘴!敢诬陷本官?大人,她们都是九风寨的女匪,您千万别信!”
“女匪?”
楚枫懒得再听这狗官废话,长刀瞬间出鞘。
一道金红色的刀罡一闪而过。
刘县令整颗脑袋便已冲天而起。
无头尸身剧烈晃了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扑倒在散落的账本之上。
【叮!击杀普通敌人,获得气血值+30!】
身后的师爷,捕头和衙役们全都吓傻了。
那可是朝廷的七品县令,连审都没审,竟就这么在门前被一刀砍了?
师爷两眼一翻当场吓晕,剩下的衙役扑通跪倒一片,拼命磕头。
楚枫甩落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没有理会那些人。
“梁魁,带人进城。”
“得令!”
梁魁痛快应声,大手一挥。
五十名修罗骑兵押着八辆大车,踏过刘县令的尸体,进了平原县城。
刚入城,入目皆是繁华商铺,酒楼林立。
可马队拐入城西,眼前光景就与刚才造成鲜明对比。
原本的青石街到这里,变成了土路,道路两侧尽是破败的土屋。
沿街屋檐下,蜷缩着无数难民。
几个赤身孩童正在街边嬉闹,听见马蹄声靠近,吓得噤声,慌忙躲进大人怀中。
梁魁骑在马上,望着眼前景象,握紧缰绳,怒声痛骂:“岂有此理!城门口那条街富得流油,城西竟是这般惨状!这狗官祸民敛财,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楚枫勒马停在街道空地中央。
望着四周百姓,他脸色一沉,转头沉声吩咐道:
“梁魁,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将车上所有粮米全部卸下,就地开仓放粮!再取出一万两现银,兑换成碎银,铜钱,按人头分给城中穷苦百姓。”
“谁敢趁机作乱哄抢,当场立斩,绝不姑息!”
梁魁抱拳应声:“是,将军!”
他当即回身,对着身后五十名修罗军高声喝令:“所有人下马!动手分粮发钱!接济百姓!”
五十名修罗军兵卒动作利落,纷纷翻身下马,将一袋袋米面尽数扛下,在空地上整齐码放。
梁魁一跃踩上车辕,面向四周惶恐的难民,放声大喝。
“诸位乡亲!为祸一方的九风寨土匪,还有欺压百姓的狗县令,尽数被我们将军斩杀!”
“这些粮米银两,皆是抄没匪窝所得!今日分给你们!现在有序领粮分钱!”
屋檐下的百姓们起初还不敢相信。
直到林秀和那十几个姑娘跳下马车,抓起碎银分发给路边老人的手里,兵卒们扯开米袋露出米粒,人群这才彻底沸腾起来。
“天爷啊!是白米!还给发银子!”
“青天大老爷来了!官爷给咱们活路了!”
修罗军的兵卒们迅速排成两队维持秩序,一瓢瓢倒进百姓的破碗与衣襟里。
“多谢大人放粮!”
“我们终于有救了。”
.....
就在粮食分了小半的时候,长街尽头突然传来叫骂声:
“都给老子滚开!一群臭要饭的,挡着本少爷的路了!”
啪!啪!
恶奴甩起皮鞭,把两个躲闪不及的老汉抽翻在地。
二十多个家丁持刀棍冲进人群,把最外围,观的百姓打得四散逃离
人群避开一条道,只见一个身穿红袍,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护院。
这位公子哥,正是已故刘县令的独子,刘衙内。
他在青楼鬼混了一整夜,直到中午才出来闲逛,完全不知道父亲已经被杀了。
刚刚听说有人在放粮,这才好奇跟了过来。
刘衙内用折扇掩着口鼻,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白米,指着数百米外的梁魁和楚枫等人,厉声骂道:
“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擅自开仓放粮,救济这帮泥腿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